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坚定小鸟 偷听上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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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座。”塞缪尔把手中的扫把往墙角一扔，“除了三号隔离城，有一名幸存者之外，也就是除了你之外无一幸存。”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照明阳的记忆加上塞缪尔的描述，沈恒间接或直接导致了近万名人类的死亡。
白咕：“好多人。”
“是非常多的人，所以你能理解今早游行的人抵制沈恒的行为了？”
塞缪尔抬手看了眼时间，他手腕上的表不停跳动。
他的指尖轻敲透明玻璃，眼睛微微眯起来，嘲讽似的笑了声：“没人敢和控制所动手，只能举行一些无关痛痒的游行。再者说他的外派任务非常多，游行不会产生任何物理层面影响，沈恒上校上任那么多年头，或许他压根不在乎。”
“这样啊。”白咕朝着塞缪额尔点头，“沈上校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塞缪尔笑着捏他的脸，掐着软肉上下搓搓。
“这是机密。”
白咕算了还没说出口，塞缪尔换了个手，捏他另外一边的脸，捏面团似的。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软。”
塞缪尔笑眯眯地说，“再过几天就是6月，是鸟类和昆虫大量繁殖的季节。要去检查隔离区里的驱逐仪有没有正常工作，大概2、3天就会回来。如果驱逐仪没有正常工作，那你就见不到他喽。”
白咕：“……”
他没听明白，是沈恒会死掉？
“因为驱逐仪一旦出了问题，所有昆虫和鸟会被我们的血肉吸引。我们就会死翘翘，而且是非常惨的死翘翘。当然，沈上校也会死的，不用担心。”
塞缪尔松开了手，指尖轻搓像是再回味手感。
白咕瘪着嘴，揉自己被捏红的脸：“会有多惨。”
小门被敲响，他们俩同时看过去，通往教堂出口的后门被拉开缝隙。
熟悉的白大褂出现，贝利维提着箱子：“多了几个检查，还得再抽点血。”
白咕对此没有异议，有异议也没用，卷了另一只手臂的袖子。
博士把箱子摆在祷告台角落，拉了两把椅子和白咕面对面坐下，或许是抽血袋有点太大。
贝利维博士找话题般，开口：“我听到你们在聊繁殖季，祭司大人可能知道得没有我全，我讲给你听。”
塞缪尔对着硕大的血袋撇了下嘴，道：“你讲。”
“在2107年前北美LUC基地的污染度只有1星，被称为最安全的基地。但2108年，雨水增加，驱逐仪还是雏形，只能挡成体的昆虫。同样是繁殖季，虫卵顺着洪水倒灌进城市。”
博士道，“当时我们对污染度并不了解，认为小型昆虫，只不过一星的污染度可以通过化学消杀。其他基地的污染度更高，注意力也不在这，当时基地刚刚建立，隔离城还在筹备。所有人都焦头烂额，每天死的人数都数不清。只要加消毒液就能把虫卵杀死，大家连喝水都往里加消毒液，所以没人把虫卵放在心上。”
塞尔缪说：“经验都是用命堆出来的，现实如此。”
“是这样。”博士轻叹，道，“消毒液可以杀死虫卵，但卵鞘没办法消失，人喝掉卵鞘壳就会在不知不觉变异。你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吗，最早变异的人变成了虫子，失去繁殖能力的人，开始产下完整的卵。
当初产卵的人，很快反过来被那些孵化的虫子寄生，虫子把人当作卵的温床，一点点的吃空，内脏被搅成糊糊，虫子还能顶着皮动。等到内脏也被吃干净，皮被咬破，虫子就从破开的皮里爬出来。”
白咕：“当时没有控制所吗？”
“有。”博士面露难色，说，“灾难初期控制所的形式与现在不同，各自独立，人员并不互通，权利也没这么大。现在没有标准，只要他们判断成功就可以杀人。当年就算判断变异，人也要被隔离，经过基因检测，才能处决。
再说，检查官也需要喝水，只要喝水就有概率变异。等到被发现时，整座城市里没有活人，立着的全是虫。一座主城基地千万人，等到发现时，半个活人都没有，几千万死人加上逃窜到虫子，用炮都炸了半个月。”
塞缪尔扯了下嘴角：“这件事后，《检察法》被建立并且提出。再后来，控制所就由基地共同名为塔的机构运行，军部辅助，而最厉害的检查官，被称为检察者，需要在多个隔离城和主城中执行检察任务。检查官虽然也会有流动，但人员整体变动不大，不会出现内城到隔离城这种调动，只是隔离城之间的变动。”
话讲到一半，白咕注意到胳膊上的血不再往外流，不想打断他们，只能龇牙咧嘴地捏弹力球，瞬间胳膊上浮出一片青紫。
“差不多得了，针一会给胳膊捅穿。你想给他抽成人干吗。”塞缪尔看他这副模样，皱着眉，“赶紧拔下来。”
贝利维:"哎呦,你别那么使劲。”
说完，按着他胳膊上的针，轻轻拔出，针尖冒出一连串血珠。
“你这孩子，自己胳膊轻点按，疼不疼。”
白咕摇头，好奇塞缪尔没说完的话：“那沈上校呢？”
塞缪尔：“沈恒就是检察者，小白你要不要和我们打赌，赌他还能活多久？”
他没懂为什么会有这种赌约，“而且沈上校看起来挺好的。”
贝利维眉毛挤成八，一脸嫌弃：“还挺会装。”
白咕：“啊？”
塞缪尔手动给他托下巴：“别那么惊讶，我们都想沈恒再撑一段时间。但我和博士也打过赌，赌他明年会疯。”
他还是不想赌，赌博总是不好的，更何况是赌别人的命：“不好意思，我没有赌的钱。”
塞缪尔：“钱是小问题，等你赔偿款到了再压。你头晕吗？”
白咕对他们口中的历史很感兴趣，但浑身没力气靠着椅背，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话：“没有，就是有一点累。所以为什么要赌沈恒会死？”
塞缪尔看向贝利维，换了个话题：“博士，照你这个需求量，我后天就不用带他来教堂了，都凉了。直接扯几根纱布，裹了给你当木乃伊，要检查就切几块，冲热水泡开，你再检查。”
贝利维笑了笑：“抱歉，我尽量省着用。”
“检查也不是这么个抽法，他还是人，不是实验室里的样品。”塞缪尔抬手弹他脑门，“你也不能任由他们抽血，可以说不抽，有点脾气。”
白咕指自己，可以拒绝吗？
贝利维看向白咕，摸了摸他的头：“别教坏小孩。”
塞缪尔抱着胳膊：“由着你们他马上就是死小孩了。”
“别吓唬他。”博士拉开椅子，把白血袋装进箱子，“至于沈恒好不好，谁也说不准，他基因变异程度刚上任没多久就到达临界点。我当时以为他撑不过第一年，没想到都快九年了，还是活蹦乱跳的，你看昨天还心情欺负小朋友，还能撑几年？”
白咕举手，试图反驳：“我没被欺负。”
“我们帮你说话呢，别傻乎乎的啊。”塞缪尔伸懒腰，撑着脑袋打哈欠开玩笑似的，说，“沈上校多撑一段时间也好，有他至少我们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知道什么时候死，是这个时代最大的仁慈。现在，上帝与我们同在，希望我们会被他宽恕。”
白咕抬头望去，彩色的光落在头顶的十字架上，十字架上雕刻着淡淡的人形。
他咬了下口腔的软肉，让脑子变得清晰，人类的话总带着歧义，藏着各种各样的意思，有些他能听懂，有些他听不太懂，但他意识到，塞缪尔口中的上帝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上帝与他同在？
上帝与他同在。
同在……
早晨加上中午和昨天抽的血，他哆哆嗦嗦地，收回举起的手。
白咕：“您口中的上帝是检察者？”
“是也不是。”
塞缪尔坦然，道：“你脑子还挺好使，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一会你也要装上帝呢，去原谅无罪的人。”
“好的。”白咕趴在桌上，按照塞缪尔的话。
鸟会原谅人的，他能扮演人，也可以扮演上帝。
但鸟不是真的上帝，也不是真的人，可他不想被发现，只能扮演不同的身份：“我应该做点什么。”
塞缪尔：“博士，你教教他。”
贝利维：“……行……”
箱子立起来挡在中间，博士靠在椅子上，白咕看着他脸上的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垂下视线。
贝利维：“我杀了人，您一定会原谅我。”
白咕扭头去看塞缪尔：“对？”
“笨蛋。”塞缪尔抬手敲他的头，“坚定一点。”
“对！”他用力点脑袋，用自己最大力气喊了出来：“会原谅你。”
“会原谅你……”
“原谅你……”
“你……”
回音在教堂里传出，六目相对，贝利维对上白咕乖巧露出牙齿的笑容，一脸无语。
塞缪尔笑出声，没哈几声，咳咳咳，他被口水呛到：“你从他的话里挑答案，不用喊，问你只不过是找个心里安慰。”
白咕咽了下口水，他想起塞缪尔在实验室里的语气，不带情绪，听不懂，却让人无法反驳。
重新开口时，他先是笑了下，诚恳又平静开口：“贝利维，上帝会原谅你的。”
贝利维下意识问：“真的？”
“真的。”
他的声音太平，像是说出标准答案般。
塞缪尔拍了拍手：“很好，如果沈上校问你，你会怎么回答？”
“上帝会原谅沈上校的。”白咕笑了下，语调上扬，顺着心里的想法开口，“一定会的。”
沈恒的声音从塞缪尔背在身后的手里响起，夹杂着电流稀稀拉拉的声音：“谢谢，但我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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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会有点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坚定小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