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弱大佬宠成玫瑰后》姜柄瓜

6、第 6 章 你的出现确

　　宴会后半程，陈栯之终于吃到了传说中的黑松露东星斑。
　　黑松露带着泥土的香气，将东星斑的甜和鲜放大无数倍。是陈栯之今晚觉得最开心的事情，埋着头一点没管别的事，只顾着吃。

　　他抬起头，发现晏淮正在看他，不仅如此，还将自己盘子里那份也用餐具分了过来。
　　“你不吃？”陈栯之感到疑惑。
　　晏淮摇摇头，低声说：“如果真的很喜欢吃，可以和家里厨师讲，他也会做。”

　　陈栯之用筷子夹了一片黑松露放进嘴里，他很喜欢这种带着特殊甜味的食物，稀罕得不行。高兴得装了一晚上的清冷范丢得干干净净，摇头晃脑的，还朝晏淮眨了眨眼。

　　忽然余光看到晏淮前面的餐盘，发现竟然是空的。陈栯之顿了下，回忆宴会全程，晏淮好像只是最开始象征性地吃了点前菜。
　　但也没吃多少，就只吃了一点点蔬菜就到现在，茶水倒是换着喝了好几种，不过也只是尝了一两口。

　　“啧……”陈栯之嘴唇动了动，等晏淮看向他时他又不说话了。
　　只是故意把嚼东西这个动作放得很大，在他旁边的晏淮很能清晰听到他刻意吧唧嘴的声音。
　　晏淮盯着他，目光沉沉，似是告诫。
　　陈栯之哽着脖子又嚼了两下，可以确定就是存心和晏淮作对

　　“嗯？”尾调拖得长，不是问陈栯之怎么了，倒像是在警告。
　　陈栯之皱了皱鼻子，没骨气地收了声，安静地将黑松露咽下。

　　盘子里还剩一片鱼，他没再动，搁着筷子把头转向晏淮，实在没忍住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不下饭啊？”
　　晏淮怔然，索性将茶盏推远一点，不咸不淡地点了下头。

　　这下连茶都不喝了。

　　陈栯之视线随着晏淮的动作走，看到他把茶盏推远后瞪大了眼睛。旋即表情更难看一些，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估计能跳起来。
　　“你故意的。”陈栯之咬牙，“说了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很倒胃口，你倒好，茶都不喝了。你怎么不直接站起来走人呢？”

　　晏淮这才反应过来，旋即不紧不慢道：“你吃你自己的。”
　　陈栯之在气头上，没能立刻明白晏淮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仍旧气鼓鼓地看着晏淮。然后也筷子一扔，学着晏淮的样子把餐盘推远了些。

　　他昂着头，谁说什么都不好使的样子，“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晏淮没管他，更没把茶杯拿回来。今晚喝的水太多，对心脏来说是一种负担，确实应该控制。

　　回去的路上陈栯之作了一路，要么不理晏淮，就摆个臭脸，要么执意要让司机停车，冒着被罚款的风险也要下车买一份油炸鸡柳上车吃。
　　路边摊不管是食材还是用的油都不太好，再裹上呛人的辣椒粉，晏淮好几次没忍住咳起来。

　　“真该有人好好教教你了。”晏淮难得说重话。
　　剧烈咳嗽后他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病态的酡红，连眼角也隐着点儿水光。

　　东西还没吃完，陈栯之捏着油渍麻花的纸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什么？”他一半儿是真没懂，一半是尴尬。耳根有点红，更多的是脸上一直没退下去的窘迫表情。

　　晏淮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的话收了回去，淡声道：“没什么。”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陈栯之手里的包装袋，问陈栯之：“吃完了吗？以后尽量不要吃味道那么重的东西，特别是在车里。”

　　再没明白也明白了，陈栯之耳根的红顺着皮肤爬到了脸上，张牙舞爪：“干嘛！刚刚你害我没吃饱饭，现在我饿了想吃点东西你又骂我没家教！你们有钱人到底想干嘛！”
　　“我的意思是……”晏淮感到头疼，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栯之打断。
　　“别扯这些，”小孩儿语速极快，抓着一点儿自己有利的就不放，根本不给晏淮解释或者反驳的机会，连珠炮似的，“你就是不喜欢我，我做什么你都看不上！”

　　先前只是感到，现在头是真的疼了起来，连同心脏也开始隐隐绞痛。
　　晏淮不自觉抬手揉了下胸口，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出门前药落到办公室里，现在他只想赶快回家，继续这么吵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但很显然，陈栯之没打算翻篇。
　　他歪着头，咄咄逼人问晏淮：“难道不是吗？从把我接回来，你有对我说过一句好话吗？你有关心过我吗？一直到今晚，你坐在我旁边，有认真地吃过一口东西吗？我知道你们有钱人看不上我，但你真是装都不装。”

　　“调味料太多了……”车内安静了一瞬。
　　“算了”晏淮深深呼吸一口，平静看向陈栯之，如实说：“在我原本的人生轨迹里，我没有要养育一个小孩子的计划，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出现确实令我感到非常困扰。”

　　他抬手随意摆了下，打断陈栯之说话的动作。

　　“但你放心，我的困扰只会是我的。它不会影响你在我身边长大，也不会减少你在我身边该享受的权利。”

　　“可我……”陈栯之语塞，已经开了个头，漂亮的唇微微张着，看着晏淮胸口被揉皱了的衣服又讲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距离白天吃药的时间已经过去近八小时，晏淮心脏处的绞痛越来越明显。

　　他尽可能往后靠，车椅靠背在此刻帮了大忙，起码不至于让他像上次开了一整天的会后疼得倒在会议室里。
　　已经快到别墅，晏淮眼睛一直看向车窗外，语气因为疼痛的原因而比先前还要淡很多，每个字都吐得很轻。

　　“这样就是最好的了不是吗？”

　　“你不用觉得我是多么重要的人，或者说你已经16岁，不是那种不管什么事都需要我来教我来干涉的年纪。很快你会开学，如果你感到在这里生活会有诸多不便，你可以选择住校或者选一套你喜欢的房子搬出去住，当然如果你选择后者，我会安排保姆照顾你的起居。之后你考上大学，就会有更丰富多彩的生活。到了那会，我也只会负责你的开支。至于以后……”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晏淮讲完，陈栯之就能明白。
　　事实就是这样，不管讲出来多刺耳，它也的确就是正在和即将发生的事情。

　　没由来的失落占据陈栯之的整颗心脏，车子停稳，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往楼上钻。
　　半夜似乎听到有人脚步匆匆上了二楼，陈栯之顶着睁不开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又堵着气地躺了回去。

　　他收拾整理东西也才整理好没多久，实在困得不轻。
　　“更何况是晏淮自己说的，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假的互相关心，他那么有本事能出什么事？”

　　陈栯之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放在柜子上的胸针和他穿过的正装，讲话声迷迷糊糊。
　　快到下午，陈栯之下楼前看了一眼窗外，那辆迈巴赫竟然还停在院子里。

　　抿唇想了想，陈栯之放下了背包，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房间。
　　保姆问陈栯之要不要吃东西，陈栯之木木地点点头。坐到餐桌边，他敏锐地看到厨房里还炖着东西，便随口问：“晏淮今天也在家？”

　　保姆点点头，“先生不舒服，夜里医生来过。”
　　陈栯之克制地“哦”了声，鲜甜的虾仁放进嘴里没尝出什么味，一直木着的脸上浮现一丝异样的表情。

　　“工作狂也会不舒服啊？”陈栯之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玩味地问。
　　保姆单独给陈栯之盛了一碗汤出来，只在那碗汤里放了调味料。

　　端出来放在桌上后，她语重心长道：“不好这么说的，先生心脏一直都不好的。”
　　她是晏家一直在用的保姆，看待晏淮已经像是看待自己的晚辈。特别是晏家出事后。

　　这会儿饭厅里没什么人，她胆子也大了点，“要不是家里出那么大事，他都不用这么辛苦的。后面家里人一下子全没了，他那会才19岁，又要念书，又要处理家里的事。忙起来的时候住院都不得安宁，噢哟，遭罪死了。”

　　陈栯之眼睛垂了下去，吃东西的速度慢了很多。
　　他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问：“那他现在好点了吗？”

　　“生出来就有的病，哪能说好就好的？”保姆把汤往前推了推，“每次都是疼得不行了，找医生过来打打针缓缓。痛嘛应该是不痛了，就是还要休息一阵子才有力气。”
　　随后她又对着陈栯之笑笑，还揉了揉陈栯之的头发：“没事，你不管这个，你好好吃饭，长身体呢，太瘦不好。”

　　陈栯之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只虾。

　　看着颜色清亮但被保姆单独放过调味料的汤，他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一把抓住正准备起身的保姆，“晏淮不在外面吃东西是不是也是因为身体原因。”

　　保姆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回答道：“是的呀，他身体不好，高油高盐高糖都不能吃的，辛辣刺激的更是不行。”
　　看到陈栯之身形晃了一下，保姆紧张地扶着他，“怎么了？你也不舒服吗？”

　　陈栯之摆摆手，脸色倏然变得很难看，声音发涩：“没，没事。

作者有话说

　　抱歉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