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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学长秀色可餐 上游的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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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的一块大石头旁边，沈无烬正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壁上，半身浸泡在水里。月光洒在水面上，他裸露的上半身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稀碎的光，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流过腹肌的沟壑，消失在水面之下。
这幅画面，如果旁边站的不是江妄知，而是任何一个他的迷妹，估计已经当场晕厥了。
但旁边站的是江妄知。
他同样泡在水里，上身赤裸，身材丝毫不遑多让。只是他右臂上那道从手肘延伸到肩膀的旧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两人之间的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好。
“……呵。”沈无烬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你当时要是不搞那些手段，晚空也不会转学。横竖我已经道过歉了，井水不犯河水。”
江妄知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另一块石头上，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的笑容，语气不急不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急躁。”
沈无烬嗤了一声：“但是比你绰绰有余。不过——她既然让咱们好好相处，就别搞什么手段了。你说是吧，学长？”
他特意加重了“学长”两个字，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江妄知依然笑眯眯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小朋友：“你说得对。”
沈无烬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这么爽快地就同意了。但他没有多想，转回头，看着水面上的月光，不再说话。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江妄知的目光，正不动声色地扫过水面上一道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波纹。
那道波纹正在向他们靠近。
江妄知是什么人？省级游泳比赛的常客，水性好得能在水里睁眼辨物。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水流自然形成的波纹，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潜行。
而且不止一个。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提醒沈无烬。
（江妄知内心：让他被吓一下也好。反正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当是给他今天挑衅我的回报了。）
水下，晚空正悄悄地靠近。她潜到距离两人大约三米的地方，透过水面模模糊糊地看到两个人的轮廓，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
然后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当时要是不搞那些手段，晚空也不会转学。”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急躁。”
“但是比你绰绰有余。”
晚空的动作顿住了。她悬浮在水中，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了。
就在这时——
“哗啦！”
叶迟从水里猛地窜了出来，目标直指沈无烬！
他选的角度非常好，时机也非常好——如果他的对手不是沈无烬的话。
沈无烬甚至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只是余光瞥到水花一动，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抬手，精准地一巴掌拍在叶迟的脑袋上。
“啪。”
声音清脆，力道适中，角度刁钻。
叶迟整个人被拍得往旁边一歪，“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灌了一大口河水。
晚空：“…………”
连星：“…………”
沈无烬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拍蚊子：“哦，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水怪。”
叶迟从水里爬起来，咳了好几声，委屈巴巴地喊：“你打我干嘛！”
“你偷袭我，我不打你打谁？”
“我那是跟你闹着玩！”
“我也是跟你闹着玩。”
“你那是闹着玩的力道吗？！”
“我要是认真的话，你现在已经在河对岸了。”
叶迟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连星默默地从水里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转身，开始往回走。
（连星内心：打扰了。告辞。这两个人我惹不起。）
晚空看着连星调转方向溜走的背影，内心发出一声哀嚎。
（晚空内心：我超，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怎么办？现在回去我岂不是白浪费时间了？无烬那小子肯定是不能吓了，万一他给我像拍小迟一样拍水里咋办……那就只有……）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另一个人。
江妄知。
他正靠在一块石头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晚空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晚空内心：学长脾气好，肯定不会打我。就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潜了下去。
江妄知依然笑眯眯地靠在石头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水面。他看到那道波纹改变了方向，正朝着自己这边缓缓靠近。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
（江妄知内心：选我？有意思。）
他没有动。他等着那道波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它即将到达自己身边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反击。
他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水中。
晚空正小心翼翼地往前游，忽然发现前方的目标消失了。她茫然地停了下来，在水里转了一圈——人呢？刚才还在这儿的啊？就眨个眼的功夫，怎么没影了？
她正疑惑着，忽然感觉到身后有水流的扰动。
她猛地转过头。
江妄知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气泡。他在水里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上游的方向，示意她跟上。
晚空愣了愣，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向上游游去，穿过一片芦苇丛，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直到远离了其他人的声音，江妄知才带着她上了岸。
晚空爬上岸，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奇怪地看着他：“学长？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
江妄知没有回答。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缓缓地，抱住了她。
晚空整个人僵住了。
“别动，小晚。”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很难过。”
晚空愣住了。她本来想推开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学长？”
江妄知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因为无烬他跟我道歉了。我却心里不是滋味。”
晚空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认识江妄知这么多年，很少看到他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他总是温和的、可靠的、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但此刻他抱着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落寞，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学长……”
（晚空内心：学长那么温柔的人，心里一定很难受吧。天气这么晚，万一等一下冻感冒了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看他——他只穿了一条湿透的短裤，上身赤裸，夜风吹过来，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晚空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用力一抬。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江妄知整个人腾空了。
他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
“……阿晚？你——”
“乖，学长别闹。”晚空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语气认真得像在处理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等一下感冒了就不好了。我带你回去。”
她迈开大步，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步伐稳健。呼吸平稳。手臂有力。
江妄知躺在她怀里，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他的理智告诉他：他是一个成年男性，被一个女孩子公主抱，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太对劲。但他的身体非常诚实地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稍微一动，就会感受到她手臂的力量和她身上的温度。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红到了耳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想下来。
于是他把脸默默地转向了她的胸口方向，假装自己是因为害羞而不敢看她。
（江妄知内心：我是一个男人。我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但是……她好帅。算了。下次再说吧。）
晚空抱着他，步伐轻快地回到了营地。
帐篷前，连星正拿着一块毛巾擦头发。她抬起头，看到晚空抱着江妄知大步流星地走回来，江妄知蜷缩在她怀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复杂的时刻请不要问我”的气场。
连星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晚空没有注意到连星的表情，径直走过她身边，一把掀开帐篷的门帘，小心翼翼地把江妄知放了进去，还顺手帮他拉上了睡袋的拉链：“学长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然后她退出帐篷，拉好拉链，转过身，对上了连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连星缓缓地说。
晚空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刚才公主抱了他。”
“对啊，他冷嘛。”
“他是男的。”
“男的也会冷啊。”
“你——”连星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根本就不冷？”
“可是他发抖了呀。”
“他那是被你吓的！”
“不可能，学长胆子没那么小。”
连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放弃了。跟晚空讨论这个问题，就像跟一块石头讨论哲学——不会有结果的。
她重新捡起毛巾，面无表情地擦着头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露营才刚开始，就已经这么精彩了。我有预感，今晚绝对不会太平。”
晚空蹲在篝火旁，开始烧水，闻言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不是很好吗？”
连星看着她那张笑脸，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反正也太平不了。”
她叹了口气，也在篝火旁坐了下来。
月光洒在营地上，篝火噼啪作响，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