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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晋江文学城 没头脑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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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晋江文学城_没头脑和不高兴(4)
冰凉的刀尖蹭着司懿的肩膀跌落在地,伴随着锦帛撕裂的声音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衣人捂着被踢伤的手腕连连后退数步。
来人趁其不备径直上前与她缠斗起来。
显然,黑衣人并非是来人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落了下风,胸口被来人一个回旋踢正中,当即被踢翻在地,倒地不起。
“大人!”
“大人!您来了!”
不远处依旧奋战的木衣与辰艾二人听声响后,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在看到来人身形的那一刻,两人眼神里不约而同地迸发出喜悦。
“没受伤吧?”
“没有!就这些小杂鱼还伤不了我们姐妹二人。”
简短的寒暄后,女人微微颔首,她转身看了司懿几眼,打量再三,确认她没受伤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投入战局。
周遭弥漫的水雾竟泛出丝丝爆米花般的甜意,司懿看着女人出手,一招一式,干净、简单、利落,地上被碰倒的零碎物件儿通通成为她的武器,断掉的桌子腿,湿了水椅子垫,甚至是舞郎君们逃窜时不慎落下的金丝铃铛脚环,
舞郎君的铃铛脚环,只比手掌稍稍大那么一点点,轻轻一晃,引出些旖旎脆响,被女人当做武器,一把丢中黑衣人的脑门,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攻击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女人以一敌五,没多久,就打败了大半黑衣人,她们见势不对,纷纷撤离,
木衣和辰艾见状想起身去追,却被女人阻止,她淡定收势,掸掉身上并不存在的浮灰,
“不必,外面已经有人跟上了。”
女人说罢,转身向她走来,身上赤红色短打令司懿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经典的台词。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英雌,我知道有一天TA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不管谁娶谁,不管是英雄还是英雌,
总之,什么都好,什么都行!
这个女人,她司懿必须要拥有!!
*
黑衣人死了四个,一男三女,女人带来的官差仔细检查了这四人的其皮肤、所穿衣物、所持武器、甚至是牙齿,均没发现任何标记,倘若不醒,很难判断其真实身份。
除此之外,还有找到了一具尸体。
司懿闻言连忙赶去查看,发现死的竟然是跟着她千里迢迢刚到此地的贾章桀,
她倒在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背靠着石看柱,浑身全都被鲜血染透,
是被利剑一剑穿胸而过。
上京来的官儿还不到一天就死在了北境,木衣和辰艾的神色复杂起来,连看向司懿的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和躲闪。
倘若说之前她们还不确定三皇女失踪的事她府衙会不会被问责,
眼下,这贾大人一死,她们不用问也知道问责之事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像她们这样的人,或许也只有早点下跪认错,还有条活路了。
木衣与辰艾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只是还不等她们开口,就别人抢了先。
“微臣赵苗朵参见七皇女。”
“今日之事全因微臣一人安排不当,令七皇女受惊,令贾大人殉难,还请皇女责罚。”
木衣同辰艾完全没想到赵苗朵会将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膝行上前:
“七皇女,汤泉之事完全是卑职二人的主意,与赵大人无关,还请皇女明察秋毫,莫要牵连。”
赵苗朵:“何来牵扯?皇女,臣是这北境府尹,此二人也不过是领了臣的令罢了,要责罚还请责罚臣,还请七皇女明察。”
木衣、辰艾:“皇女……”
司懿:“照你们这么说,最终决定来汤泉的人正是本皇女,所以本皇女也有罪喽?”
三人:“微臣(卑职)并无此意。”
司懿摆摆手:“行了行了,有空在这里争这些,倒不如将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贾章桀的死相不像是误杀,倒像是有一而为之,司懿直觉这件事和三皇姐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木都监,辰押司,三皇姐同贾大人先后在北境出事,你们自当清楚有什么后果吧?”
“回皇女的话,卑职二人清楚。”
“那既然清楚,为何用羊肉煲、汤泉同舞郎君,拖延本皇女?你们二人到底意欲何为?”
打从一开始,司懿就怀疑这两人了,三皇女在北境坠崖失踪,生死未卜,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两人竟一点也不着急,不说赶忙协助她调查就算了,竟还替她安排起来了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司懿起了疑心,但初来乍到又摸不准状况,便想了个一心五用的招数,可谁知道竟误打误撞诈出了二人的真正意图。
她们之所以这般,目的竟是不让她靠近府衙,这又是为何?难道说同今日这场刺杀有关?
可是不对啊,这二人的计划原不是这样的,是她临时起意打乱了一切,
方才混乱时,她虽然忙着带着应承羡逃命看的并不真切,但下意识地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倘若这场刺杀有这两人的手笔,她们就绝不会在看到赵苗朵带人来支援后会这么的欣喜。
原来是她们早就漏了马脚,木衣和辰艾互看一眼,决定诚实坦白,却不想再一次被赵苗朵抢了先,
“回禀七皇女,全是臣的主意,是臣为了保住自己,特命她们二人带着皇女玩乐,目的就是为了让皇女玩的乐不思蜀,不要靠近府衙。”
一个皇女出事就够整个北境喝一壶的了,要再来一个,那可真是万万受不了,
是以,在接到圣旨后,整个府衙上上下下都做好了「势要将七皇女当成珍稀动物保护」的准备。
“可即便如此,她们二人依旧将卷宗口供带出来供本皇女查阅,又何差别呢?”
“还是不同的,七皇女想看卷宗看就好了,但断然不可去衙门,当日的跑山者以及孙家涉事之人如今还在衙门,倘若被她们看到皇女的脸,恐会再生事端。”
“不过——”赵苗朵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虽然皇女看了卷宗笔录,但为了阻挠您继续查案,臣等还留了后手。”
“后手?什么后手?”
“是……”
赵苗朵突然之间开始支支吾吾,可越是这样就越让司懿感到好奇。
倒是一旁的辰艾见状跳出来解围:
“皇女难道没发现?这几位舞郎君肚脐上都是描着莲花钿的,可只有年纪轻轻、身强体壮、还未正经伺候过人的舞郎君才有资格描摹的花样。”
言下之意,这些舞郎君、乐人都是她们精挑细选献给她的。
“无论皇女是喜欢精壮的、瘦弱的、多才多艺的、还是撒娇哄人的、亦或者是……”
辰艾还未说完,就被木衣一把捂住了嘴。
到底是押司,辰艾力气要比木衣大上不少,奋力挣脱后她继续讲完了未说完的话,
“……全部应有尽有,木衣你拉我作甚!”
“你方才是耳朵聋了吗?应小公子还在你说这些作什么?”
也难怪木衣听到应承羡表明身份时会是一副吞了苍蝇的恶心表情,原来是她们两人当着正牌夫郎的面给司懿进献了郎君。
感受着背后一股股的灼热,
司懿不用后头都知道应承羡此刻是什么表情。
司懿轻咳一声,正色道:
“本皇女就姑且先相信你们一次,此事就暂且作罢,不予追究,但本皇女希望你们日后能听命行事,不要再做一些无谓之事。”
“是!”三人齐齐答道。
“都起来罢。”
“赵大人,你派出去的人大约多久能回来?”
“微臣不知,但皇女请放心,倘若一有结果微臣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皇女。”
司懿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明日一早本皇女要亲自前往三皇姐坠崖的地方,劳烦大人准备好人手。”
坠崖之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怕是很难再发现什么新证据,可总归还是要去看看的,说不定呢?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
眼看着住温泉的计划彻底泡汤,司懿不得先答应了应承羡随他去应府,
临走前,她忽然记起一件事,任情文呢?她怎么没看见任情文?
司懿心下一慌,连忙命所有人去找,没一会儿就在隐蔽处找到了一动不动的任情文。
完了,该不会两位大人都命丧黄泉吧?
木衣惨白着脸立即上前探了探鼻息,片刻后,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回皇女,回大人,任大人没死,只是昏迷,应当是被方才的打斗吓昏了。”
吓昏?司懿听到这也长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撇撇嘴,啧,瞧瞧多有出息。
*
任情文被送去了医馆。
司懿则站在汤泉馆门口等着给她买糖饼的盛欢回来,她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混乱发生之时,盛欢不在,被她差遣出去买了糖饼,
如若不然,她真的没办法保全她们三个。
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司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身体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发软,
不止是因为冷,
她还在后怕,方才的一幕真是惊险,倘若不是赵苗朵及时赶到,她今天怕是真的就要交代在这了。
“皇女怎么在外面?里面都审讯完……”
不知何时,盛欢拎着饼回来了,她的声音在看到铺帘后露出的的黑衣人尸体后戛然而止,
“皇女……”盛欢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中拎着的糖饼火烧骤然跌落在地,连忙看向司懿,
“皇女,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
司懿摇摇头:“没有没有,你家皇女好着呢,只是……贾章桀死了。”
“啊?贾大人,死了?”
盛欢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只是出去买了个糖饼,竟发生了这种事,她虽然跟贾章桀没什么来往,可怎么说朝夕相处了半个月的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皇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说话间,马车到了,司懿先一步上车,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的应承羡,拧起眉头,
这男人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看着还算机灵的,今天怎么变得这般木讷?
“喂,还等着干什么?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