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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郑松鹤是哪个野男人? 薛乔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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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乔双被问,她也苦恼,一开始分明是自己先问云龙的,这贼人反而问起自己来。
似乎看出少女的困惑,云龙道:“这样吧,你和我做个交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变告诉你那少年去了何处,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吧?”
本来薛乔双脑子不够用,经过他这么一忽悠,倒觉得比较划算,便立马答应下来。
“你可知晓方才那孩子母亲的下落?”云龙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问了出口。
那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也说明师妹其实没死?
微生是个罕见的姓氏,云龙唯一听闻过的,也仅那人手边侍奉着的一名得力干将姓微生。
思及当年那人的横刀夺爱,云龙恨得牙痒痒,但自己身份不如那个人尊贵,年少时心生自卑,就这般与师妹错过……
想不到当年放手,成全了师妹与那人的婚事,反倒成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薛乔双挠了挠头,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犹豫再三,薛乔双还是谨记二哥哥教诲,不愿说谎。
少女眉眼一皱,苦恼摇首道:“这我也不知,我只知道这马奴是个孤儿,干活很卖力……做事情鬼鬼祟祟的,故此怀疑他为人罢了。”
“你当真不知道?”云龙略带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薛乔双发誓,“若我此言有假,天打雷劈!”
她忽而屏住呼吸,只见眼前的云龙情绪十分不对劲,见他迟迟失神,少女便开口,试图打破这沉寂。
然而不过几息,云龙眉心忽然一跳,像被什么念头击中似的,苍老容貌时哭时笑,装若癫狂。
“当真是苍天无眼啊师妹,算了……至少我把东西交还了它本来的主人。”
薛乔双见他口腔中忽而冒出一口殷红鲜血时,整个人一震,九流门之人嘴巴严她是知道的,故此,少女并未抱着一定知道消息的决心二来。
可云龙咬破舌下私藏的毒囊,七窍流血,片刻便没了呼吸。
薛乔双这才头皮发麻,完蛋,自己似乎惹了大麻烦了。
“要死……”薛乔双险些咬到自己唇舌,缓了一缓,才把句子说完:“要死也不要死在我面前啊!”
人最怕的就是说曹操曹操到,薛乔双一直以为自己运气不错来着,可刚收起探鼻息的食指,少女身后便响起寒气逼人之音:“薛四小姐……?”
“不是我杀的,柯大人,您相信我。”
水牢阴森,夜色亦如水,少女被扣上铁链,被男人冷硬关押进去。
见人转身欲走,薛乔双咬咬牙,只得恳切道:“柯大人,冒犯您千万不要告诉子桓哥哥。”
她本想告白,却弄巧成拙,惹了一身骚,还不知自己会被皇城司的人怎么对待,为了维护自己最后一丝自尊心,她小心翼翼。
柯震南便是那日在书院和云龙对峙的皇城司首领,他和裴明并不熟,对险些身首异处的少女,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可缘分是妙不可言的,他成为皇城司首领前,曾是自己兄长薛岑的手下,柯震南母亲重病,是自己兄长出手给钱帮助,才给柯大人母亲一线生机,虽后来他病重的母亲没有救回来,但从此将自己兄长的恩情铭记于心。
男人沉默,却并不答应:“薛四小姐当真要脸,便莫要给薛将军添麻烦,自己的亲哥哥重要还是情哥哥重要,这也分不清吗?”
薛乔双一怔,眼神迷茫盯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水牢长廊,次日,见他带着风尘仆仆的子桓哥哥到自己面前,少女才知道自己昨日的恳求,被柯震南当个屁一样放了。
柯震南不仅将子桓哥哥带来了,蓝衣少女也紧随其后。
沉默的对视几秒,薛乔双自知惹了大麻烦,才怯生生躲开两位好友直白的视线:”我说我是不小心撞见云龙服毒自刎现场的,你们信吗?“
子桓哥哥冷淡眉目显然一皱,他叹息道:“乔双,到底发生了何事?”
可真当少女把自己所见所闻说出,在场皆一震:“你是说你跟着那马奴到了此处,那马奴反倒凭空消失了?”
子桓和程玉英一起进去检查了一圈那出事的屋子,却并未在里面寻到什么密道,故此,皇城司之人也和他们两人一样,并不相信少女的说辞。
虽知乔双和那少年马奴一起说话时,总幽幽不对付,但乔双不是会记恨并污蔑无辜之人的孩子,程玉英抿唇,道:“那马奴昨夜在何处?有人能替他作证吗?”
柯震南虽瞧不起薛乔双,但本着就事论事,派人打听了一番,那马奴却在隔壁书院敲了一夜的钟,不曾离开半步。
曹公公对这案子看重,他不敢马虎,也亲自到那一口书院的大铁钟前环视一圈。
每半个时辰要敲一次,和那少年马奴一起在书院帮工的书童也为他作证,除了马奴在夜半丑时上了一趟茅厕,其余时辰确实都在和他一起看着水漏敲钟。
柯震南见过那少年马奴一次,十分恭敬,态度低微,又听说他被赵九爷欺辱也不曾还手,便认定他是个老实懦弱之人。
看来,薛乔双这人在撒谎。
少女自知说下去也无人信自己,也辩解不出什么话来,人失魂落魄,骂道:”可恶的微生溯,原以为是安生的,没成想自己居然踏入了他设下的陷阱。“
眼下也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要怪,怪自己太容易轻信他人,以为微生溯帮大嫂他们当真是出自好心,以为他重来一世,不至于变成上辈子嗜血酷吏。
柯震南心想,左右是恩人之妹,本想宽待些时日,却不知谁私下传信,云龙之死让曹公公得知。
小厮在柯震南耳畔说了几句,男人剑眉一拧,显然压力山大:“薛四小姐,眼下曹公公传话,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上辈子哪里掺和进去过这种生死攸关之事,薛乔双心中自然是惧的,但自己若不是今日死,不久将来也逃不开家破人亡之难。
少女咬牙道:“柯大人,且先说坏消息是什么吧?”
少女杏眸黑白分明,盯他居然略几分楚楚可怜,柯震南意识到自己心中怪异,压下这暗流,语气冷硬:“四小姐当真是和将军一般英勇,曹公公说了,云龙和一桩案子牵扯颇深,既然问不出什么话,便将四小姐杀了吧。”
薛乔双自知死罪难逃,面上只一颤,很快恢复如初:“那好消息是……?”
“恰好前一阵子曹公公刚办完寿辰,正是积福积德,忌讳杀生,他老人家宽限你半个月,若四小姐能在半个月内突然想起云龙死前透露的线索是什么,或许能网开一面,饶了四小姐这一条小命。”
薛乔双苦笑,自己哪里知晓什么线索,云龙死得突然,微生溯消失得诡异,自己也拿不出证据来,自然求不得让他人信任自己的话。
爹娘知晓了自己被关入水牢后,椿树自然被打了十几大板,遣散到乡下老家。
少女从子桓哥哥口中听了此事,沉默良久。
少女捏紧衣角,惭愧十分,便从衣袖中掏出了自己的首饰,道:“子桓哥哥,我父兄素来给你一分薄面,你帮我把这个给椿树,让她当了换钱,买些伤药治伤。”
那日若非自己耍小聪明,也不至于连累椿树,自己和椿树从小一起长大,她承认自己脾气臭,但从小到大,两人都未曾分离。
“那你呢?”裴明眼底乌青一片,为薛乔双之事,他和程玉英调查了许久,却仍一无所获。
当真看着薛乔双去死,裴明再怎么气不过,也不至于责怪她,眼下要紧是想办法救出她。
薛乔双拧眉,忽而认真道:“子桓哥哥,你能去找一个人吗?或许,他知道怎么办。”
裴明难得郑重,隔着水牢门,深深看一眼少女:“郑松鹤?此人是谁?”
若是告诉子桓哥哥他是一个梦中之人,着实荒谬,但薛乔双坚信,眼下只有找到郑松鹤,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薛乔双郑苦恼于到底该去何处寻找郑松鹤,却不曾察觉对面的裴明,脸色一僵。
薛乔双解释得迷糊,并非有意隐瞒,只不过她也不知该如何去介绍郑松鹤。
“……算是幼时结识的一个前辈吧,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或许找他,能有办法。”
薛乔双依照梦中和郑松鹤对话,大致猜测自己所处世界,或许是一本书,但……此事过于荒谬。
她不信鬼神,但重生这种稀奇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青年听闻少女或许有救,便转身欲寻她口中之人,但脚步一顿,转身道:”我和玉英该去何处寻这位老前辈?“
薛乔双自知仅凭一个名字去寻人,确实是大海捞针,少女苦恼抿唇,眼珠子咕噜一转:“临安南边,子桓哥哥,你带人去那边打探一下,那老前辈或许是住在那边。”
她从小在临安长大,梦中的郑松鹤戴着面具,仅凭容貌和名字太过困难,好在她听出了此人嗓音熟悉。
恰好上辈子自己嫁给的那个富商也是临安南边水乡发家的,口音不重,但一些字咬不清,或许,郑松鹤也是那一带的人。
裴明走得匆忙,坐了一艘游船,当日午时便下到了南边。
夏日多雨,乌云一笼罩,天色都暗沉下来。
划船老翁见状,咳嗽几声:“这位公子,你是想打听什么?”
裴明顿了顿,清润有礼一笑:“我幼时有一位老前辈居住在这一带,但父母死后便很少往来了,想打听他居住在何处。”
那老翁停下,果真看见裴明手中似乎捧着一箱子东西,包装细致,很是贵重。
这东西是用来请郑松鹤出山的,裴明作为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眼下虽落魄,但礼节到位。
原本准备能更充分,但一想到薛乔双生死安放在他和玉英身上,便满心焦灼。
薛家人知道了薛乔双被卷入这案子,薛夫人当场晕了过去,薛父则托关系打探,才勉强让薛乔双在恶劣水牢中,吃上一些热食。
她二哥哥也在赶回来的路上,却左右是难准时救薛乔双的,思及此,裴明更觉压力山大。
老翁一顿,眉目沉思后,问裴明:“公子衣炔翩翩,要找之人想必身份也不凡,我就一划船的老家伙,并不认识公子口中之人……”
裴明笑容僵硬一瞬,敛下眸中失落,笑道:“多谢老人家点拨。”
他自然知道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但准备下船时,那划船老翁叫住了他:“公子,我随不晓得此人,但此人姓郑,又是这一带的人,想必和当地的富商郑永沾亲带故,公子不妨去郑府上问一问?”
裴明点头道谢,便冲向了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