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起睡 小鸟要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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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封城，我没办法离开。这还有一样东西，忘记交给你了。”说着，他指了下远处闪着紫光的天空。
白咕：“所以您来找我啦。”
沈恒轻咳一声：“ 你怎么守在门口，我记得祭祀是从小门离开的。”
“塞缪尔祭祀让我开门，没有位置了。”白咕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伸手一摸，熟悉的金属牌出现在掌心。“铭牌？！”
沈恒：“没有这个出入不方便，你晚上怎么安排？”
白咕：“谢谢，那我要找塞缪尔祭司，他答应带我回去睡觉。”
“哦。”
身后的入口是不是传来□□相拥的声音，白咕扭头想说麻烦让一下，借过，话还没说出来，整个人被用力一推。
人群没了秩序，狂欢在黑夜中悄然开始，他像是误入禁地的被折断翅膀的小鸟，只能扑腾着从屋里离开。
“嘶……”
他被沈恒腰上的枪顶到肋骨，痛的倒吸一口气，整个人缩着往里挪，躲开身后疯狂的人群。
“沈上校，我不是故意的。”白咕在自己被撞部位揉了几下，想到沈恒被自己撞应该也会痛，伸手放在他的枪托上，小心地问，“您疼吗？”
“你别乱摸。”沈恒低头，“手老实点。”
白咕按照他的话，不敢抬手也不敢动。
面前人的脸色越来越冷，白咕不懂为什么只能僵着朝他笑。
伸手不打笑脸鸟，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决定用微笑来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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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恒长呼一口气，勾着唇“哼”了声。
白咕只感觉自己的手被捏住手腕，沈恒转过身，拉着他逆着人流往教堂里走。
身旁是想要往外出的人，喘息声和接吻的动静时不时响起。白咕只能看到祷告台远远的光亮，在抬脸的瞬间，周围传出口哨声。
“嚯，你看！”
没办法分辨口哨是不是对着他，伸手把帽子往下拽了点，想看清塞缪尔是不是站在祈祷台。
又是一声清脆的口哨，夹杂着“别走”的喊声。
沈恒：“低头。”
白咕瞬间按照他的话，立马缩成鹌鹑：“好的。”
能确定口哨就是对着他，人类求偶的声音太大，他不敢再看，视线里只剩下沈恒黑色的作战靴和摇晃的衣摆。
时不时有手，试探着伸向他，捏过他的长袍：“小家伙，要不要一起，别去讨祭祀大人的没趣。”
他没办法判断是不是自己的长相符合人类的审美，但他觉得人类很过分，可以如此随意的亲吻、抚摸一个陌生人。
白咕单手隔着长袍推开落在他身上的手，小声说：“不好意思，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这一句，嬉笑声，在耳边响起，如同落入湖水的石子炸开本就不平静的水面，大片的哄笑声响起。
“小宝贝，你可真是直白啊，怎么要和这人一起找祭司大人求睡?”
“滚。”沈恒停下脚步，拉下自己的斗篷，“教堂的规矩如果忘了，我不介意帮你记起来。”
“沈……沈上校。”
嘲笑声瞬间消失。
落在他身上的手缩回，就连主动往他身上撞的人都瑟缩着躲开，给他们主动让出小路。
路让开两人走的速度加快，离开教堂中央，塞缪尔坐在祷告桌上架着腿 ，看热闹般地朝着两人晃了晃手：“哈喽啊，其实等一会大家都出去，我们小白就可以安全走过来啦。”
沈恒：“我来送他的身份铭牌，明天配合贝利维检查外后，让他跟着你来教堂上班。”
“知道呀，不用沈上校强调。”塞缪尔轻盈地从桌子跃下，双手揽住白咕的肩膀，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捣乱，我早就带着他回去睡觉喽，哪用这么尴尬？”
说完，他松开白咕的肩膀，迎着台下人的目光，朝前走了几步。
抬起手臂，朝着台下的人深深弯下腰，“祝大家有一个美妙的夜晚，期待日出的到来，请离开吧。”
白咕只感觉此刻的塞缪尔才是真正的鸟类，柔和的月光落在他纯白的袍子上，琉璃的花纹为他披上一层羽毛。
马上就要长出翅膀，腾空而起，离开这里，在天空中翱翔。
安静的人群没有恢复气氛，而是沉默地拉起身旁的人朝着教堂外离开，期间夹杂着辱骂。
塞缪尔站直，对着白咕轻叹：“你看，沈上校在大家眼里和瘟神差不多。”
白咕眯了眯眼睛，月光沾染上沈恒漆黑的斗篷。
让他能看清此时对方的表情，沈上校瞳孔因为黑暗缩成极细的菱形，冷漠地扫了一眼教堂中的人，与在隔离城看他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毫不在意周围人的态度，回答：“如果我真的能把死亡送到其他城市，那我将会感到荣幸。”
台下的人低声咒骂了几句，白咕没办法分辨到底是时说的，也听不懂人类的脏话，能隐约猜到他们在说沈恒是不顾人死活的畜生。
人群因咒骂声，变得躁动，虽然是另一种躁动，但也算是恢复了气氛。
有人在对着身边的人说，控制所就是想杀谁杀谁，鬼知道到底有没有异变，反正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怎么不把所有人全杀了，全杀了岂不是更省事。
检查所不就是沈恒的，何必把东西送到城区，死前还要受惊吓，直接一发导弹就把一个城的人全杀了，还不用浪费石头呢。
白咕只觉得他们的窃窃私语有些大声，凭借沈恒的听力或许能一字不落的全部听清。
于是他偷偷观察沈恒的表情，还是与刚才一样，平静、冷漠，好像讨论咒骂的并不是他，他只是在听陌生人的坏话。
他轻轻出了一口气，同时打了个激灵。
从人群的咒骂中，感觉自己才是瘟神，他到哪，哪就会被灾难笼罩。那他还要回内城吗，把死亡带回内城？带回他的家？
在心里默默否定灾祸与他有关，他没有带去灾难的能力。
同时白咕假设沈恒送出去的东西，全部都是他的石像，那他一个怎么样才能找全自己的身体，难不成一座一座找过去。
可他清楚石像在城市毁灭时就变成了粉末，他从五号隔离城的粉末中诞生，剩下的又要去哪找，难不成问清楚，再全走一遍，把城市残骸全吃掉？
等找全了，再回到内城，爬回城墙上。
如果，沈恒再把自己送出去怎么办，再去把身体找回来？
如果开口说别送了，他又会怎么想，说他就是城墙上的鸽子，内城是他这个怪物的家，他想在家好好过日子？
就这样的胡思乱想中，人群全部离开教堂，只剩下他们三个。
白咕左右看看，呆呆地问：“送的全是鸟？”
塞缪尔伸手捂住白咕的嘴，贴近他的脑袋，惊叹道：“宝贝，你怎么也问啊，这不……”
沈恒打断：“是。”
他咽下口水，举起手，拍拍塞缪尔表示自己没说胡话，他的问题很重要。
白咕想到办法，让沈恒不要送鸟了。
对人也好，对鸟也好，简直就是两全的好办法。
假设他把灾难带去，那他就把自己的身体找回来，在找个城墙老老实实待着，不给人类找麻烦。
如果他不是，他就给沈恒雕其他石像，让沈恒想送哪送哪，他可以回到内城。
塞缪尔缓缓松开，投给他一个迷惑的眼神。
“能不送鸟吗？”白咕炸了眨眼睛，“鸟石像应该挺难雕的，我会雕其他的小动物，送其他的吧。猫就很简单，送猫也很有代表性。”
既然他变异方向有猫，送猫，也能让受到的隔离城清楚，礼物是沈上校送的，和鸟没什么关系……
白咕很介意被说成灾祸，他清楚自己不是的，他只是一只墙上的老实石鸽。
不送猫也可以，他可以捏很多不同的石像，他可以操控石头，想要什么样子的都没问题。
沉默在他们间蔓延。
良久，白咕听到沈恒道：“不能。”
回答在空荡荡教堂中中回荡，声音传了几遍，再次传回他的耳朵，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倒下。
没有勇气再问出为什么，白咕只能点点头，扯起唇强迫自己：“抱歉。”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一种难以言的悲伤涌上白咕的心头。按照沈恒的回答，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城墙上，回到他的家，他本来的位置上去。
白咕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碎了，碎在沈恒冷淡的视线里，他轻轻拽了下塞缪尔的衣服：“走吗，我困了。”
“啊？”塞缪尔脑袋左右看看，“好，我送你回去。上校，你是做任务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沈恒：“你回住处，我送白咕回去，顺路。”
马路上空无一人，隔离城每一个公民都有自己的住处，外来雇佣兵也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整齐的石板在地面上铺开，黑色的影子被月光拉长，白咕看着影子重叠，趁着走路悄悄往旁边挪了点，让影子重新分开。
“为什么进了隔离城后，你很怕我？”沈恒推开门，依在门框上，“白咕？”
白咕心中发颤，用力咬了一口下唇，转过脸尽可能的平静：“没有怕您，我一开始不知道您是沈上校。知道了，自然会害怕，大家都会怕的。”
沈恒笑了，关上门，朝着他大步走来：“那你应该试着适应适应。”
他说出了白咕从未想过的话，“今晚我在你这里睡，习惯了，就不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起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