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人、好混乱的生物 鸟不懂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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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咕的脚步顿住，他胡乱的猜测教堂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塞缪尔侧过头，带着些调侃：“你准备好，我就开门了哦。”
整间教堂亮的晃眼，白咕眯着眼睛，他看到塞缪尔摘下了帷帽。
银灰色的发丝他在肩头缓缓滑落，纯白的长袍在灯光的映射下透光，挡不住的春光从领口泻出。
白咕瞬间移开视线，缩了缩脖子，用手把帽檐往下拉，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塞缪尔笑着，摸过他的帷帽：“问你话呢，准备好了吗？”
“我想走，塞缪尔祭司我去……去实验室配合博士抽血……”白咕双手拽着帽子，被他逼到墙角蹲在地上，不敢抬头，“我不知道信仰是这个，对不起。”
他只感觉脸被塞缪尔摸了摸，下巴被人勾着抬起。
“贝利维博士说不定也在外面，他有信仰呢。”塞缪尔笑得灿烂，又道，“你不是说信我，还是说你是在撒谎？”
白咕一秒都没犹豫：“我说谎了，我没有信仰的。”
“哈。”塞缪尔哼笑一声，摸出笔别在他泛红的耳朵上。
“看在你这么乖的分上原谅你了，不逗你玩。只要你听我的话，你脑子里的脏东西就不会发生，明白了吗？”
他脑袋点得飞快：“嗯嗯，。”
“一会把门打开，门开之后找个角落坐下，门不用关。把我念的祷告词记住，念完祷告词就带你回去睡觉。”塞缪尔伸手把他的帽子被重新戴好，转身朝着祷告台走去。
教堂能容纳几百个人，十六排黑色的椅子正对着金属制成的十字架，十字架下摆着张讲台似得桌子，一束光从天花板直直地落在银白的台面。
塞缪尔慢悠悠得站上祷告台，半抬起手，光从他的指缝中散落。
“开门吧，用力。”
教堂外的交谈声早已经消失，白咕双手拉住石门的把手。
石门的材质让他用不了太大劲就能拉开，3米多高的门跟随他的动作缓缓移动。随着门被拉到一旁，等候已久的人鱼贯而入，窸窸窣窣的交谈上随着人涌进教堂，在教堂中回荡。
人群散开，在祷告台前的椅子落座。
“安静……”塞缪尔的声音远远响起。
瞬间，没有人再说话，整个教堂陷入寂静。
白咕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教堂入口处的大门远远站着外两个维持秩序的士兵。
他回头没有找到多余的空位，所幸把身上的长袍往下拽，垫着地蜷在角落。
脑袋靠住石门，他能听到教堂角落站岗士兵的交谈声。
士兵模糊的声音从墙壁对面传出，带着些倦意。
“下班直接回去睡觉，还是去教堂？”
“睡觉，累死了哪还有力气。”
“想什么呢，谁让你找人上|床？啧啧啧。”
他一惊，果然教堂和他想的差不多。白咕皱了皱眉，他不想参加这种活动，下意识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滚啊。听祷告我站这也能听见，再说，谁去教堂是为了听祷告，那tm叫请上帝原谅你的罪行。”
“啧，你这人真是没意思。所以明天你要不要请上帝，原谅你的罪行？”
“到时候再看吧，我想下班，想睡觉。士兵打了个哈气，“反正祭司在这，就代表咱没被内城秉持着理性抛弃。”
“上班上疯了？还好事，这天天死多少人，就今天轮班城墙门口的杀了20多个，鬼知道明天会不会死更多。”
白咕偷听了一会，他完全搞不懂教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他认为教堂是人类用来放松的地点，一个混乱的地方。
随着塞谬尔的开口，士兵不再说话。
密密麻麻的人坐在教堂中，白咕他注意到人群的视线看向同一个方向。
塞缪尔的方向，他站在光束中，从怀中拿出他见过的本子，缓缓翻开。
不再是没有感情的祷告词。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中回荡，白咕并不觉得塞缪尔在说人类的语言，他好像在唱一首歌，一首能让人变得平静的歌。
月光从彩色的琉璃窗落在白色的长袍边，白咕摸出怀里的笔记本，侧着身翻开，用彩色的光照亮纸页。淡黄色的纸被光照的五彩斑斓，红、黄、蓝、白让他的手背也染上了颜色。
白咕盯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塞缪尔嘱咐他把祷告词背下来，但他听不清词，只能在《基地生存手册》空白的第一页用画圈，在心里默默哼。
小小的圈代表节奏，塞缪尔的话并重复了几遍，白咕只感觉调子非常耳熟，记得差不多就开始翻手册里的常识。
白咕用笔杆横在直面上一行一行的看，他对人类的字并不熟悉，只能凭记忆里的知识凑合对上内容的意思。
基地教堂，四个字大字出现在手册的第二章。第一章是人类繁殖的方式，人类8岁前在内城长大，而8岁后按照天赋和能力分配前往3大主城：非洲理想城基地、亚洲XW内城基地、亚洲永恒基地。
三座主城只能容纳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口，其余的人在分配前往主城周围的隔离城，在隔离城凭周围的污染区杀死变异怪物采集素材换物资和取贡献点，各凭本事生活。
白咕对人类怎么繁殖不感兴趣，隔离城的地图和污染区他也在地图上看过，直接跳过前面20多页。
资料写得过于直白，信仰和欲望同在。
白天需要开导的人可以在教堂向上帝诉说自己的痛苦，而夜晚这里会变成让人纾解发泄的区域。
每周三、周日，需要发泄欲望的人可以在这里随意寻找伴侣，不用付出任何感情，只需要你情我愿。
而祭祀也并不是自由商区的工作人员，而是内城的“信仰”的管理者。
资料上写明，在建立城市当初并没有教堂的存在，那时的信仰早已变成无稽之谈。虚无的神明，无法改变此刻的痛苦，在痛苦无处不在时，信仰顺势消失。
可人无法做到摒弃生理需求与心理需求，在高压和高危的持续下，大多数人变得敏感易怒甚至主动走向死亡。
试图用死亡或放肆，逃避痛苦。
因此“自由商区”衍生出为人类欲望工作的区域。自由商区的每一个区域都被严格划分，只能交易、派遣、雇佣的“自由商区”。
一层交易素材与贡献点，二层则是跨城区派发的佣兵任务接取。
在新衍生出的三层，人本身成为一种资源，宣泄身体上的欲望。将非法行为限制在一定的区域内，颁布法令，确保社会稳定性。
而面对杀死同类的心理问题，三座内城经过共同研究，决定为人建立起非强制性信仰。
人类重新提出上帝，并且修改大部分的内容只剩下核心。
“扭曲却理智的延续人类基因，可将不择手段视为正确。”
白咕注意到加粗的一条，轻出一口气：当杀死保有同类模样的异变者时，“你”只是为了人类存活做出奉献，“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想到塞缪尔说上帝不会原谅沈恒，白咕认为不对，按照书中说写，上校会被原谅，他只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笔尖在正确上画了个小圈，接着往下找教堂的来源，很快找到注释：
因隔离城的人大多不能自由出入内城，所以教堂是主城“自由商区”优化缩减功能得出的结果。
军部接管素材和物资管理，而教堂只承接人的情绪和生理欲望，比起“自由商区”，教堂接纳、聆听、宽慰人的痛苦，同时用信仰宽慰他们活下去。
内城负责管理者被称为主祭祀，定期巡查隔离城居民是否稳定，当然也在一定时段，通过活动得到具体数据。
就比如说，人是否还保有原始的生理性冲动……
宣告活动开始的祷告走向尾声，白咕抬起脸，看到角落的一对黑影相贴，正扯着对方的领口接吻。
仿佛下一秒面前的人就会消失般，揽上对方的脖颈。
他咽了下口水，缓缓平移视线试图找到祷告台上的塞缪尔。下一项活动开始前，他想回去睡觉，一个人睡觉！
不喜欢人，不想和人亲近。
脑袋转了不到30度，看到几对接吻的人，白咕不敢再看。
安静的氛围消失，火热的声音在教堂里此起彼伏。
作为鸟他没见过这阵仗，人离开自己的位置在黑暗中扯着看上的床、伴匆匆站起身，确认对方的意愿后，朝外大门的方向走。
白咕发现有人影朝着大门口走，害怕他们踩到自己。抱着本子慌乱地起身，无意间脚踩住长袍，整个人往前扑。下一秒，胳膊被人扶住，他闭着眼睛，用力低头试图把自己藏进宽大的帽子里。
拖住他胳膊的手没松开，他脱口而出：“不需要，谢谢。”
……
扶在他胳膊上的手僵住，声音在身后响起：“注意点。”
声音过于熟悉，白咕回头，对上熟悉的眸子，磕巴：“沈……沈上校。”
“是。”
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大半张脸同样藏在阴影中，白咕除了他的眼睛其余的五官都有些看不清。
“您不是有任务吗？”白咕下意识问。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人、好混乱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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