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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觉得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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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联考和校考陈栯之的成绩都不俗,合格证一连拿了好几张,只要文化成绩稳定发挥就能上自己最喜欢的那所学校。
三年前没能考上妈妈母校的附属中学,现在能考上更权威的舞蹈学院,也算是给这三年里所有的血汗交了一张最完美不过的答卷。
填志愿的时候晏淮斟酌着问陈栯之:“其实S省的舞蹈学院也很好,你不考虑了吗?”
陈栯之嘬着嘴摇摇头,没多想:“还是不要了。”
一遍往志愿表里填,陈栯之一边理性分析:“也不单单是离家远的问题,主要还是我觉得继续跟着我老师以后机会会大一点。至于我妈那边……”
他笑了下,点击确认提交后转过头手杵着下巴看向晏淮:“我妈上S院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要是还在,肯定也想我留这。”
晏淮定定没说话,眼神却不难看出赞许。
他一直最担心陈栯之的坏毛病就是容易意气用事,喜欢用情感去判断和选择。现在能在书桌前理性分析利弊以及长远的发展,起码说明这三年没有白长。
“嗯,”晏淮点了下头,淡淡收回视线,“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他从钱夹里重新拿出一张卡,推到陈栯之手边。
陈栯之想都没想,立马扔了回去,“干嘛?怎么又给我钱?”
他有一张卡,当初上学才搬到市区就有了。担心小孩用附属卡会觉得自己被监视,晏淮特意让刘助帮他办了一张,每个月定时打进去一笔,仅仅只是做零花钱用,生活上和学习上的开支不需要陈栯之操心,有人会照料好。
但本身陈栯之不是那种特别能花钱的主,训练和课业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那张卡每个月能剩不少。用陈栯之自己的话说,现在他拿着那张卡出去溜达一圈,能给自己买一小套地段蛮不错的房子了。
晏淮重新把卡放好,淡声道:“你能攒下钱来,是你很优秀。但这和我会预料到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会有聚会、会想要为自己的大学生活添置一些东西都不冲突。或者,你还可以和你的朋友计划一场毕业旅行。”
陈栯之眨眨眼,神色复杂,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明明五官已经长开来,成了难得一见的漂亮模样,但一遇到自己难以表达的时候,表情还是和几年前没什么差别,抿着嘴吧,双颊微微发红。
晏淮觉得像是有什么被抚平了一样,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离开前轻飘飘一句“小孩儿”,轻得陈栯之险些没听清。
查录取结果头一天,陈栯之光明正大和朋友去酒吧玩到很晚。
他提前报备过,大喇喇地发微信给晏淮,配了个昂首挺胸的动画小人表情包。
【小爷马上二十了!就要去酒吧,就要玩到很晚。你不准查岗,也不准给我打电话!】
没想到晏淮不但真没打电话,还连这条消息都没回。
陈栯之不得劲,玩到快十点就心不在焉,拿着手机三分钟就看一遍聊天界面。
“喝呀,柚子!”朋友往酒杯里倒满酒攮到陈栯之怀里,搂着他肩膀埋怨:“你怎么回事?就这么一会儿你逃了多少酒了?”
陈栯之烦得厉害,推开朋友胳膊,“别闹,忙着呢。”
他无语翻个白眼,“你是酒桌判官吗你?怎么净惦记着我有没有喝?”
哪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陈栯之刚躲开,又被朋友抓了过来,嬉笑着非要他干了。
架不住都喝了一点酒闹起来没完没了,陈栯之只能攥起酒杯把满满一杯啤酒仰头喝完。
心甘情愿喝酒和被逼着喝酒心情肯定不一样,放下酒杯,陈栯之开始挂脸,甚至还往沙发最边上坐过去一些。
漂亮的人连生气都漂亮,冷着脸又变回在学校里的高冷模样,翘着二郎腿盯着手机屏幕。
朋友越过其他人坐到他身旁,关心问:“怎么了?担心明天录不上?”
陈栯之摇摇头,敷衍回答:“我不担心自己没学上。”
“这么有自信?”
陈栯之扬了扬下巴,“那是。”
朋友笑起来,但也没放心上,这一圈小孩儿家里家底儿都不薄,谁能愁没学上?
陈栯之挑了挑眉,喝了点酒的眼睛亮晶晶的,没夸自己,而是说:“晏淮无所不能。”
好友笑了起来,拍了下陈栯之的后背,阴阳怪气学着陈栯之复述了一遍,捱了一记陈栯之的眼刀后才说:“行行行,我不说了,他哪儿都好。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他谈恋爱?”
陈栯之被酒呛到,咳得厉害,放下酒杯还咳了两声。
以为自己说错话,朋友拍着他后背道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抱歉啊,我天天听你念叨他,还以为你暗恋他呢。”
没想到陈栯之摆摆手,声音哑哑地承认道:“没,喜欢呢,就是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说完,陈栯之笑了下,自己倒了满满倒了一杯啤酒,勇勇一口气喝完:“没事,我本来也想和他谈恋爱。”
说着,他站起身来,“那就不如选今晚。”
太晚了,陈栯之在路边晃了好久车才来,但陈栯没想到坐在驾驶室里的竟然是晏淮本人。
他才从南方回来不到一天,在家休息,脱了笔挺的衬衣换成了一件亚麻材质的夏衫,头发也没像平常那样理得规矩,额前碎发散着,看起来年轻很多。
陈栯之看呆了,喝过酒眼底氲着一点水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怎么是你?司机呢?”
“首先,心脏病患者也能考驾照。”晏淮用食指敲了敲腕上的手表,“其次,现在几点了?”
陈栯之嬉皮笑脸靠近车窗,双手搭在车门上,笑着说:“好好好,感谢晏大善人体恤员工也心疼我,大晚上放弃休息时间来接我。”
小醉鬼讲话黏黏糊糊的:“你最好啦。”
喝过酒陈栯之身上味道不好闻,晏淮不太喜欢,语气冷硬一些,“到底上不上车?”
陈栯之眯着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我现在有点难受,回头吐车里。你下来陪我走一圈吧,这里离公寓不远,要是走累了今晚别回别墅了。”
打开车门,晏淮下了车。陈栯之晃了晃身形,趔趄没站稳,手却能稳稳一把抓住晏淮的胳膊。
不嫌尴尬,陈栯之一装到底,笑着说:“原谅我吧,我喝多了,我就这么点儿酒量。”
晏淮没拆穿某人拙劣的演技,顺手接过他的包,又牵住他的手,“不是白天还挺得意呢么?我还以为你长本事了。”
陈栯之的手被牵着,大拇指可没消停,小动作不停,蹭蹭晏淮的掌心,又重重按了下,“预估错误不行吗?”
他顿了下,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晰了一点,终于反应过来。
“哦!”陈栯之嗓门提高,清冷的街道上明显又清晰:“你看到我给你发消息了!那你怎么不回我?”
陈栯之气鼓鼓的,但没松开晏淮的手,身形摇晃,一边慢慢走,一边抓着这个点不放吐槽。
“打两个字能累死你,从哪儿学的坏毛病,总不回消息?”
陈栯之不好好走路,非得要踩地上空两块砖才有的花砖。可他又不愿意撒开晏淮的手,扯着晏淮也开始脚步踉跄。
夜风微凉,吹在陈栯之身上,将他的头发吹乱,好些发丝拂在脸上他又嫌痒。抬手随意抹两下,非但不能把头发理顺,还弄得更不舒服。
晏淮脚步站定,手指在陈栯之腕骨上点了点示意他站好,然后抬手耐心地替他把头发理好。
晏淮长得高,平静看向陈栯之时,陈栯之只能看得到他眼睫投下来的那道弧线。不算温和,但尚算柔和。
“晏淮。”陈栯之低声开口。
“嗯?”晏淮将发丝全别在陈栯之耳后,垂着眼看他,“还难受?”
陈栯之摇摇头,“我……”
深呼吸一口气,他犹豫着开口:“明天就知道自己能不能被录取了。”
说完他把头抬起来,难得的带一点不自信,“你说我要是没有被录取,可怎么办?”
想象中的话如约而至,陈栯之都不用看晏淮的表情,都能知道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什么样的。
“那就送你出国,这几年不是早就给你做了备选方案吗?”
陈栯之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喽,反正你什么都准备好了,从来都不用我操心。”
过了一会,他又问“那假如国外的学校也不要我呢?”
晏淮懒得接着和他打哑谜,直截了当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晚上被拆穿了两次心事,绕是心再大,此刻也显得无所遁形。
抿了抿嘴,陈栯之试探着问:“你以前有很想做但后面没办法继续去做的事情吗?”
“没有。”
不依不饶,陈栯之追问道:“19岁以前也没有吗?你不可能这辈子的梦想就是继承家业吧?”
晏淮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你觉得我的身体能做什么?不要问这种问题了。”
他顿了下,放缓语气:“如果你是担心能不能被顺利录取的话,我想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晏淮这么评价自己的身体,陈栯之心头莫名刺痛了一下,着急忙慌解释:“我是说假如,假如嘛!假如你不得已放弃了你的理想,那你要做些什么?”
晏淮皱着眉,思忖几秒后不咸不淡回答:“这个问题没有考虑的意义,但就算有,应该也和现在一样。谈生意,看书……”
“也包括现在,多了一个照顾你的责任。”
干巴巴的回答听得陈栯之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眼泪一出来,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愈发混沌。
他重新牵起晏淮的手,“你这个人真是古板又乏味,也太无聊了。”
两个人慢慢踱着步往前走,晏淮不置可否道:“所以这是我的人生,但不是你的。你可以不用过这种生活,可以做一切你认为有意思的事情,即便无法被录取,你也还是可以拥有非常精彩的人生。”
“那我要和你谈恋爱。”陈栯之没看晏淮,相反,视线还刻意落在别的地方。
他紧紧牵着晏淮,生怕晏淮会把手抽开,“我觉得除了跳舞以外,和你谈恋爱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