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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晋江文学城 故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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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晋江文学城_故友(1)
七皇女走后木衣和辰艾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二人围着四具尸体仔细端详起来。
木衣:“这些人长相看起来并不像北境人。”
辰艾:“嗯,武功招数也千奇百怪,不像世家大族正儿八经养出来的,倒像是……”
“黑市。”
赵苗朵接上辰艾未说完的话。
武功路数对她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简直就像是刻入骨髓的身份牌,只要彼此过上十招便能清楚对方师从何处。
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那些死士,虽然会刻意隐瞒,但招数总归是正统,全然使不出方才那些人的那邪路数,
如此特别,放眼全北境,也就只有鱼龙混杂的黑市可以做到,更何况买凶杀人,这本是在她们北境就是司空见惯的事,再方便不过了。
木衣:“大人,可是要将这些告诉七皇女?”
赵苗朵摇了摇头:“不急,等人回来有了切实证据后再说罢。”
对于这个七皇女,赵苗朵着实有些摸不到头脑,她不明白这人究竟有什么特别,能让魏婴宁那厮大加称赞,连传了三封信给她,叮嘱她一定一定要看好人,守护她的安全。
“对了,大人,您不是说去今日有事要去接人不能来吗?怎得又及时赶来了?可是被人放了鸽子?
“啊,这个啊……”一提起这个赵苗朵便面露窘态:“本官自然是觉得自己怎么说大小也是百姓的父母官,食朝廷一份俸禄,怠慢一国皇女终究是不妥的。”
“是吗?”
木衣与辰艾纷纷面露狐疑,她们才不相信赵苗朵会在乎这个,倘若她真的在乎,又怎么会一开始找借口推脱不来?
木衣:“依卑职看,什么要去接人根本就是借口,大人,不如就老实承认了吧,您就是不喜欢那七皇女,不情愿来,才将这烂摊子甩给我们姐妹二人的。”
不喜欢与皇室共处一室此乃人之常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有什么可遮掩的。
人又不是天生下贱,又不是天生就是仆从,天生喜欢伺候人?要是喜欢和皇室一起,喜欢当牛做马才丢人吧?
赵苗朵:“嗐,爱信不信,反正人呢,已经接到家里安顿下了。”
赵苗朵:“对了,这几日下了班没事就赶紧回家,听到没,别再喝得没轻没重的,提壶酒去我家发酒疯,听到没!介时,打碎东西事小,唐突贵客是大,他身体不好,不喜欢吵闹。”
赵苗朵说的煞有其事,仿佛真的有个人住进了她家,木衣与辰艾互相对视一眼,愕然:“大人,你来真的?”
赵苗朵耸耸肩,一副「早就跟你们说了,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辰艾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冷不丁地猜测:
“等等,大人,让您起了个大早去接的该不会是个男人吧?”
“年轻男人?”
见赵苗朵身形猛地一滞,辰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惊呼:“还真是个男人!是谁,是谁?是情郎吗?我们识得吗?”
赵苗朵:……?
情郎?呵,谁敢找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男人做情郎!嫌自己命长吗?
“小辰艾啊。”
其实赵苗朵并没比辰艾大几岁,但此刻语重心长的就像是一位古稀之年的长者,她缓缓朝辰艾踱步而去,走到她身边,「蹭——」地一下伸出手,缓缓落在对方肩膀,重重捏住。
辰艾疼的立即求饶,“大人,卑职错了大人。”
“错哪了?”
“不该瞎猜您的事。”
“知道就好,再瞎猜的话,下次可就不是捏肉这么简单了。”
赵苗朵的武功别说放在整个北境,就算是放在整个大璟那都是佼佼者,此刻她用尽了全力,疼的辰艾眼泪都飙出来了。
“但凡你把你猜这种事情上的能力用到查案上,这北境城的府尹早就换你来当了。”
*
半个月前,赵苗朵接到了魏婴宁的来信,信中说,七皇女将不日启程北境,调查三皇女无故失踪一事,并要她全力协助对方调查。
赵苗朵觉得这事儿蹊跷,她和魏婴宁相识这么多年,从未见她对一个皇室之人这么上心,除非对方是腌菜高手,腌出了她这辈子都腌不出的绝世好菜,但这如何可能?
彼时,搜寻失踪三皇女之事令她忙的焦头烂额,全然无瑕顾忌此事,没几天就将其抛诸脑后,
以至于时日一到,她便随手打发了木衣和辰艾二人来接人,反正只要不靠近衙门,不牵扯上孙家便不会有事,可谁知道正是此举反而将人推入悬崖。
今日一早,她回府后又收到一封魏婴宁的来信,才隐约想起这件事,信中,魏婴宁对着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女是大夸特夸,还告诉了她准备全身心辅佐七皇女了。
从不屑于参与党争的人如今却改了主意主动站队,这可勾起了赵苗朵的好奇,再加上她不知为何这一早晨都觉得坐立不安的,便决定来看看,谁知竟让碰上了如此惊悚的场面。
以至于眼下她还在后怕。
一想起方才尖刀对准司懿的一幕,赵苗朵就不禁庆幸魏婴宁的提醒自,否则,不光她小命不保,整个衙门怕是都要完蛋了。
可话又说回来,孙家家主如今就在衙门的地牢里关押着,断然是不可能去黑市买凶杀人的,
但倘若不是同三皇女有过节的孙家,还会有谁?还会有谁想要皇女的命?
赵苗朵后知后觉三皇女失踪之事恐没那么简单,她叮嘱木衣和辰艾,
“你们二人听好了,今夜去应府,去七皇女房门外守着,一定要护她周全,断然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明白吗?”
木衣与辰艾齐齐点头,
在得到两人亲口保证后,赵苗朵才放心离开。
*
入夜后的北境寒风萧瑟,长街尽头,风裹着雪沫子贴着地皮旋过来,呜呜作响。
蹲在树上的辰艾打了个哈欠裹紧了身上的厚袄子她正准备眯一会儿,却忽然望见远处有个人影,黑乎乎地立着,但再待她定睛看去,又倏然不见了踪迹。
辰艾皱起眉,她从依身的枝干上起身,本想前去探查个究竟,
但一想到黑影向着的是应府相反的方向去的,便又靠了回去,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护皇女,至于其余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不久后,某医馆后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后任情文警惕的声音响起,
“谁?”
来人未答。
门忽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兜帽的黑影裹着寒风一齐进来,直冲任情文而去。
任情文见状,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双手紧握着的一把匕首,她朝黑影挥了两刀,威胁道:
“来者何人?再向前一步的话本官就不客气了。”
“大人想不客气什么?”
讥讽的声音响起,来人放下大氅的帽兜,露出一双绝世无双的桃花眼。
“原来是应公子。”
任情文在看清人脸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忙下榻来到茶几前,替自己倒了杯茶。
“呵,不曾想任大人一介文臣,竟还练就了一身如此炉火纯青的装晕之术。”
应承羡指的是任情文的缓气之术,要知道不管是赵苗朵还是辰艾,那可都是一等一的练家子,要想在她们面前装晕,那没点真本事是不万万不行的,
这句阴阳怪气显然是应承羡觉得任情文这一举动太不光明磊落,太过猥琐,属实不像是大女子之举。
“应小公子谬赞,应小公子假装深情的功夫也不遑多让,哄女人的功力也实在是让任某叹为观止。”
任情文听出应承羡嘲弄她之意,也不甘示弱,当即反击,下午的温泉池旁,她瞧着他那为情吃醋的俊俏模样,倘若换了不知情之人瞧见,指不定还以为他对七皇女用情多深呢。
“任大人,本公子深夜前来可不是同你聊这些虚头巴脑废话的,你差人告诉四皇女,她吩咐的事本公子不做了。”
不做了?任情文勾起嘲弄的唇角:
“应小公子,你可知道你答应的人不是旁人,是大璟国堂堂的四皇女,是你能说不做就不做的吗?”
“本公子只是来告知大人,不是来问大人意见的。”
应承羡沉着一张俊脸,望向任情文的眼神如同耳饰上镶嵌的那颗琉璃宝石一般冷硬,“大人只管告知四皇女就好,其余的大人不用多问。”
眼看男人转身要走,好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任情文的态度才软和下来,
“应小公子别动气呀,您同四皇女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一笔交易,如今交易中止,不管是与你还是与四皇女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划算的买卖,何必呢?”
“不如应小公子说说到底在不满什么,若是有什么本官能帮得上忙的,本官自当竭尽全力,临行前,四皇女特意吩咐本官要好好对待公子,要体恤公子在应家的不容易……”
“住嘴,谁准你说这个的?”
应承羡脸色一变。
“本官难道说的不对吗?自您的祖母,应家的老当家去世以来,您的嫡亲长姐……”
“闭嘴!”
应承羡厉声打断了任情文的话,他气的背过身去不再看她,藏于披风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因为极度的隐忍克制在不停地颤抖。
眼见目标达到,任情文满意地勾起唇角:
“应小公子不妨就说说想要什么?只要公子说出来,四皇女定能满足。”
“本公子的诉求十分简单,四皇女所求之事本公子自当全力以赴,但前提是她不能动司懿,倘若再发生今日之事,休怪本公子翻脸不认人。”
应承羡说完便甩袖就走了,
他怕他再不走,再和这讨人厌的人再共处一室就忍不住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