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赁前夫关系》桑宁呀

5、旧瘾

　　租赁关系维持到第二个月，李段午的易感期毫无预兆地全面爆发。

　　消息传到余智云这里时，已经是深夜。助理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语气带着哭腔，慌乱得不成样子：“余先生，您快来吧，李总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信息素完全失控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逼垮的！医生说，现在只有您的信息素能稍微安抚他……”

　　余智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他们已经离婚，如今只是交易关系，他没有义务，更没有勇气再靠近那个曾经让他粉身碎骨的Alpha。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李段午往日的模样，闪过他失控后满眼的恐慌与自责，心尖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抽。

　　最终，他还是穿衣出门，打车赶往李氏集团大楼。

　　电梯一层层上升，每靠近顶层一层，余智云的心跳就快一分。空气中弥漫的雪松信息素越来越浓，浓烈得近乎暴戾，压迫得人呼吸不畅。那是Alpha易感期彻底失控的征兆，狂暴、痛苦、失去理智。

　　办公室的门被反锁，里面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满地，咖啡杯摔成碎片，笔、本子、摆件扔得到处都是，足以想见里面的人有多么崩溃。李段午蜷缩在沙发角落，平日里挺拔强势的身躯此刻微微颤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失去了光彩，只剩下脆弱与痛苦。

　　在看到余智云的那一刻，他眼底猛地燃起一丝光亮，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智云……”

　　李段午伸手抓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信息素疯了一样朝他涌来。不再是平日里克制温和的气息，而是带着痛苦、渴求与近乎毁灭的躁动，狠狠包裹住余智云。

　　余智云身体一僵，腺体瞬间泛起熟悉的刺痛，后颈一阵发麻。针剂的效果在强势信息素的冲击下快速消退，深处隐隐传来隐痛，让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后退。

　　“别靠近我！”他声音发颤，带着本能的恐惧，“李段午，你清醒一点，我会受伤的……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把我伤成这样的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李段午头上。

　　他猛地回过神，手上的力道瞬间松开，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缩。李段午猛地背过身，肩膀剧烈起伏，声音沙哑破碎，带着蚀骨的自责与痛苦：“你走……立刻走，我不想再伤到你，我不能再伤你一次……”

　　他死死克制着自己体内翻涌的躁动，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余智云站在原地，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与疼痛一同涌上来。眼前的人明明是伤害他最深的人，可此刻，他却无法狠心转身离开。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走上前，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李段午。

　　“我不走。”余智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陪着你，等你好起来。”

　　李段午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失控的信息素伤到他。只是微微偏过头，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袖，像一只迷途知返的兽，贪恋着这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温暖。

　　那一晚，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余智云就坐在他身边，任由李段午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安安静静陪着他，直到天边泛起微光，失控的易感期渐渐平息。

　　天光微亮时，李段午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满满的愧疚与感激：“智云，谢谢你。”

　　余智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没有说话，站起身，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的那一刻，清晨的风有些凉。他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腺体，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回头，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早已封闭的心，再一次，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