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伤口，是我的勋章 晚空睡得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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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她闭着眼摸到手机，贴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传来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扭曲的声音：
“你想知道风警官在哪吗？”
晚空的困意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动作太急扯到了感冒后酸痛的肌肉，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顾不上这些。
“你是谁？”
“二十分钟，城东废弃纺织厂。一个人来。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了。
晚空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只沉默了不到两秒。她掀开毯子，胡乱披了一件外套，抓起钥匙就往门口冲。
她路过客厅的时候，沈无烬正端着一杯热水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她这副架势，愣了一下：“晚——”
门“砰”地关上了。
沈无烬端着那杯热水，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紧闭的大门，缓缓皱起了眉头。
“……空？”
半小时后，城东废弃纺织厂。
风若渊被粗麻绳捆在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椅上，双手反绑在椅背后面，嘴上贴着宽幅透明胶带。她脸上带着几道干涸的血痕，嘴角青紫，左眼的淤肿让她几乎睁不开眼，但她仍然死死盯着面前那几个混混，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踢了她一脚，见她闷哼一声却仍不肯低头，忍不住嘀咕：“老大，好歹是个警察，咱们绑了她，事情会不会闹大？”
旁边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木箱上，正慢悠悠地擦着一把蝴蝶刀，闻言头也不抬：“怕什么，我们上面有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补了一句：“就一个小警察，放心，搞得定的。”
话音刚落，卷帘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敲击，然后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晚空被推进仓库。她的双手被一副冰冷的手铐锁在身前，眼睛蒙着一条黑色的布条，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后的人粗暴地扯下了她眼睛上的黑布。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晚空眯了眯眼。她适应了两秒，看清了眼前的场景——风若渊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却仍在用眼神拼命向她示意“快走”。
晚空的目光从风若渊身上移开，扫过那个光头和他手里的蝴蝶刀，然后冷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大架势？就因为你们那个马仔被警察端了？”
那个黄毛混混——正是之前被风若渊端掉的毒贩团伙的余党——脸色瞬间狰狞起来：“要不是因为你们——”
他猛地抽出那把蝴蝶刀，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朝着风若渊的方向狠狠刺去！
晚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扑过去的。她被铐住的双手猛地格在刀锋前，金属手铐的链条与刀刃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迸出几点火星。
晚空稳稳地挡在风若渊身前，手铐链条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她回过头，对上风若渊震惊的目光，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风警官，这是我第三次救你了。”
风若渊的瞳孔猛地一震。
晚空转回头，面对着那个已经恼羞成怒的混混，语气依然吊儿郎当的，但声音已经开始因为发烧而微微发颤：“等出去了，我要提一个条件……”
她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以身相许怎么样？”
风若渊：“……”
小弟：“……”
光头男：“……”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小弟暴怒：“你TM还有心情调情？！当我不存在吗？！”
蝴蝶刀在空中转了个方向，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来！
这一次，晚空来不及用手铐格挡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赤手握住了刀刃。
刀锋刺入掌心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涌出来，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面的灰尘里。但她没有松手。
光头狞笑着用力向前推进，刀尖一点一点地刺入了她的锁骨下方。
晚空的嘴唇开始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视线也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刀尖正在一寸一寸地深入皮肉，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随着血液一起流失。
但她等的就是这个距离。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你还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
“嘭！”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光头握刀的手臂。他惨叫一声，蝴蝶刀脱手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子。
仓库的大门被彻底拉开。一个戴着警帽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但那把还冒着硝烟的枪口稳稳地指着仓库内的歹徒。在他身后，七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全场。
混混们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全部按倒在地。
晚空看着局势被控制住，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但她没有摔在地上。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那双手臂纤细却有力，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花香。
晚空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对上了一张脸。
柳欢。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夹克，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平日里总是带着甜美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她低头看着晚空锁骨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沉默了两秒。
柳欢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袖口滑出一把匕首，手腕一抖——
“噗。”
匕首精准地扎进小弟的手背，钉在地上。
小弟再次惨叫。
在场的警员全都愣住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过风若渊一眼。
一名警员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拦住她：“杨姐——您这样不符合规矩……”
柳欢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我知道。我带她去处理伤口。过两天再办手续。”
她抱着晚空，大步走出了仓库。
阳光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晚空半昏迷中闻到那股熟悉的花香，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柳欢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铁板。
连星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握在膝盖前，指节泛白。她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
叶迟靠在墙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他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
沈无烬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握着窗沿的那只手，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江妄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放缓了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他。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那盏红色的灯，还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摘掉口罩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里齐刷刷站起来的一群人，被这阵仗微微震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开口：“伤者已经脱离危险了。锁骨位置的伤口比较深，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重要血管和神经。手掌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完毕，缝合了十二针。”
连星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下来了一点：“……她什么时候能醒？”
“麻醉过后应该就会醒了。不过她本身还在感冒发烧，身体抵抗力比较差，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连星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最终只是说了句：“……谢谢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病人被推进来的时候，一直抓着一位杨小姐的手不放，嘴里还在念叨什么‘美救英雄’……那位杨小姐现在在里面陪着她。你们进去的时候动静小点。”
连星：“…………”
叶迟：“…………”
沈无烬：“…………”
江妄知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深深的疲惫：“……她是不是被捅的时候顺便把脑子也摔坏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等她醒了，这笔账该怎么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伤口，是我的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