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尘封的记忆 ...
-
春寒料峭，知青点的柳树刚抽新芽，沈清秋却觉得，这风比腊月还冷。
自那日陆野撕了审讯记录，沈清梅便被安置在仓库偏房养伤，而她，被陆野带进了连队档案室——一间尘封多年、连老鼠都不愿光顾的旧屋。
“系统密钥，不止是清除反派。”陆野背对着她，从档案柜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盒，“它还能唤醒‘前世记忆’。”
沈清秋心头一震：“前世？我不是穿书吗？”
“穿书，是系统的说法。”他打开铁盒，取出一块与她玉佩纹路相同的青铜片，“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是沈清秋？”
他将青铜片贴在她玉佩上。
“咔哒”一声轻响，玉佩竟从中间裂开，一道微光闪过，沈清秋脑中如雷轰顶。
她看见自己穿着粗布衣裳，跪在雪地里，身后是烧成废墟的知青点。
陆野站在火场中央，手里握着一封信，眼神死寂。
沈清梅被押上卡车，回头对她喊：“清秋，活下去！别信系统！”
画面骤断。
沈清秋跌坐在地，冷汗涔涔：“这……这是……”
“上一世。”陆野扶住她，声音低沉，“你不是穿书者，你是‘重置者’。系统每十年重启一次，选一人承载记忆，改写结局。上一世，你失败了，死在张主任的枪下。清梅为救你，强行中断系统，被抹去记忆，流落民间。”
沈清秋颤抖着摸向玉佩：“那……清梅她……”
“她不是你姐。”陆野看着她，“她是上一世的‘系统载体’，自愿剥离记忆，化作凡人，只为在下一世护你一次。”
沈清秋猛地抬头：“所以她不是亲姐？”
“血缘是假，羁绊是真。”他点头，“她记得的，只有‘要护你’三个字。其余的，都被系统删了。”
她忽然想起沈清梅在猪圈里说的话：“我梦见你死在猪圈，血把雪都染红了……我不能不来。”
原来，那不是梦。
那是她被抹去的记忆，在拼命挣扎。
当晚，沈清秋没回知青点，守在沈清梅房外。
门开了，陆野端着药碗出来，轻声道：“她醒了，要见你。”
沈清秋走进去，沈清梅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笑着。
“你哭了？”沈清秋嗓音发紧。
“没。”沈清梅抬手擦她眼角，“我只是高兴。我终于……想起你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为什么来这。”她握住她的手，“清秋，别信系统给的任务。它要你清反派，其实是借你之手，收割‘黑泥值’，滋养自身。每清一个，系统就强一分，而你……会慢慢被它吃掉。”
“那怎么办？”沈清秋问。
“毁了它。”沈清梅眼神骤亮，“和陆野一起。他是唯一能接触系统核心的人。他曾是上一世的‘执行者’，也是唯一活到重启的人。”
“可他……”
“他爱你。”沈清梅笑了，“从第一世起，他就选了你。哪怕被系统操控，哪怕要亲手杀你，他也一直在等你醒来。”
沈清秋怔住。
窗外，陆野站在雪地里，抬头望着屋内灯光。
她忽然明白，那句“老婆”，不是系统强加的荒诞，而是他被封印千百次，仍挣扎着喊出的真心。
三日后，省调查组抵达。
张主任被带走，账本公开，连队震动。
庆功会上，众人举杯，唯有沈清秋和陆野站在院外。
“下一步，怎么走？”她问。
“毁系统。”他答。
“清梅呢？”
“她会好起来。”他看向远方，“等系统崩了，记忆回来，她就能真正活着。”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别再拿刀抵我喉咙了。”
他一愣，随即低笑：“好。”
“还有……”她声音轻得像雪落，“下次喊老婆，别等系统逼你。”
他停下，转身看她，眼神深邃如渊。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老婆，这次，是我自己想喊的。”
风起，柳絮纷飞。
系统提示在她脑中响起：【警告：核心绑定异常，情感模块失控……】
可她笑了。
终于，有人挣脱了命运的锁链，向她走来。
而她却因他的一句话而失眠好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