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终于亲到了 晚空动了动 ...
-
晚空动了动身子，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从皮肤表面传来。她低头一看——被子下面，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宽松T恤，而她自己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了。
“……我衣服呢？”
柳欢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温婉可亲，却让晚空莫名感到一阵心虚：“我拿去洗了啊。学姐你身上的烟味和酒味太重了，尤其是——”她顿了顿，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其他男人的味道。”
晚空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两秒，决定不去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柳欢依然笑眯眯的，“为学姐做事，我心甘情愿。”
晚空又沉默了两秒：“……那我们……”
“放心吧学姐，我没做什么。”柳欢歪了歪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促狭，“还是说……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晚空果断地把头扭向另一边，语气斩钉截铁：“这个大可不必了。”
柳欢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男装——从衬衫到西装外套，从休闲裤到皮鞋，一应俱全，尺码不一，显然是为不同体型的人准备的。
“那就开始吧。”柳欢回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般的专注，“学姐，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吧？”
晚空当然记得。陪柳欢回家见父母，假扮她的男朋友，应付催婚。她当时答应得挺爽快的，反正只是吃顿饭，又不用真的演戏——但现在她躺在柳欢的床上，穿着柳欢的T恤，被柳欢用一种“你跑不掉了”的眼神注视着，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答应得太草率了。
半小时后，晚空站在柳欢卧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镜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柳欢的化妆技术堪称鬼斧神工。她用阴影和高光巧妙地修饰了晚空的面部轮廓，让原本柔和的线条变得棱角分明；眉形被画得更浓更挺，鼻影打得恰到好处，让鼻梁看起来高挺了不少；甚至连喉结都用一种特殊的肤蜡做了一个逼真的假体贴在她的脖子上，看起来毫无破绽。
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外搭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脚踩一双锃亮的皮鞋。
晚空看着镜子里那个英气逼人的“青年”，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我要是真长这样，追我的人能从x市排到g市。”
柳欢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透过镜子看着她，满意地笑了：“所以我说了，学姐你底子很好，稍微打扮一下就迷死人了。”
晚空侧过头看她：“你家里那边……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
柳欢想了想，认真地说：“斯文、正经、有稳定工作、看起来会过日子就行。”
晚空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镜中那个“青年”眉目清俊，气质沉稳，确实很符合长辈眼中的“靠谱女婿”形象。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爸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柳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到她面前。卡片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段简短的个人简介。
晚空接过卡片，念出了上面的名字：“……陈默？”
“嗯，我给你起的假名。”柳欢笑着说，“沉默的默。我觉得很符合你现在的气质。”
晚空把卡片揣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即将踏上一个比抓捕毒贩还要凶险的战场。
距离餐厅预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柳欢提议先去逛街消磨时间。
晚空本想拒绝——她现在这身男装打扮虽然帅气，但走在街上总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目光，浑身不自在——但柳欢已经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出了门。
事实证明，柳欢的决定是正确的，但对于晚空来说，这简直是一场公开处刑。
她们走在商场里，回头率高得离谱。晚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黑色休闲西装外套敞开着，衬得她肩宽腰窄，步伐从容，眉眼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气质——当然，这股“慵懒气质”其实是因为她根本没睡醒，但在路人眼里，这就是活脱脱一个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冷感帅哥。柳欢挽着她的手臂，米白色针织开衫配长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整个人温柔得像从日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两个人走在一起，画面和谐得像是偶像剧海报。
路过奶茶店的几个女生先是看到了柳欢，然后视线移到旁边的晚空身上，然后集体愣住了。她们的目光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她们拐过转角才回过神来，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卧槽那个男的是谁啊好帅！！”
“那个侧脸绝了！是不是哪个模特？！”
“他和那个女生走在一起诶……是情侣吧？好般配啊……”
晚空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她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柳欢挽着她的胳膊，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微笑，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她们逛了几家配饰店，柳欢给晚空挑了一块简约的银色腕表和一枚素圈的戒指，又给自己买了一对珍珠耳钉。晚空全程充当人形衣架和移动钱包，偶尔在柳欢问她“好不好看”的时候点点头或者摇摇头，惜字如金。
逛累了，两人走进一家开在街角的咖啡店休息。
咖啡店的装修很有格调，暖色调的灯光搭配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手绘的菜单黑板，吧台上摆着一台复古意式咖啡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和烘焙糕点的香气。店里零零星星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年轻的情侣，低声交谈着，氛围温馨而慵懒。
柳欢在吧台点单的时候，目光被收银台旁边立着的一块小黑板吸引住了。
黑板上用粉笔画着两颗爱心，下面写着一行花体字：【情侣专属福利：接吻半价券 （爱心）凡到店消费的情侣，在吧台前接吻一次，即可享受全场饮品半价优惠。】
柳欢的目光在小黑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向正在旁边研究甜品柜的晚空。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拉着晚空的胳膊就往小黑板那边凑：“学姐你看！”
晚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表情凝固了一瞬。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真的要吗？”
柳欢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要要要一定要”。
晚空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一变——那双原本带着无奈和纵容的眼睛瞬间变得深邃而深情，像是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她微微低下头，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柳欢的下巴，动作温柔而充满占有欲，然后缓缓凑近——
在嘴唇即将触碰到柳欢嘴唇的前一刻，她的拇指巧妙地移到了两人嘴唇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借位。从旁边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对深情拥吻的情侣，但实际上她的嘴唇只碰到了自己的拇指。
晚空心里暗暗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然而，吧台后面的店员小姐姐微笑着开口了，声音甜美但毫不留情：“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个活动……要真的亲到才能算数的哦。”
晚空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松开柳欢的下巴，转过头，对上店员小姐姐那张笑眯眯的脸，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被你发现了，嘿嘿。”
她正准备放弃这个优惠活动、老老实实按原价买单的时候，柳欢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她伸出手，一把拉下了晚空的衣领，力道大得晚空猝不及防地朝她倾了过去。然后她踮起脚尖，另一只手按住了晚空的后脑勺，霸道地、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晚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柳欢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纹丝不动，力道坚决而不容抗拒，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那个吻持续了大概三四秒。
在柳欢心里，这三四秒被无限拉长，像一部慢放的电影胶片，每一帧都值得被珍藏在记忆中最深处的位置。她的心跳声大到她觉得整个咖啡店的人都能听到，但她不在乎。她闭着眼睛，专注于唇上传来的那柔软而真实的触感，在心里悄悄地对自己说了一句：终于亲到了。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那个画面唯美得像电影里的经典场景。午后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晕。柳欢踮着脚尖，长发在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只手按在晚空的后脑勺上，姿态温柔而笃定。晚空被她拉得微微俯身，侧脸的轮廓在逆光中被勾勒出一道清晰好看的线条，表情介于惊讶和无奈之间，却没有真正推开她。
吧台后面的店员小姐姐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桌的几个女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姨母笑。其中一个女生甚至激动得用手肘猛戳同伴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啊啊啊啊啊你看到了吗！！好甜啊！！！”
晚空站在那里，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灼热目光和窃窃私语，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柠檬。
等柳欢终于松开她的时候，晚空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站在那里，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和触感，大脑短暂地宕机了几秒。她看着面前那个面色微红但笑容狡黠的柳欢，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化成一声悠长的、认命般的叹息。
“……半价券拿到了吗？”
柳欢笑眯眯地转过头，冲着店员小姐姐扬了扬下巴：“你好，半价券。”
店员小姐姐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在收银机上操作了一番，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的，两位的饮品一共是……半价之后三十六元……”
柳欢付了钱，端着托盘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像一只偷到了整条鱼还顺带捞到了一碟蘸料的猫。晚空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幽怨地看着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吧？”
柳欢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眨了眨眼睛。
晚空无言以对，只好埋头喝咖啡，假装自己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终于亲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