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久一杯[破镜重圆]》摔倒睡觉

3、再遇 他的眼中被

　　回到家后，温久舒没有再发烧，只是出现了感冒的症状：喉咙痛、咳嗽、还有流鼻涕。

　　这样的症状隔了三天才有明显好转，温久舒的喉咙不再疼了，也不怎么流鼻涕了，就是还有些咳嗽，需要再吃几天感冒药来巩固一下。

　　这几天里，老师已经把分科考试的试卷全部讲完改正完了，各班的分数和排名也都张贴在教室前方。

　　级部前一百名也公示在了楼下的光荣榜里，温久舒下去看过，自己排在级部第九十九名。

　　好多人羡慕她，说她太幸运了，能有机会进入尖子班。

　　但她没这么想，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选课组合进不了尖子班。

　　而且更令她意外的是，她看到了级部第一百名同学的名字：夏酌野。

　　总分和她就差一分。

　　这个世界可真有趣。

　　明明之前从没见过面的同级学生，因为一次偶然的交集后，那些藏在缘分下的脉络开始悄然相连。

　　在看完级部名次的两天后，学校组织全体同学完成了选科。

　　临近放学，她被通知去级部主任的办公室。

　　她进门时，史主任正坐在桌前喝茶。看到温久舒进来，他将喝进嘴里的茶叶“呸”地吐进垃圾桶，又顺手把保温杯给盖上了。

　　史主任没有愧对自己的姓氏，他是一名很优秀的历史老师，常年负责教成绩最好的文科班。而且由于自身出色的处事能力，还兼任了级部主任，管理着近一千名学生。

　　其实光看脸的话史主任蛮年轻的，就是日常风格有点像中年男子，穿着老头衫，端着保温杯，给人一种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错觉。

　　看到温久舒捏着书包带站在自己旁边，他亲切地开口：“你不用紧张，我找你来就是想和你再确认一下选科的事情，你是叫温久舒吧？”

　　史主任的威严只体现在学习和工作上，课下还是很好相处的。

　　温久舒点点头：“对的，老师。”

　　史主任开门见山：“我看了你的考试成绩，你的单科物理是级部第七名，化学和生物也都在级部前两百名，进入尖子班学习是有很大优势的。”

　　“你确定要选文科了吗？”

　　“当然，老师不是质疑你的决定，我也是教文科的，也很欢迎你这样的好苗子。只是按照学校要求，需要和你核实一下是否为本人意愿。”

　　深夏四中的尖子班只要全理科的学生，所以成绩出来后人员还会有变动。不想学理科的同学退出，空出来的名额再根据名次替补进去。

　　因为尖子班名额珍贵，学校怕有投机取巧的人会钻空子，所以都会和放弃名额的同学进行谈话，以排除有买卖名额的情况。

　　温久舒：“老师，是我自己想选文科的，我觉得学文科更适合我。”

　　她没说谎，这次考试大部分是高一上的知识，比较简单，她考前复习地很充分，所以这部分成绩还不错。

　　但试卷上还存在少部分超纲的题目来测试学生的学科优势，做这部分题目时，温久舒明显发现自己文科的思路比理科更清晰。

　　再加上她想选的职业也偏文科，所以还是学文科更好。

　　听了这话，史主任的语气热络起来，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好，根据成绩你应该会划分到我的班里，我们班的老师也不差，你不用担心。”

　　温久舒也笑着回应：“谢谢老师。”

　　这时，史主任一改刚才的和蔼，颇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身后的同事：“老李，我可帮你问过了，人家不想去你班里，你抢不回去哈。”
　　“老李”是尖子班的物理老师，也管着物理竞赛，很爱惜人才。因为看到温久舒物理成绩很好但放弃了名额，特意跑过来想听听温久舒的想法，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把人撬回班里去。

　　李老师咳了几声：“谁说要抢了，我不就是来你这儿串串门，可没说要抢你学生啊。”

　　“啧啧。”史主任一脸看透的表情。

　　温久舒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多余：“那老师，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史主任：“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温久舒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可同时，门也正好被人从外往里推，门把手直接怼到了她肚子上。

　　她往后踉跄了几步，最终坐在了一摞历史卷子上。

　　“老史，你找我？”

　　夏酌野风风火火地往里走，因为最后一节课拖堂了十分钟，他赶过来时有些匆忙。

　　“夏酌野，你长了双驴蹄子啊，手劲那么大，还不把人扶起来！”

　　“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喊我老师，声调不准喊三声知不知道？！”

　　经过史老师提醒，他才看到门后坐着的人。

　　她也在这儿？

　　夏酌野有一瞬惊讶，随后把人扶了起来：“又摔倒了，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在地上？”

　　听出夏酌野语气里的调侃，她有些不服气：“有本事等会儿你站门后，我把门把手怼你肚子上，看看你摔不摔？”

　　“行啊，那你等等我。”他被温久舒的反差逗笑了，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还真有些唬人。

　　温久舒捏了捏手心，明明那天夏酌野给她一副不好接触的感觉，怎么今天……说话欠欠的。

　　而如果夏酌野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性格冷淡。他那天之所以话少，一是因为不认识温久舒，二是因为摔了一跤感觉有些没面子。

　　今天再次遇到温久舒，他感觉和人没那么生疏了，所以说话也就随意起来。

　　他俩说话的声音小，史主任听不清，他只看到夏酌野撞了人还幸灾乐祸。

　　“你还笑，快给人家道歉。”

　　夏酌野微微俯身：“对不起，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听到“医院”这个字眼，温久舒自然联想到了那天晕倒的事情。

　　算了，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调侃几句就调侃几句吧。

　　温久舒对着史主任摇摇头：“我没事，老师，你们聊吧。”

　　她开门出去了。

　　“过来吧，和你说说选科的事儿。”

　　史主任现在带的就是夏酌野这个班，和他已经很熟了，他又打开保温杯，一边喝茶一边问话。

　　“你确定不去尖子班了？”

　　夏酌野语气轻松：“不去了，我想跟着您继续学习，您高不高兴？”

　　他和别的男生不太一样，理科成绩不如文科成绩好，所以选科上没什么犹豫。

　　史主任也了解他的情况：“你别贫，还不一定分到我的班呢。”

　　虽然这么说，但史主任明显有些骄傲，很显眼地咳了几声，惹得身后那位物理老师也把耳朵往这边靠。

　　夏酌野没再贫嘴，他转而发问：“刚刚出去的那个女生来办公室是干嘛的？”

　　史主任抬了抬眼镜腿：“也是因为分科的事。”

　　“今年放弃名额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她。”

　　夏酌野：“那她选了什么科目？”

　　史主任：“政史地，和你一样。”

　　夏酌野点点头：“那我们俩应该都在你的班吧，老史？”

　　史主任咂咂嘴：“这我可不知道。”

　　夏酌野也照猫画虎地咂咂嘴：“得了，您还能舍得把我们这两根好苗子让出去？”

　　史主任瞅了夏酌野一眼，但也没反驳：“臭小子。”

　　没聊几分钟，夏酌野就出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夏酌野和门外的人视线冲撞到一起。

　　“你没走？”

　　他顿了顿，眼中被笑意点亮：“等我啊？”

　　站在他对面的温久舒抿抿唇，“嗯，我们边走边说吧。”

　　此刻天已经完全暗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步伐依次亮起。他隔着两道台阶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温久舒身后。

　　温久舒的影子被灯光拉长在地上，他也慵懒地追着那温暖的虚影轻踩，像猫捉老鼠一样伸出爪子挠着“猎物”。

　　不过在看到温久舒书包上的挂件时，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她的挂件应该是在自己这儿啊？

　　他把手伸进书包的侧开口里，摸到了那个被自己踩坏的挂件。他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小猫挂件，就买了一个类似的样式挂了上去，还把踩脏的不织布清理干净了，想着哪天遇到了就还给她。

　　结果现在温久舒已经换上了一个完全相同的挂件，连照片都是一样的，看来是有很多存货了。

　　温久舒回头：“上次你把校服落在医院了，我洗完后本来想送到你班里，但你同学说你这两天请假了。”

　　她把身后的书包扯下来背到身前，然后拉开拉链拿出了一个袋子递过去。

　　“今天正好还给你吧，那天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你口袋里的缴费明细了，所以我把医疗费也放在里面了，谢谢你那天把我送到医院。

　　前几天是刘姨父亲的忌日，刘姨要回老家上坟，夏酌野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山路，所以请了几天假陪同。

　　夏酌野接过去，没提捡到挂件的事，而是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等我，是要让我体会下被门撞的感觉呢。”

　　他怎么还记着这茬儿？当时她就是一时想回嘴，但根本没想这样做。

　　她又转过身去，不再看夏酌野：“我说着玩儿的，没想撞你。”

　　校服也还了，温久舒加快走路速度，打算和夏酌野各走各的，各回各家。

　　她迈下最后一道台阶。

　　“温久舒。”

　　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夏酌野小步追过来，脚步在地面上敲出明快的节奏：“我叫夏酌野，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

　　说实话，她的朋友都是在相处过程中自然而然就成朋友了，还没遇到过像夏酌野这种，一本正经地问她“能不能交朋友”。

　　不过在她看来，夏酌野人善良，学习又好，她不排斥有这样的学霸朋友。

　　她刚要答应下来，可夏酌野忽然走到她前面去，还朝自己挥了挥手：“算了，没事，那我先走了。”

　　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温久舒只得回了一句：“好。”

　　夏酌野说出这句话时也没有多想，就是觉得和温久舒相处时心情轻松又有趣。但看见她没有说话还有些尴尬的样子，他便作罢了。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样说确实有些突兀，他们也没有认识多长时间，人家尴尬也是正常的。

　　不过夏酌野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不是刚刚那样明快的节奏了，反而听起来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