《六域缉妖司》岁月棠

7、妖影母体 黑影逼

　　黑影逼近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不过片刻，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就压得人胸口发闷。
　　褚云骁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举着剑的手微微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喊：“不就是个放大版的小黑炭吗？咱们连它手下都收拾了，还怕它本体？”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悄悄往褚念汀身后挪了挪。温知瑶脸色发白，握紧法器的手指关节泛白，之前的傲气彻底没了，嘴里却还硬撑：“慌什么，我们有五个人，它再大也架不住人多。”
　　沈研昭没说话，只是将褚念汀往身后护了护，素色衣袖无风自动，淡青色雾气在他周身萦绕，渐渐凝聚成一道屏障。
　　沈砚昭长剑横在身前，目光紧紧盯着黑影：“它的怨气比之前的蚀骨妖影重太多，普通攻击肯定没用，得先想办法破它的防御。”
　　黑影终于露出全貌，足有三人高，青灰色的皮肤布满褶皱，像是晒干的树皮，暗红的眼睛比灯笼还大，死死盯着众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牙齿。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呕——这味儿也太冲了！”褚云骁捂住鼻子，忍不住吐槽，“小黑炭母体是多久没洗澡了？比山下猪圈还臭！”
　　这话一出，原本紧张到窒息的氛围莫名松了些。温知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也悄悄吸了口气，压下了想吐的冲动。
　　蚀骨妖影母体显然听懂了他的嘲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挥起巨大的爪子拍了过来。
　　沈研昭抬手一挥，淡青色屏障瞬间扩大，挡住了爪子的攻击。“砰”的一声巨响，屏障剧烈震动，沈研昭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力。
　　“它的力量太强了，屏障撑不了多久！”谢临渊沉声道，“清沅，用铜镜碎片和族牌试试，能不能净化它的怨气。”
　　褚念汀立刻照做，将两块铜镜碎片按在青铜族牌上。金光和红光交织，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妖影母体。可光柱刚碰到它的身体，就被一层黑色的怨气挡住，滋滋作响着消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用！”温知瑶惊呼一声，“它的怨气太浓了，根本破不开！”
　　沈砚昭纵身跃起，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劈向妖影母体的眼睛。这是之前对付蚀骨妖影的弱点，他想试试对母体是否有效。可妖影母体反应极快，脑袋一偏，躲过了攻击，同时伸出另一只爪子，抓向沈砚昭。
　　“小心！”褚念汀大喊一声，短刃脱手而出，射向妖影母体的手腕。妖影母体吃痛，爪子微微一顿，沈砚昭趁机翻身落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
　　“这玩意儿也太灵活了！”沈砚昭喘了口气，剑眉紧锁，“它的弱点可能不在眼睛，或者被怨气保护得太好了。”
　　褚云骁突然喊道：“你们看它的脚下！它好像一直在踩着什么东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妖影母体的脚下，隐约有一道诡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黑气，与它身上的怨气相连。谢临渊眼神一凝：“那是聚怨符文，它在借助符文增强自身的怨气，只要毁掉符文，它的力量就会减弱。”
　　“可它一直踩着，怎么毁啊？”温知瑶急道，“总不能让我们钻到它脚底下吧？”
　　褚云骁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粉末状的东西，“这是我从山下买来的迷烟，虽然对妖物作用不大，但能让它暂时看不清东西。我去引开它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毁掉符文。”
　　不等众人阻止，他就抓起一把迷烟，猛地向妖影母体扔去。迷烟在空中散开，形成一团白雾。妖影母体果然被激怒，嘶吼着转向褚云骁，巨大的爪子拍了过去。
　　“快跑啊！”褚云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堂姐，沈师兄，你们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他身形灵活，在树木之间穿梭，妖影母体体型庞大，动作虽然快，却总被树木挡住，一时之间竟没追上他。沈砚昭抓住机会，纵身跃向妖影母体的脚下，长剑直指符文。
　　“拦住他！”妖影母体察觉到危险，嘶吼着弯腰，想用爪子抓住沈砚昭。谢临渊立刻催动雾气，缠住它的手臂，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褚念汀也同时发起攻击，短刃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妖影母体的眼睛，逼它分心。
　　“成功了！”沈砚昭大喊一声，长剑刺穿了符文。符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妖影母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身上的怨气瞬间减弱了不少，青灰色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用族牌和碎片净化它！”
　　褚念汀立刻催动力量，光柱再次射出，这一次，轻易就穿透了妖影母体的怨气，击中了它的身体。妖影母体的身体在光柱中不断扭曲，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褚云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可算……可算搞定了……这玩意儿也太能追了，我的腿都快跑断了。”
　　众人松了口气，正想上前扶他，突然听到木屋方向传来“滋滋”的声响。回头一看，只见木屋中那些原本已经平静的骸骨和女尸，竟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腐水，散发着浓郁的恶臭。
　　“这是怎么回事？”温知瑶吓得后退一步，“它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腐水顺着地面流淌，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甚至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更诡异的是，那些腐水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小溪，朝着森林深处流去。
　　沈研昭脸色凝重：“不好，这些腐水里面残留着妖神之力，若是流入宗门范围，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它们似乎在指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还追？”褚云骁哭丧着脸，“我们刚打完架，还没喘口气呢。”
　　“必须追。”褚念汀握紧手中的碎片，清冷的眼中满是坚定，“这些腐水很可能与幕后之人有关，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沈砚昭点头：“清沅说得对，不能让这些腐水危害宗门。我们赶紧跟上，小心行事。
　　温知瑶咬了咬牙：“我也去。虽然我怕，但总不能让你们独自冒险。”
　　一行人顺着腐水形成的小溪，向森林深处走去。腐水流动的速度不快，却异常执着，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森林中的雾气越来越浓，诡异的气息也越来越重，时不时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妖物嘶吼，却都像是在畏惧什么，不敢靠近腐水。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腐水突然汇入一处低洼的山谷中。山谷中央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洞穴口散发着浓郁的妖神之力，腐水正是流入了洞穴之中。
　　“看来，幕后之人的老巢就在这里了。”沈砚昭压低声音，“大家小心，里面可能有更多的妖物。”
　　褚云骁探头探脑地看向洞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要不要点火把？”
　　“不行。”沈研昭立刻阻止，“洞穴中可能有易燃的瘴气，点火把会引发爆炸。而且，火光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他抬手一挥，淡青色雾气化作几盏小小的灯笼，悬浮在众人身前，照亮了前方的路。“跟着我，别走散了。”
　　众人跟着沈研昭，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黑气。空气中的腐臭气息越来越浓，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走了约莫数十步，洞穴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不少诡异的祭品，还有一面黑色的镜子，镜子散发着浓郁的妖神之力，与之前的蚀骨妖影和腐水同源。
　　而祭坛周围，竟然站着数十道黑影，正是之前遇到的影奴。它们一动不动，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这么多影奴！”温知瑶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怎么打得过？”
　　褚云骁握紧手中的剑，脸上却露出一丝兴奋：“正好，刚才没打够，这次一次性解决它们！”
　　沈研昭摇了摇头：“不行，这些影奴被黑色镜子操控着，杀了它们也没用，反而会消耗我们的力量。我们的目标是毁掉那面黑色镜子。”
　　我和褚师弟负责引开影奴，清沅、温师妹，你们趁机毁掉镜子。”
　　“好！”褚念汀点头，与温知瑶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
　　沈砚昭大喊一声，长剑一挥，剑气斩向影奴。褚云骁也同时发起攻击，手里的剑舞得虎虎生风，虽然经验不足，但胜在灵活，一时间竟也牵制住了不少影奴。
　　影奴们被激怒，嘶吼着扑了上来。石室中顿时乱作一团，影奴的嘶吼声、刀剑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褚云骁一边打一边吐槽：“这些影奴也太不禁打了，比刚才的小黑炭母体差远了！”
　　他话刚说完，就被一道影奴的利爪划伤了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我靠！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正面刚啊！”
　　温知瑶趁机绕到祭坛后方，祭出法器，一道白光射向黑色镜子。可白光刚碰到镜子，就被镜子表面的黑气挡住，消散了。“不行，镜子有黑气保护，破不开！”
　　褚念汀立刻上前，将族牌和碎片按在镜子上。金光和红光交织，与镜子的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镜子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黑气渐渐消散。
　　“再加把劲儿！”褚念汀大喊一声，催动全身力量。就在这时，镜子中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抓向褚念汀的手腕。
　　“小心！”沈研昭大喊一声，指尖弹出一缕雾气，缠住那只黑手，将它拉了回来。镜子中传来一声阴冷的怒喝，紧接着，一道黑影从镜子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面具，看不清容貌，周身散发着与黑色镜子同源的妖神之力。“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
　　“你是谁？”褚念汀冷声问道，“是你炼制了影奴和蚀骨妖影，害死了那么多人？”
　　黑衣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褚敬山的女儿，果然有点本事。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他抬手一挥，那些被牵制的影奴突然发狂，攻击力暴涨，沈砚昭和褚云骁渐渐有些吃力。黑衣人再次发起攻击，一道黑气射向褚念汀，速度快得让人避无可避。
　　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快速向褚念汀冲去
　　谢临渊立刻挡在褚念汀身前，淡青色雾气化作屏障，挡住了黑气。可这一次，屏障竟然被黑气击穿，谢临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谢公子！”褚念汀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哟，老熟人啊，可惜，你现在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不是我的对手。”
　　谢临渊擦掉嘴角的血迹，神色平静，周身的淡青色雾气却变得愈发浓郁，眉眼间褪去所有温和，只剩下睥睨天地的冷寂：
　　“你以为，仅凭你，就能困住我？”
　　他抬手结印，淡青色雾气化作无数利刃，射向黑衣人。黑衣人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黑气防御。两者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整个石室都剧烈震动起来，石块纷纷从头顶掉落。
　　“不好，洞穴要塌了！”沈砚昭大喊一声，“大家快撤！”
　　黑衣人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脸色一沉：“你们等着，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说完，他化作一道黑气，钻进黑色镜子中，消失不见了。
　　那些影奴失去了操控，纷纷倒在地上，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众人不敢耽搁，连忙向洞穴外跑去。刚跑出洞穴，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洞穴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褚云骁看着自己被划伤的胳膊，哭丧着脸：“我的新道袍，又破了一个洞，这可是我攒了三个月月钱买的！”
　　温知瑶忍不住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和恐惧消散了不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道袍。”
　　褚念汀看向谢临渊，眼中满是担忧：“谢公子，你怎么样？”
　　谢临渊摇了摇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我没事，只是消耗了些力量。黑衣人跑了，但他肯定还会回来。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妖神之力，与天枢镜有关。”
　　沈砚昭眉头紧锁：“看来，事情还没结束。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天枢镜，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褚念汀握紧手中的碎片，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都会阻止他。不仅为了我父亲，也为了宗门，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夕阳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虽然危机未除，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们知道，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而在森林深处的某个角落，黑衣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处清玄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褚念汀，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天枢镜，终究是我的。”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中，只留下一阵阴冷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