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调戏人后，我悲剧了 一顿饭很快 ...
-
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
晚空在门口送江妄知。夜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她裹了裹外套，站在门廊下看着江妄知走下台阶。
“路上慢点。”
“嗯。”江妄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今天晚上跟我说的那句话……”
晚空挑眉：“哪句？”
“就是你在厨房里，凑到我耳边说的那句。”
“哦，那句啊。”晚空笑得一脸无辜，“怎么了？”
江妄知沉默了两秒，耳尖又开始泛红了：“……你以后少看点那种乱七八糟的视频。”
“我没看啊，那是生活常识。”
“那不是生活常识。”
“那就是。”
“不是。”
“是。”
江妄知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在这个话题上跟她争辩。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下次别咬了。”
晚空：“嘿嘿。”
江妄知加快脚步走了。
晚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厨房里，叶迟正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洗碗机，关上舱门，按下启动键。连星靠在料理台边，擦着手，正准备上楼敷面膜。
“姐。”
连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
叶迟没有回头，手指在洗碗机的按键上漫无目的地按着，发出“滴滴”的声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连星挑了挑眉：“真稀奇，你还有要问我问题的时候。”
叶迟转过身来，靠着洗碗机，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阳光灿烂的笑容，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犹豫：“我有一个……喜欢的朋友。”
连星：“嗯哼。”
“但是我另外一个朋友也喜欢她。”叶迟歪了歪头，用小拇指挠了挠眉毛，“我该怎么办呢？”
连星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叶迟的后背——力道之大，让叶迟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把洗碗机撞出个凹坑。
“这不像你啊！”连星中气十足地说，手掌在他背上拍得啪啪响，“拿出你平时的气势来！只要你俩还没成，你就可以继续好吧？！”
叶迟被她拍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拍移位了。他捂着胸口，艰难地直起身，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心，我会的。”
连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楼敷面膜去了。
叶迟站在原地，揉着被拍疼的后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以后拍人的时候能不能轻点。”
夜深了。
沈无烬是被饥饿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白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醒了热一热再吃。——晚空】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粥端起来，一仰头，凉的也喝了。胃里有了东西，整个人总算活过来几分。他放下碗，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身汗味，黏腻得难受。他皱了皱眉，决定先去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安静的走廊里走着。
路过晚空房间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住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夜灯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他站了几秒。理智告诉他应该走开。但脚不听使唤。他轻轻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推开了那扇门。
晚空睡得很沉。被子只盖了一半，一条腿露在外面，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沈无烬在床边蹲下来。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什么易碎的东西：“其实……那天你溺水的时候，我亲了你。”
这句话，他藏了好几年。说出来之后，他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像是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盒子。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晚空的唇瓣，动作轻得像触碰一片花瓣。他低下头——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前一秒，一阵天旋地转。沈无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掀翻在床上，手腕被一只看似纤细却力道惊人的手牢牢按在头顶。晚空跨坐在他身上，眼神清明得像一汪深潭，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你？！”沈无烬瞳孔地震。
晚空勾起嘴角，那笑容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原来你还干过这种事情啊？”
沈无烬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没睡？！”
“睡了。”晚空慢悠悠地说，“但你推门的时候我就醒了。职业习惯，没办法。”
她低头，看着他因为睡袍敞开而露出的腹肌，吹了声口哨：“哼嗯~你不是喜欢这样吗？我就成全你。不过——主动权要由我说了算。”
沈无烬被她压制得动弹不得，脸颊绯红，声音都变了调：“阿晚……住手……我得去洗澡了……”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隐秘的声音在说：不要停。
她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力气其实不大。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挣脱。
但他没有。
晚空感受到了这一点。
她笑了。
然后她松开了一只手。
那只手，极慢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指腹是温的。带着点刚才被窝里捂出来的热度。
沈无烬的呼吸顿了一拍。
那只手往下。
划过他的下颌线。
划过他的喉结。
沈无烬闷哼了一声。
那声闷哼很轻，像是从胸腔里被硬挤出来的，带着点不受控制的颤抖。
晚空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
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
再往下。
落在他的腹肌上。
不是戳。是游离。
像画地图。
像写书法。
像在做一件极其认真的、需要反复描摹的事情。
沈无烬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眼角泛了红。
不是哭的那种红。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逼到了极限的、生理性的红。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又一下。
晚空感受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有慌乱。有隐忍。
还有一种……
她看不太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控的时候——晚空停下了。
她收回手，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腕，潇洒地朝门口走去：“这个房间给你了。”
沈无烬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晚空的背影，声音沙哑而不甘：“……你要走？”
晚空回头，邪魅一笑：“怎么？刚刚还急不可耐要走，现在又要我留下？”
沈无烬一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蜷缩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活像个刚被轻薄完的小媳妇。
晚空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我去连星房间睡了。你好好休息吧，别又感冒了。”
门被轻轻带上。沈无烬独自躺在黑暗里，听着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无声地、重重地捶了一下床垫。“……秦晚空。”他把脸埋进还残留着她气息的枕头里，闷闷地补了一句：“……你真是个混蛋。”
但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晚空轻手轻脚地推开连星的房门，发现连星已经睡成了一个“大”字型，占据了整张床的中心位置。她叹了口气，没忍心吵醒她，又轻轻带上了门。
她走到客厅，窝进沙发里，掏出手机。风若渊的头像上有一个小红点，她点开一看，是风若渊发来的夜班执勤照片，配文：【今晚月亮很圆。】
晚空笑了一下，打字回她：【辛苦了，注意保暖。】
风若渊秒回：【你还没睡？】
晚空：【刚处理完一点家务事。正准备睡。】
风若渊：【那快去睡吧。晚安。】
晚空：【晚安。】
她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靠垫上，原本只是想闭一会儿眼，结果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沙发缝隙里，屏幕的光亮了几下，然后自动熄灭了。
第二天清晨。
沈无烬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线。
然后他看见了窝在沙发上睡着的晚空。她蜷缩成一团，身上什么也没盖，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晨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了一层淡金色的绒毛。
沈无烬站在沙发边，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烫的。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阿晚。”
晚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沈无烬那张放大的、带着腹黑笑容的脸。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清醒过来，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头重脚轻。
“咳咳……”她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沈无烬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笑得温良恭俭让，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真好啊，阿晚。接下来就是我来照顾你了。”
晚空看着他那张写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脸，强颜欢笑地往后缩了缩：“无烬啊，咳咳……昨晚都是误会，你别计较了吧……”
“昨晚？”沈无烬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你昨晚做了什么事吗？我都不记得了呢。”
晚空：“……”你他妈不记得你笑得这么瘆人？
沈无烬站起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出来。他在沙发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晚空嘴边，笑容温柔得像偶像剧男主角：“来，该我亲手喂你了。啊——”
晚空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沈无烬那张写满“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脸，欲哭无泪。她张开嘴，含住那勺粥。不烫。温度刚刚好。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沈无烬。
沈无烬没有看她，正在低头吹第二勺，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报复她，没有故意烫她，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安安静静地、认真地，在吹一勺粥。
“……你怎么不烫我了？”晚空忍不住问。
沈无烬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又不是叶迟。”
晚空：“……”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一个小时后，连星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客厅里一副诡异的画面——沈无烬坐在沙发边，手里端着粥碗，正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给窝在沙发里的晚空。晚空裹着毯子，面色潮红，眼神放空，像一只被强行喂食的、生无可恋的猫。
连星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感冒了。”沈无烬头也不回，语气平淡，“风水轮流转。”
连星走到沙发边，伸手探了探晚空的额头，然后嫌弃地“啧”了一声：“让你昨晚不盖被子睡沙发。”
晚空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抓住连星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临终托孤般的郑重：“连星……咖啡店的钥匙给你……帮忙照顾好店里……”
连星接过钥匙，看着晚空那副“我可能不行了”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你就是感个冒，又不是要死了。”
“你不懂。”晚空缓缓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微弱，“这是一种……燃尽的感觉……”
说完，她头一歪，真的晕了过去——其实是睡着了。
连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晚空，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沈无烬：“照顾好她。她要是病情加重了，我拿你是问。”
沈无烬端着粥碗，难得没有顶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连星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喊：“叶迟！走了！去店里了！”
“来了来了！”叶迟从楼上蹦蹦跳跳地下来，路过沙发时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睡着的晚空，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无烬。他的目光在沈无烬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弯下腰，凑到晚空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阿姐，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他直起身，冲沈无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警告、三分挑衅、四分“你给我等着”。然后他蹦蹦跳跳地跟着连星出了门。
大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沈无烬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晚空安静的睡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掖好。
“……好好睡吧。”
窗外，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调戏人后，我悲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