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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春江院泼天砸富贵 ...

  •   和郡主捡起那支箭矢出了屋子,恭敬听训。
      亲王道:“这几日把女红针线什么的能多练就多练,把那落灰的古琴也拿出来晒晒,把……”话未完,他自己好笑了起来,多番苦口婆心都是白费力气,叹口气化作一句,“还是……随影儿你吧。”
      此时,和郡主的七妹愉儿县主来到春江院,柔声细语道:“父亲,您难得回来,去我秋耕院饮茶吧,我备了您最爱的湖州顾渚紫笋茶。” 说着便挽起亲王手臂,要一同离开。
      又回头道:“长姐也一同去吧。”和郡主摇头摆手婉拒。
      还没走出春江院,五妹晴儿县主也来了,扬声娇气道:“父亲,您怎么还在这里,我夏雨院有好茶等着你呢,是湖州顾渚紫笋茶。”拖住亲王另一边手臂。
      谁知,亲王却一时顿住,转身问道:“影儿,刚你备的是什么茶?”
      和郡主的贴身女婢黄莺忙迎上来道:“回禀……”
      亲王即刻打断她:“问的是影儿。”
      和郡主眨眨眼,低声道:“什么什么茶?反正茶香纯净,解渴。”她觉得不知就不知,没什么所谓,但是两位妹妹都知,又有些顾及,没敢大声。
      男子娶妻最看重温柔贤惠,细心体贴。想到此,亲王返回院中,坐在竹凳上,沉吟片刻,望着和郡主道:“知己知彼,方能脱颖而出。这样吧,这几日找人打探打探王公子、柳公子的喜好,影儿呀……你都把这些背下来,到时候见他们或许就万无一失了。”
      晴儿性情直来直去,道:“影姐姐何必逢迎别人,管他是谁,咱们还瞧不上他们呢。”
      愉儿向来通情达理,听从父母规劝,深知亲王心思,笑道:“这两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人选,还是耐着性子多了解了解好。”
      和郡主悻悻地不愿掺和自己的事,搭上箭矢,瞄准箭靶,突然开窍一般,兴致盎然道:“咦,父亲,我可以跟那位打完仗刚回来的柳公子比试箭术呀,不就脱颖而出了。”
      亲王实在忍不了一点儿了,厉声道:“难道柳公子娶妻是为了带她上阵杀敌!”
      和郡主也颇为认同,点点头,道:“是哦,是这个理。”喃喃低语道,“看吧,难般掺和一句,还惹得父亲把忍了大半日的火发了出来。”
      既然已发火,就再说几句。亲王去厅堂门前,指向屋顶道:“影儿你看,那几支箭矢,成日晃晃悠悠的,你就不怕它们突然掉下来伤到你自己。”
      他一指,和郡主一望,心想那几支箭矢在那处安家已有好些日子。她及有把握地道:“要掉早就掉下来了,父亲放心。”
      闻言,那其中一支箭矢猛然“啪”落下来。
      亲王一手扶额,很是头痛。
      和郡主眨眨眼,笑道:“原来……它们很是听父亲的话,您说让掉,就掉了。”
      晴儿与愉儿见亲王不悦,忙一人各拖住他一边手臂朝外走去,道:“父亲,去我那儿饮茶吧。”
      -
      第2章春江院泼天砸富贵
      三日后。无为观门前好不热闹,来者都好奇这么精致的盒子里究竟是什么稀世珍宝。
      庄间也跟着庄水来看这宝贝。她如昔一身明黄色裙衫,身后背着竹篓,竹篓里是些上山随手采的几根杂草,更多的是常用的画纸、笔砚等。
      她一看到那装着财神爷画儿的盒子,就生气地瞪向庄水。
      想来也是,这些道士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闲钱捣鼓出个贵重的盒子,庄水就顺手牵羊,将惊蛰日庄山送给庄间的绛红色木制首饰盒放了那副画儿。
      庄水笑道:“反正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凑一起正好。等拍卖完了,我找人给你把那盒子再买回来就是。”
      庄间道:“不劳烦你了,我带了一百二十两,会把我的画儿连同盒子一同买回来。”原来那副财神爷的画儿是她的杰作,她不想沽名钓誉扮什么名家,就打算将画儿回收。
      时辰到。
      老观主心中也是没招没落,他战战兢兢对众人道:“诸位,看看这个盒子,它是黄檀木,绛红色绕金黄色条纹,精雕一朵牡丹花,十分雅致,它里面放的是众人都爱,都喜膜拜之物。
      “起拍开始,价高者得。”
      那句“众人都爱,都喜膜拜之物”,话理虽是如此,不过到底有些糊弄人,不用问都知是庄水教他说的了。
      “五十文。”
      “三百文。”
      “八百文。”
      “十银。”
      “十二银。”
      “二十银。”
      “五十五银。”
      到了这个价钱,道士们都悦色难掩,已经很知足了。
      一盏茶过,再也不见谁出价。庄水轻声道:“大哥还说只可取五十一银,总共就五十五银,唉,看来他是道行浅薄,未能精通。”
      庄间也低声道:“再等一盏茶,我出。我给大哥捧场。”她往身后一瞅,是人挤人,还好背着竹篓,像是带了刺,没人敢凑上来。
      也不知是几时,和郡主也来看热闹,独自一人,没人认识她是谁。她一身束腰装潇洒轻盈又娉婷可人,背着一张弓却似乎疏忽大意忘记带箭矢。
      围观者众多,你拥我挤,把和郡主挤向一男子身前,再一推,将她摔了个满怀,这男子连忙扶住和郡主,微笑道:“姑娘,若再往我怀里钻,我可就顺手抱你回家了。”
      和郡主此时被推挤地站不稳脚,想发怒也怒不出来。
      这公子便一直用双臂护住她,待渐渐宽敞了,他又搭话道:“姑娘,在下姓高,请问姑娘贵姓,一会儿拍到箱里的宝贝,我将它送于你,当我们初次相识,有缘一挤。”
      那宝贝已拍到五十五两银钱,可见这位高公子真心诚意。和郡主不想招惹不相干的人,只当没听到,不睬不理。
      这高公子身旁家仆之三大声道:“喂,我们家公子爷问你话呢,你聋了。”
      和郡主往前小踱一步,与他们离远些,冷冷地道:“随便你。”
      这高公子身旁家仆之二哄笑道:“公子爷,她叫你随便,那你就随便随便。”
      高公子怒目一眼他们,道:“不要无礼!怎么能这样跟姑娘说话。”又对和郡主道,“我只是想与这位姑娘赏花就好,女子不是都喜欢看花儿吗?姑娘可否赏脸?”
      见他还算道貌岸然,和郡主侧首略略打量,又雅又似不羁,又一丝丝书生气,像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她婉言道:“不用了,我正在赏花,那盒子上不是有一朵牡丹花。”
      高公子笑道:“那朵牡丹花是雍容典雅。不知……姑娘还喜欢什么?喜欢什么都可以说,小生一定在所不惜。”
      和郡主心道:“看吧,这种人不能理,越理越没完没了。”她不愿再多纠缠,依旧当没听到。
      家仆之三喊道:“喂,问你话呢,不要总装哑巴,我们公子爷什么美貌女子没见过,你还端着了。你要是知道他是谁,紧忙上赶着呢。”。
      旁边有好打听的问:“你家公子是谁呀。”
      家仆之二狐假虎威道:“姓高的,你们自己去想,朝廷里能有几个姓高的。”
      不知是谁还真知道:“姓高的?户部尚书姓高,正三品,难怪他儿子出门带着三个仆役伺候。”
      哪有自曝本家的,这高公子朝三位家仆怒喝道:“你们会不会说话,滚,滚滚滚,滚远点。如此口不择言,明日起,再不许你们几个跟着。”
      三位家仆往后退时,之二还在叫嚣:“长康坊的花魁也不敢这么给咱们公子爷脸色看,这女子竟不知天高地厚,等她见识了咱公子爷的厉害就知道了。”
      旁边好打听的又问:“长康坊哪个花魁呀。”
      之二道:“你懂个屁呀,说了你也不认得。”
      拿她与花魁比,和郡主心想,莫不是今日打扮过于风尘艳丽,再一想自己未搽粉也未抹胭脂,怎么就平平招惹了这些人。
      那家仆之一还算稳重,喝斥之二、之三道:“不得再胡说,都闭嘴。”
      高公子又道:“姑娘莫多想,小生只是想与姑娘结交为友。”也不知他们主仆四人是不是串通配合,一唱一和,倒显得这位高公子看似无赖,却极为正派。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个乐子,和郡主侧首看了看他,微微娇笑道:“那好吧,要是你拍到宝贝,你把它送于我,我再陪你上山去,随便你;倘若要是我拍到了,我也将它送于你,你也要陪我上山去,随便我……如何?”
      高公子一眼便看出她想使坏的小心思,面生笑意,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图个乐子,看看她到底玩什么,过去抬手往箱子里投了钱票,道:“我出一百二十银钱。”已比当前出价五十五银多了不少,应是志在必得。
      虽说大家都是闲着找乐子,只是莫要小瞧了这武周年间的女子。
      和郡主轻轻莞尔,又止住似不值一笑,拿出一张四百九十银的钱票举手投下去。
      拍得了。
      老观主愣直了眼不敢相信,拿起钱票翻来覆去细看,果真是写着四百九十两银,手抖心乱跳,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砸下来?!
      “这这这……这……这就发了!发了!发达啦!”他无比亢奋地喊着。
      围观众人更热闹起来,都好奇盒子里究竟是什么稀世珍宝贝,个个微微仰面,伸直了脖子等着看,老观主取出画儿展示一番,是一张稍微不普通的财神画儿。
      说它稍微不普通,是依了它的价钱;而庄水说它“出自没有名气的名家之手”,是依于那人是他三妹。
      大伙儿顿时收了兴致改为看笑话,只听他们道:
      “什么呀,这哪里算得上是宝贝。”
      “这不是骗人么。”
      “你们谁认识出四百九十银钱的女子是谁呀,就是个大大的冤桶。”
      “怨不得旁人,她自己从一百二跳到四百九十,枉费钱财,是个大大大赔本货。”
      虽说和郡主心思压根不在宝贝上,但还是给众人之言噎了一下,隐隐有些心疼自己似乎出太多了,却神色淡然,只能装作无所谓。
      她把画儿往高公子身上一掷,笑道:“请吧,这位——高公子爷。”眉眼间一点儿娇媚,轻柔道,“我不信这个时候,你还会让家仆们跟着。”
      高公子并未多想,只当一位纤纤女子不过是逗玩而已,对三位家仆道:“你们在这儿等着,一个时辰后再来找我。” 此时的他,从庄间身后路过,被她背上的竹篓勾破一点儿手臂也浑然不知。
      家仆们一直都是紧随,这回虽心中不愿,也觉得并无大碍。
      高公子一脸好奇,不知这女子有何能耐,随着上山去了,殊不知她是和郡主,她性情冒失莽撞,常常任性妄为,况且那山上还有她的白马、贴身亲卫、以及不可预知的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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