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问：那繁芜呢 普通同事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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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群采环节，是节目组搜罗了一些网友的问题来互动。所有嘉宾围坐在客厅里，气氛轻松。主持人拿着题卡，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今天的感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比较喜欢e人还是i人之类的。
然后主持人笑着翻了一张新题卡。
“来，下一个问题，比较直接一点哈，”主持人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莫纪梦身上，“在这里相处了这么多天，大家觉得和谁关系最好？每人说一下，真心话哦。”
莫纪梦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双手插兜，表情平淡。
前面的人开始说了。乔楚说关系最好的可能是她室友，两个人住在一起互相照顾习惯了，大家陆陆续续说着，这种话题很常见，对众人都很轻松。
轮到莫纪梦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人说话看向对方是礼貌，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因为那么简单的原因。
繁芜和莫纪梦的cp沸沸扬扬，讨论度和热度都一骑绝尘，是当之无愧的美帝，众人也很想凑这个热闹。
这种问题其实卖cp最合适了嘛。
主持人也明显带着期待，身体微微前倾。
莫纪梦顿了一下，然后她说：“乔楚。”
现场的空气安静了，大家像是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似乎更不太敢发出什么声音。
乔楚正靠在沙发上喝水，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呛住，抬起头来看她：“我？”
莫纪梦冷淡地点了点头：“嗯。”
她没有看别人，但她的余光里能感觉到，斜对面繁芜坐着的那个方向，有一道视线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轻轻偏移了一下。
乔楚愣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哦……行吧，我话多，跟我聊天不用动脑子是吧？”
莫纪梦：“嗯。”
乔楚瞪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个回答打乱了节奏。她看了看题卡，又看了看莫纪梦，笑容里多了一点点试探的好奇：“那繁芜呢？你和繁芜也住了这么久，关系应该也……”
莫纪梦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问题是故意的。这是节目组想要的话题，是弹幕期待的名场面。她甚至能猜到此刻屏幕上正在刷什么。
【问她繁芜！问她繁芜！】
【莫姐快说繁芜！】
【啊啊啊啊坐等发糖！】
那些声音在她脑子里嗡嗡地响，像一群围着她不肯走的飞虫。
她心中烦躁更甚，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冷冷开口，“普通同事而已。”说完她垂下了眼睛，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没有看任何人。
说完客厅里气氛安静又难熬，主持人脸上的笑容也顿了一下，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接过了话头往下圆场，但那个停顿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份尴尬。
莫纪梦自始至终没有转头看繁芜，她的余光能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但她心里烦的要命，不想再说什么。
弹幕已经炸了。
【？？不是，我听错了还是怎么？】
【普通同事？？？？普通同事？？？？】
【她俩住一个屋还一起看星星她说是普通同事？？？】
【莫纪梦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乔楚都吓傻了你看乔楚那个表情】
【主持人问繁芜的时候莫纪梦那个眉头皱的，然后她说普通同事】
【我心脏疼】
【本cp粉要哭了】
【不是，姐你前几天照顾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繁芜好安静啊，她坐在那里一小团让人看着怪可怜的】
【莫姐只是开玩笑吧……】
【莫纪梦脸色那会儿都冷了，再说开玩笑，现场有人笑吗？】
【怎么会这样啊，家产不要啊……】
后续的活动主持人似乎看出来莫纪梦不在状态，也不敢再递过去什么危险的话头。
录制结束之后，莫纪梦第一个离开回了房间，她坐着看着对面的床忽然又想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她以为说完了那些话之后心里会松快一些。推开那些铺天盖地的热度，撇清那些被围观和被期待的关系，回到自己熟悉的、干净利落的边界里，她以为她会舒服一点。
但胸口那个位置没有松下来，反而更紧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越收越拢，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她坐在那里又想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刚才带着情绪。那些情绪不全是对着繁芜的，更多是对着那些围观的目光、那些磕到了的声音、那种被无数人安排着往前走的感觉。
但她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繁芜身上。她想起自己说普通同事的时候，余光里繁芜低头喝水的样子，还有她垂下来遮住所有情绪的眼睛。
莫纪梦越坐越坐不住，时间在流逝，她更是难安，在床沿，心里浮起的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应该道个歉。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但至少她应该告诉繁芜，那句话不全是真的。她不该让繁芜替那些她讨厌的东西承担后果。
她正想着，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繁芜走进来的时候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没有冷着脸，也没有刻意避开目光。她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像是这几天生病加上睡得不好留下的痕迹。她进来之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床边，低头整理了一下枕头，然后说了一句：“我有点累，先休息了。”
莫纪梦坐在床沿看着她，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那句话卡在舌根后面，像一团拧在一起的线，不知道从哪一头开始拆。她想说“今晚那个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想说“你先别睡我有话跟你说”……
但繁芜已经在床边坐下了，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垂着，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莫纪梦看着她的背影，最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她想，明天再说吧。明天早一点起来，等繁芜醒了，她好好说。
第二天早上莫纪梦醒得很早，天才刚亮不久。她翻了个身，视线习惯性地先往对面那张床的方向落过去，却看到床已经空了。
被子叠好了，枕头摆正了，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旁边放着那个她这些天早已经熟悉的背包。
莫纪梦的睡意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她坐起来，目光在背包上停了好几秒。
门在这时候开了。繁芜从洗手间出来，也已经收拾好了，她看到莫纪梦坐在床上的时候没有惊讶，只是很自然地朝她点了一下头：“早。”
莫纪梦坐在床上，看着包，又抬头看了看她。
“你要走？”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低一些。
繁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背包，然后笑了笑。
“嗯，”繁芜点了点头，笑意没到眼底，“隔壁空着，我去那边住。”
她说着走过去提起包，“其实我知道你喜欢独处。跟同事住一起确实挺不方便的，睡不好也正常。我已经跟节目组沟通过了，他们那边没问题。”
她顿了顿，“反正拍摄一般不拍房间，有需要的时候我再过来。”
莫纪梦坐在床上，看起来已经被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砸晕了，以至于繁芜离开她还有种恍在梦中的感觉。
心里面的情绪更是复杂，莫纪梦看了一眼门，最后她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平台，热搜榜上几个词条挂在上面，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才看清内容。
“#莫纪梦普通同事#”
“#梦芜CP裂开#”
“#繁芜反应#”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点进去。
往下翻的每一秒都像是被人往胸口塞了一团越来越大的棉花。热门视频截的是群采那段，她坐在最边上，表情冷淡，说“乔楚”，然后主持人追问“繁芜呢”，她说“普通同事而已”。弹幕覆盖了画面的一大半，字叠着字，密密麻麻，她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句子，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
“？？？”“心碎”“什么情况”“姐你认真的？”“繁芜那个表情……”
她往下滑到评论区，手指越滑越快，那些字一行行地从眼前滚过去。
“莫纪梦是不是有毛病啊？好的时候又是半夜冲过去抱住人照顾，急的鞋都没穿、又是亲人家，结果这会儿她转头说普通同事？”
“她这操作我真的看不懂了，明明之前那么多糖，现在撇得一干二净，炒完就跑？”
“莫纪梦是不是蹭完热度就想解绑啊，也太明显了吧。”
“繁芜做错什么了要被她这样对待？人家脾气好性格好，平时也很照顾人，结果这么多天连个朋友不算，一句普通同事就给人打发了。”
“笑死，莫纪梦有什么资格说普通同事啊？繁芜出道她还在上学呢，真算起来繁芜算她大前辈吧，对前辈就这态度？”
“繁芜听完那句话安静了好久，她平时都会接话的，那次就低头喝水什么都没说。我看了真的心疼。”
“莫纪梦粉丝别洗了，你们姐姐自己说的普通同事，还有什么好洗的。”
“她是不是嫉妒繁芜热度比她高啊？同住一个屋天天看对方人气那么高心态崩了？”
“我早就觉得她装，第一天录制就摆出一副谁都看不上眼的臭脸，演给谁看呢。”
“替繁芜不值，真的。”
“繁芜是什么咖位，莫纪梦是什么咖位？人家出道二十多年了，童星出身奖项大满贯，她一个刚冒头的新人跟人家住同屋都不知道感恩？”
“繁芜之前采访说过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是身边人照顾她才挺过来的，所以她对谁都特别好，这种好被人当成理所当然了真的让人火大。”
“是不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啊，想搞一波黑流，别用我们莫姐挡刀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问：那繁芜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