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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猪圈外的亲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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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沈清秋就被一阵哭声惊醒。
不是广播，不是钟声，是女人的哭声，凄厉得像被掐住喉咙的猫，在寒风里断断续续地飘进知青点。
她裹紧破棉被坐起来，眉头一皱，这声音，竟从猪圈方向传来。
她披上衣服，踩着没膝的雪往猪圈走。越靠近，哭声越清晰，还夹杂着骂声：“你个丧门星！克死爹娘还不够，还要克我？”
沈清秋掀开猪圈门口的草帘，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猪圈角落，一个女人被按在泥地里，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草屑和血痕。压着她的，是生产队的刘婶，手里还攥着半截扫帚。
“刘婶，你干嘛呢？”沈清秋开口。
刘婶回头，见是她，冷笑：“管好你自己吧！这贱人偷集体粮食，我教训她！”
“她偷啥了？”沈清秋走近。
“她说……她说她是我亲姐。”刘婶声音发颤，眼里却全是恨，“我爹娘死得早，哪来的姐？她就是个疯子！”
沈清秋一怔，低头看那女人。
女人抬起头，满脸污垢，可眉眼间竟与她有七分相似——尤其是左眉尾那颗红痣，和她一模一样。
“你是……沈清梅？”她脱口而出。
女人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沈清秋心口一震。
沈清梅，原主的亲姐姐。书中一笔带过：早年被送走，下落不明。可系统从没提过她还活着，更没说她会出现在猪圈。
“你认得我？”沈清梅死死盯着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该死？”
“没人该死。”沈清秋蹲下，一把推开刘婶，“但你为什么在这？”
“我回来找你。”沈清梅声音发抖，“爹娘临死前说，你身上有块玉佩，是咱娘留的。我……我想见你一面，可他们说我是疯子，把我关猪圈三天了……”
沈清秋沉默。她身上确实有块玉佩，藏在贴身衣袋里，系统绑定那日突然出现，她一直当是穿书福利。
“你为这块玉佩，冒这么大险？”她问。
“不是为玉佩。”沈清梅哭了，“是为爹娘一句话——‘清秋若死，清梅必偿’。我梦见你死在猪圈，血把雪都染红了……我不能不来。”
沈清秋心头一震。
系统突然提示：【警告：亲缘羁绊触发，命格波动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猪圈外传来脚步声。
陆野站在门口，军大衣沾着雪，眼神冷得像冰。
“你又在搞什么？”他看向沈清秋，“猪圈是你家？天天往这跑？”
“我姐在这。”她挡在沈清梅身前，“你有意见？”
“姐？”陆野皱眉，“她是谁？”
“沈清梅。我亲姐。”她语气硬，“你要是来抓人的，先抓我。”
陆野没动，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忽然沉声：“她不能留。”
“为什么？”沈清秋怒。
“她昨夜翻档案室，偷了张主任的账本。”陆野盯着她，“你清反派，她偷证据。你们姐妹，是想把连队掀了？”
沈清秋一愣。
沈清梅却突然笑了：“对，我偷了。那又怎样？张主任克扣知青口粮，你装看不见，我就自己拿！你要是男人，就该提刀去砍他，而不是在这压女人！”
陆野眼神一冷：“你懂什么？”
“我懂！”沈清梅爬起来，满脸泥污却目光如炬，“我懂你们这些‘好人’的规矩——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死人没份。可我妹差点死在这规矩里！她现在站在这，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她疯，因为她不要命！”
风雪中，没人说话。
沈清秋看着姐姐，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魂野鬼，穿进一个没人要的身体。可现在，有个女人，为了一句梦，翻山越岭，闯进猪圈，只为见她一面。
“你傻不傻？”她低声问。
“傻。”沈清梅笑了，“可我傻，也比你强。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陆野站在一旁，忽然开口：“账本我可以不追究。”
两人抬头。
他看着沈清秋：“但你姐得交给我。她行为过激，需思想改造。”
“不行。”沈清秋立刻拒绝。
“那就都别走。”他抬手，示意身后两名民兵上前，“带回去，分开审。”
沈清秋冷笑：“陆野，你真行。刀抵我喉咙，现在又要抓我姐？”
“这不是针对你。”他声音低，“这是秩序。”
“去你妈的秩序！”她突然爆发，“你有秩序，我有亲姐！你要抓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风雪骤急。
陆野看着她，眼神复杂。良久，他挥了挥手：“都带回去。”
当晚，沈清秋被关在仓库，手脚绑着麻绳。
门开，陆野进来，手里拿着那块玉佩。
“这东西，”他放在她面前，“不是普通玉佩。是系统密钥。你姐偷账本，是因为她知道——这玉佩能激活‘清除’任务。”
沈清秋瞳孔一缩：“你……知道系统？”
“我不知道。”他盯着她，“但我知道，你不是第一个穿书的。你姐，也不是第一个来找你的。”
“那你是谁？”她声音发颤。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是被系统选中的‘执行者’。而你……是我必须清除的‘错误变量’。”
她笑了，笑得凄厉：“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等一个杀我的理由？”
“不。”他低头，声音轻得像雪落，“我等的，是你说一句——‘别杀我姐’。”
她怔住。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明天审讯，她若认罪，我放你们走。若不认……我不保证，还能控制刀，不割向谁的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