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员恶人的剧本里当知青》暨娓

3、撕碎了退路

　　天还没亮，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卷着雪灌进来，沈清秋蜷在草堆上，冻得手指发紫。她抬头，看见沈清梅被两个民兵架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睁不开。

　　“姐！”她挣扎着要起身，麻绳勒进手腕，火辣辣地疼。

　　沈清梅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挨了几下，不疼。”

　　“不疼？”沈清秋声音发抖，“他们打你了是不是？陆野呢？让他出来！”

　　“别喊了。”沈清梅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我认罪了。”

　　“什么？”沈清秋瞪大眼，“你认什么罪？你没偷东西，你是在查真相！”

　　“可他们不会听。”沈清梅苦笑，“在这儿，真相不重要。能活下来的，才是对的。我认罪，他们放你走，这买卖不亏。”

　　“你放屁！”沈清秋猛地撞她肩膀，“我是你妹，你认罪我就能活？那我成什么了？缩头乌龟？还是靠姐姐顶罪的畜生？”

　　沈清梅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记得咱娘走前说的那句话吗？‘姐妹俩，活一个，也算沈家没绝。’”

　　“我不记得！”沈清秋吼，“我也不信！我要你们都活！”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

　　陆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军大衣沾着雪，眼神冷得像冰。

　　“沈清梅，审讯记录。”他把纸拍在桌上，“你认罪，签字，就可以走了。”

　　沈清秋盯着他：“你骗谁？签了字，她就是‘思想反动分子’，一辈子别想抬头！”

　　陆野没看她，只盯着沈清梅：“你偷档案，煽动群众，证据确凿。认罪，是唯一出路。”

　　沈清梅伸手去拿笔，手抖得厉害。

　　“等等！”沈清秋突然大喊，“我替她认！我来清反派，我来背锅！她什么都不知道！”

　　陆野终于看她：“你替？你替得了？你连自己命格都负着，还想扛别人的罪？”

　　“命格？”她冷笑，“系统说我恶毒，我就恶毒到底！你要清反派，我清！你要罪名，我认！但你放她走！”

　　陆野沉默。

　　良久，他忽然抬手，当着她们的面，把那份审讯记录撕了。

　　纸片如雪纷飞。

　　“你……”沈清梅愣住。

　　“从现在起，”陆野声音低沉，“你们谁都不用认罪。”

　　“为什么？”沈清秋问。

　　“因为。”他看向她，眼神复杂，“张主任的账本，我已经交上去了。省里调查组明天到。你们偷的，不是证据，是正义。”

　　沈清秋怔住。

　　“可你明明说……要抓我们。”她声音轻了。

　　“我是在逼你们。”他终于坦白，“逼你们暴露目的。如果你们只为私怨，我会亲手把你们关进改造所。可你们不是。”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两个女孩。男孩站在中间，两个女孩手拉手，笑得灿烂。

　　“这是我娘拍的。”陆野声音低，“那年我七岁。左边是清梅，右边是清秋。你们被送走那天，我娘偷偷拍的。她说，这俩丫头，命苦，但得活着。”

　　沈清秋盯着照片，手抖得拿不起来。

　　“你……早就认识我们？”

　　“不是你们。”他看着她，“是我娘临终前说：‘陆野，若有个穿书的姑娘来找你，手里有玉佩，别杀她，护她。’”

　　“为什么？”

　　“因为。”他终于开口，“你不是第一个穿书的。你姐，十年前就来过。她为救你，改写剧情，被系统反噬，失忆流落。而你……是最后一个机会。”

　　风雪拍打着窗棂，像在哭。

　　沈清秋忽然笑了：“所以，你刀抵我喉咙，是为试我？”

　　“是。”他点头，“我要确定，你是真疯，还是假狠。”

　　“那现在呢？”

　　“现在。”他转身，拉开门，风雪灌进来，“我信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执行者，是你们的——保镖。”

　　他走出去，背影没入风雪。

　　沈清梅看着妹妹，轻声问：“他……可信吗？”

　　沈清秋望着门外，喃喃：“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一个人活着了。”

　　她们二人相互依偎在猪圈，像彼此没有分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