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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很早之前就 ...

  •   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塞缪斯从背后拿出通讯器,笑嘻嘻地递给白咕:“刚才不是想问沈上校去哪了,问啊。”

      白咕拿着通讯器,有点愣:“沈上校。”

      沈恒淡淡“嗯”了声,他那边似乎有很多人,嘈杂的动静不停从通讯器里冒出来。

      白咕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您任务还顺利吗?”

      黑色的屏幕上跳动着数字,里面迟迟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白咕顶着塞缪尔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咽了咽口水:“我会乖乖待在祭司和博士身边的,配合检查的。”

      “还好,只是有点小麻烦。”沈恒笑了下,“会很快解决,不用担心。”

      听筒外,金属摩擦撞击产生火星,沈恒扫了眼研究员撬开的焦黑尸体。

      他微微蹙眉,对着通讯器:“还有事吗?”

      “没有了。”通讯器里传出呼气声,像是逃过一劫般,沈恒甚至听出了如释重负。

      “您注意安全。”白咕把通讯器托在耳边,“我会在隔离城等您回来的。”

      沈恒没回答他的话,几秒后:“知道了。”

      研究员蹲在地上,不可置信般开口:“上校,驱逐仪外的防护罩全被呼死,驱逐仪现在能发挥的效果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三。”

      沈恒身边站着几位检查官,他看着刚刚撬开的焦黑尸层,其中一位蹲下身用匕首插进焦化层。

      原本连成一块的外壳出现细小的裂缝,密密麻麻的颗粒从缝隙中流出。

      检查官:“这好像在动,是活的!”

      沈恒扫了眼身旁的研究员:“清理干净功率开到最大效果能达到多少?”

      “5号隔离区是昆虫主要的繁殖生存区,变异太快早就超过了我们研究的速度。”研究员的语气逐渐恢复冷静,道,“很多虫子已经没办法被完全驱散,但驱逐仪就还能控制不会产生大规模的虫潮。”

      在他说话的间隙,脚下的土壤裂开,白色的蠕虫从缝隙中冒出。
      所有虫卵开始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即将就要孵化。

      研究员手中拿着夹子,在虫卵中翻动。

      收回夹子的瞬间虫卵爆开,一条蠕虫从卵壳里弹出,直直朝着研究员的脸撞去,沈恒伸手拉起蹲在地面上的研究员,手下用力将人扯开。

      身后的检查官立马开枪,子弹穿过蠕虫,撕裂声响起,虫子断成两半在地面上不停扭动。脓黄的液体从裂口流出,可内脏却不停往虫子尸体里扭。

      沈恒从口袋撕开密封袋,白色的粉末从裂口中洒落,落在蠕虫表面。
      “滋啦”一声,蠕虫表面冒出灰红的泡沫,虫卵在泡沫中翻动,一股肉类腐烂的烧焦味在空气中弥漫。

      沈恒:“先清理干净,把驱逐仪的功率调到IIII。”

      一个稍微年轻的检查官磕巴了几句:“如果没发现,这得死多少人……”

      研究员捂着胸口,还处在死里逃生的惊恐中:“所有驱逐仪相互覆盖联动,一个失效其余的很快会因为超负荷过载。”

      沈恒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轻得清楚:“虫潮会碾过隔离区里的所有城市,除了非洲的理想城,亚洲基地的所有人都会消失。”

      紫色的电流在云层流涌动,仔细看上去,蓝绿的光晕在头顶的形成一条弯曲的河流,沈恒鞋跟用力碾着地面。
      本就湿润的泥土出现一小块水洼,他盯着水坑中的波动,脑子里突然想起白咕的脸。

       沈恒扯了下唇,明明怕他,还说些撒娇的话。
      他早已经不知道蝴蝶效应带来的多少改变,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想知道少年还会说些什么。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他还记得五号隔离城的驱逐仪失效后,虫潮彻底爆发,短短半年亚洲所有隔离城相继沦陷,两大基地消失,而远在非洲的理想城失去联络。

      人类苟延残喘,万不存一。

      那时他接到最后的检察任务,找到虫潮的来源。只不过他没有碰到白咕,更没有改变任何人类的命运。
      死前,他想起内城墙上的那只鸟,象征和平却似乎永远不会移动的鸽子。

      可实际上内城被毁,城墙倒塌,鸟的命运大概和人类一样,在坍塌的世界里残喘。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时,沈恒睁开眼睛回到了办公室,看到了城墙上的鸽子。

      或许是上帝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不停修正会导致人类灭亡的错误。
      没有人告诉他,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但事实告诉沈恒只要做了,人类就可以往后退一步,晚一点走向那坍塌的世界。

      沈恒闭上眼睛,在这样一个时代,保全所有人只不过是一种幻想。上帝不会开口告诉他自己是否会被原谅,他也从未在意过。

      检查官:“上校,门打开了。”

      铁锹砸出缝隙,漏出驱逐仪外层建筑,金属表面上遍布巴掌大小的腐蚀痕迹。

      研究员举起通讯器对着外层烧焦的虫子尸骸拍照记录。
      驱逐仪的入口被打开,紫色的电力电流在圆盘似的发射仪上穿梭。

      驱逐仪还在工作,但功率与当时设下的标准相比减弱了不少。尖锐的电流声让所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沈恒看着研究员推动驱逐仪,随着功率升高噪音也越来越大。

      沈恒:“联系内城,通知把应急驱逐仪打开。”

      电话接通

      “您好,这里是内城城管处,请问……”电流导致通讯不稳定,声音短短续续,接线员声音带着疑惑,“有什么需要……”

      研究员几乎是扯着嗓子喊:“打开应急驱逐仪,很快会有虫潮爆发。”

      “好的!我马上上报。”

      离开驱逐仪,通讯才变得正常,沈恒坐在装甲车后排,浓密的树林间,风撞击在玻璃与铁栅缝隙发出闷闷的声响。

      驱逐仪的噪音被玻璃隔离掉一小部分,沈恒再次拨通了号码。

      “喂……”白咕坐在狭小的忏悔室里,突然的噪音让原本排队的人群一哄而散,通讯器突然响起,出现一串号码。

      他点开接听:“您好。”

      “是我,沈恒。”

      白咕手在通讯器上按了几下,把声音开到最大才勉强能听清楚:“上校。”

      沈恒:“城市里有没有陌生的声音。”

      “有的,很吵。”白咕用指甲轻扣通讯器的边缘,“轰隆隆的比检查时的仪器还响,很多人说天快塌了。”

      “天不会塌,习惯一段时间就会好很多。”沈恒的声音平静,“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人都跑了。”

      他从木质的栅栏里往外看,大厅空荡荡的,琉璃窗户已经无法改变紫色的光线。
      拉开忏悔室隔间的小门,身上的长袍因为闷热的空气微微发潮。

      他拿着通讯器站在玻璃窗边,原本游行到教堂外的人消失不见只剩下白色的旗帜和写着标题的横幅零散的落在地上。
      游行的声音也很吵,从远到近,最后站在教堂外一群人哄哄的喊。

      教堂里寻求帮助的人也很吵,压抑的哭声、细小的话语都让他需要很认真地立着耳朵才能听清。

      白咕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能同时拥有如此之多的情绪,但塞缪尔说得很对,人的意志非常强大。
      他认为或许是因为在死亡的威胁下,人类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没有太多的时间能让他们后悔。

      趴在窗边,他并不知道沈恒给自己打电话的意图,分不清是失血太多,还是嗡鸣的声音让他脑袋有些晕:“您的任务结束了?”

      “还没有,今天和塞缪尔说回去休息,不会再有人去教堂。”沈恒说。

      白咕托着通讯器,耳朵压在听筒,他听到沈对面的呼吸声,耳朵有点痒。

      “没关系的,我听说这个声音不管在哪都不会消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筒里传出叹息声。

      沈恒:“会持续到冬天来临,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啊。”白咕不知道回答些什么。

      沈恒的语调带着些无奈:“如果很难受去找博士,地下实验室会好一些。”

      白咕抬头看着天空,空气似乎都在因为噪音不停的扭曲,紫色的电网太过刺眼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闭着眼睛,趴在胳膊上声音有些软:“上校,我受不了会去找博士帮忙。”

      许久听筒里传出:“好,我会在隔离城会进行消杀前回来。”

      他想开口回答,对面先传来一声惊呼。

      “上校,1号隔离城驱逐仪失效,受到袭击,请求收容和支援。”

      滴!通讯器上的屏幕亮起,白咕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只剩下一串号码。转过头,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靠着玻璃。

      塞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椅子边,正托着下巴笑眯咪地看着他。

      塞缪尔:“上校的电话?”

      “一号隔离城距离这里远吗?”他爬下窗台,坐在塞缪尔身旁的椅子上,“我听到那边需要支援,驱逐仪失效……”

      “很近,别问了。”塞缪尔抬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这不是你需要管的,收拾东西回去,我们得待在城里一段时间了。”

      白咕被塞缪尔严肃的表情吓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突然巨大的爆破声响起。
      在玻璃瞬间震碎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被向前猛地一拽,是塞缪尔把他按在地上。

      淡淡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白咕意识到血味的来源从塞缪尔。他撑着爬起来,碰到塞缪尔的长袍,温热的触感在掌心蔓延。

      窗外,紫色的天空上划出一道光弧,弧线消失的瞬间,轰鸣声再次响起。

      下一秒,传来混乱的脚步声,热浪从破碎的玻璃涌进室内,没完全坠落的玻璃,响起清脆的碎裂声。

      白咕拉着塞缪尔往墙角躲,借着火光,他看到塞缪尔身上的长袍被晕出一团团血痕:“塞缪尔?”

      塞缪尔闷哼着抬头:“别喊,你先扶我出去。”

      白咕躲开他大臂的玻璃碎片,扯着他的手连拉带拽将人拉出了房间,两人瘫在没有玻璃的走廊。

      不算安静的走廊里,只有他的喘息声。

      白咕在漆黑的走廊墙壁上凭着记忆摸,塞缪尔带着他认过墙上的开关。手碰到墙面上的凸起,随着“咔哒”的轻响,灯闪烁了几下才缓缓亮起。

      他连忙转过身去找塞缪尔,只看到走廊上躺着一团血次呼啦的人形。塞缪尔身上原本雪白的长袍被鲜血晕出一团团的痕迹,白咕抬手小心的放在塞缪尔的鼻子下面。

      微弱的气息落在手指,他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有气,刚才玻璃爆炸的瞬间他被塞缪尔直接按下,护住,只有几小块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扎进手心。

      伤口不大,几乎察觉不到,白咕感觉玻璃像是石头一样融进掌心消失不见,只是比石头融进身体的速度更慢。

      白咕扯开塞缪尔身上的长袍,倒吸了一口凉气,塞缪尔背后不停地冒着血,一小股和喷泉似得往外滋。

      他把手放在塞缪尔身上,感觉温度也在一点点下降。

      白咕只感觉眼睛有点酸,咽了下口水:“忍忍啊。”说着他把手伸进还在血肉翻飞的伤口里,温热的血流在他的指尖流动。

      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塞缪尔的血液,白咕顾不上血会不会污染塞缪尔,玻璃埋得太深,划破血管,压根止不住扣不出来,塞缪尔就要死在眼前。

      人类的手指太粗,也不够灵活白咕他只能把手指变回细小的石粉,石粉碰到玻璃时他再控制着将流进血液的碎玻璃整块吸挖出来。

      左手压着塞缪尔,右手在他背上的伤口里扣挖。
      随着玻璃清理干净,伤口里的血不再往外喷,白咕撕开自己身上的长袍,压在塞缪尔后背上试图把翻开的血肉并拢。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血,塞缪尔已经昏了过去,白咕只能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塞缪尔,别死啊。”胡乱地将布条固定,白咕慌乱地站起身。

      教堂玻璃多,或许其他建筑的玻璃没碎,其他人能帮帮他。

      走进忏悔室,彩色的琉璃窗彻底消失才发现距离不远处,火光在天空中闪烁。天空被映得鲜红,一团倒扣成碗的云层飘中央。所有建筑的玻璃都被震碎,哀嚎声像是流水,在城市里流淌,没有一处能逃过。

      白咕愣了下,在忏悔室翻找在爆炸时掉落的通讯器。他不想塞缪尔撕掉,还是因为拉他而死。

      他跪在地上在废墟里翻找,突然突兀的铃声从碎片下响起。

      “铃铃铃……”响起的铃声像是救赎,白咕随着声音找到闪烁的通讯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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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藏~最近更压榜~ 无榜隔日 隔壁完结文,喜欢可以看看哦! 超甜公路文《冬旅飞鸟》 酸涩暗恋文 《时止黄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