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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看我阴你们一手 一顿烧烤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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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烧烤很快就过去了。
炭火熄灭,垃圾打包,桌椅折叠,一切恢复原状。几个人沿着小溪散了会儿步,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碎银子铺了一地。
连星站在岸边,看着月光下熠熠生辉的溪水,忽然感慨了一句:“这条小溪,好像当时学校晚上的游泳池。”
晚空走在她旁边,闻言笑了一声:“还真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当时你游泳还是我手把手教的。”
连星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你数学还是我教的呢!”
“那咱俩扯平了呗。”
“谁跟你扯平了?我教了你整整一个学期,你就教了我一个星期——”
“我一个星期把你从旱鸭子教会了,你一个学期把我从及格线拉到优秀,严格来说是我效率比较高。”
“你那是效率高吗?你那是因为我怕水怕得要死,被你一脚踹下去的——”
“我那叫教学手段。”
“你那叫暴力教学!”
两人一边走一边拌嘴,晚空看着连星越说越来劲的样子,忽然鬼点子就冒出来了。她趁着连星正手舞足蹈地控诉她当年的“暴行”,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然后——
“嘿!走你!”
她伸手在连星后背轻轻一推。
连星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已经踩空了。“啊——!!!”伴随着一声划破夜空的惨叫,她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摔进了溪水里,水花四溅,溅了岸上晚空一裤腿。
连星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岸上笑得直不起腰的晚空,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晚空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气极反笑的表情。
“你好大的胆子啊。”连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一把抓住晚空的脚踝,用力一拽。
“哎——别——!!!”
“扑通!”
晚空也摔进了水里。
她扑腾了两下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连星:“你拉我干嘛!”
“你推我我就拉你,公平合理。”
“你这是报复!”
“对啊,我就是报复。”
两人站在齐腰深的溪水里,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一样互相瞪着。瞪了三秒之后,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然后两个人就像幼稚鬼一样,开始互相泼水。
“你泼我?!你居然敢泼我?!”
“你先泼我的!”
“我那叫泼吗?我那叫不小心溅到你!”
“你管不小心叫溅?你刚才那一捧水直接呼我脸上了!”
“那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那我现在也离你很近——你尝尝这个!”
“啊——连星你卑鄙!”
“兵不厌诈!”
岸上,柳欢和风若渊并肩站着,默默地看着水里那两个互相泼水泼得不亦乐乎的身影。
柳欢:“……她们多大了?”
风若渊:“从行为上看,大概六岁。”
柳欢点了点头:“合理。”
又泼了几个回合,两人终于累了。晚空喘着粗气,捋了一把贴在脸上的湿头发,正想说“行了行了上岸吧”,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夏天的夜晚,山里的溪水,温度降得比想象中快得多。她打了个哆嗦,正打算招呼连星上去——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远处的下游,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歌声。曲调欢快,歌词含糊不清,但能听出来唱歌的人心情很好。
晚空和连星同时安静下来,对视了一眼。
晚空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嘘——你听。”
两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是叶迟的声音。
他正站在下游不远处的一片浅滩里,一边哼着歌,一边用手撩水玩。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看起来快乐得像一只在洗澡的小狗,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晚空和连星再次对视。
那一眼里,包含了从小到大的默契、无数次联手作恶的经验,以及一个共同的、邪恶的念头。
两人露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贱兮兮的笑容。
那笑容,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猥琐”。如果用两个词来形容,就是“非常猥琐”。
她们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水面上,像两条鳄鱼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游的叶迟靠近。
叶迟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浅滩里,一边踩水一边唱歌,唱的还是那首烂大街的《热爱105℃的你》——“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八月正午的阳光,都没你耀眼——”
唱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虫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水面上一丝涟漪都没有,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映着惨白的月光。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谁?”
没有人回答。
溪水好像比刚才更凉了一些。他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臂,正想转身——
一只冰冷的手,从水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叶迟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
水面下,一团黑色的长发正在幽幽地飘散开来,像海藻一样缠绕在他的小腿上。月光照在水面上,那团黑发下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迟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就被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嘴。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过头——
就看到晚空那张湿漉漉的脸,正憋着笑,憋得五官都扭曲了。
“哈哈哈哈哈哈——”晚空松开手,笑得直不起腰,“你那个表情——哈哈哈——你刚才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连星也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笑:“你叫得跟杀猪一样——我在下游都听到了——”
叶迟站在水里,心脏还在狂跳,脸色煞白,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差点被吓死”的状态。他花了整整三秒钟才缓过神来,然后发出了一声悲愤的控诉:“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晚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太好吓了——”
“正常人都会被吓到好吗!!!”
“正常人也不会在水里唱歌啊!”
“我开心不行吗!!!”
“行行行——但是你那个表情真的——哈哈哈哈——”
叶迟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正要继续抗议,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晚空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白色的T恤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因为笑而弯成了月牙——
叶迟的耳朵尖“唰”地红了。
然后他的鼻子下面,缓缓流下了一道红色的液体。
晚空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看着叶迟鼻孔里那一道正在缓缓下行的红色液体,沉默了一秒。
“……小迟,你流鼻血了。”
叶迟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捂鼻子:“啊?是吗?可能是——可能是刚才被吓的——对!被吓的!吓到流鼻血很正常!”
连星从旁边探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吓到也会流鼻血吗?我看看。”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别动别动,我给你拿纸巾——”
“我真的不用——”
晚空看着叶迟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叶迟的脸更红了:“哦什么哦!真的是被吓的!”
晚空笑眯眯地点头:“嗯嗯嗯,被吓的,我信了。”
“你明明就不信!”
“我信了呀。”
“你那个表情根本就不是相信的表情!”
“我这个表情就是相信的表情啊,你看我多真诚。”
连星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参与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她正想开口说“行了行了上岸吧”,忽然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次是从上游传来的。
晚空也听到了。她竖起一根手指:“嘘——”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上游传来低低的说话声,隔着水流声听不太清楚,但能分辨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低沉慵懒,一个清朗温和。
晚空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叶迟和连星都非常熟悉。那是她要搞事的标志。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新的默契,瞬间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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