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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晋江文学城 没头脑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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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晋江文学城_没头脑和不高兴(3)
说起近来最风头无量之人应该当属这位远道而来的应承羡应小公子。
眼下全北境,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四岁孩童,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初到北境第一日,就以庆祝应家北境别府落成的名义风风光光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之后又是一口气吞并了好几家老铺子,换人整改,改挂自家招牌,
最后,频频参加各种乡绅同氏族的私密集会,广结好友,
如此高调的行径,无非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他应承羡来北境了。
男人今日穿了件玄色大氅,梳着时下北境男子最流行的鞭发,右耳的茶色琉璃耳视在汤泉白雾蒸腾的衬托下格外抢眼。
是她的错觉吗?
木衣蹙眉,她总感觉这应公子这身装扮比起之前露面的那几身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似乎……有特意打扮过。
“木都监,辰押司。”
应承羡看起来是在朝她们拱手,可眼神却早早越过她们二人落到了身后司懿身上,再也未曾移动过半分。
木衣:“真是不巧,今日这汤泉被我们姐妹二人包下了,公子若想泡泉,还请另寻他处。”
应承羡:“二位误会,在下并非是来泡汤泉,而是来寻妻主的。”
“妻主?”
木衣一愣,她并未听谁说起过应家小公子已成亲。
“是啊,痴心郎君来寻负心妻呢。”
应承羡似乎很享受木衣这番愕然,唇角笑意渐深,遂即,他径直绕过她,直冲着司懿而去。
在桌前站定,褪去大氅,露出里面泛着珠光的月白色袍子和一条粉色伞裙,
霎时间,男人变得不一样了,
周身的锐利跟着大氅一并褪去,露出那宛如金珠一般柔美的内里。
应承羡坐到了原本属于木衣的位置上,正对着埋头苦吃的司懿,
见对方不搭理他,也不急,撑头斜靠在太师椅上,打了个哈欠,像极了那只喜欢在衙门台阶上晒太阳的猫咪,眯着眼等人弯腰逗弄,
高贵又矜持。
可应家公子该是这样的吗?
木衣怎么记得他高调现身并一举吞并数十家商户的那日,完全就是另一幅杀伐果断的精明模样?
“上京临别前,姐姐不是答应了第一个来见的人是承羡?喏——”
应承羡环视了一整圈,最后落在这些赤足露腰的妙音君子和舞郎君身上,咬牙切齿道:
“姐姐可别告诉承羡,这些都不算人。”
听听,这什么封建社会的刻板印象,
司懿不免在心中腹诽。
司懿:“本皇女前脚刚到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应公子后脚就跟到了,真及时。”
“姐姐什么意思?”应承羡闻言敛起笑意,桃花眼里寒霜腾起,
“姐姐是怀疑承羡派人跟踪姐姐吗?”
司懿:
“以应家的实力,埋眼线不是更方便吗?”
应承羡嗤笑一声,
“自上京一别,足足半月未见,一见面皇女姐姐就要如此磋磨承羡的一片真心吗?”
“是汤泉旁「如影茶庄」的管事,近来遇到些难事,急需用钱,正四处寻找买家脱手,承羡瞧着位置不错,便起了盘下的心思,方才姐姐进汤泉时,在下就正在对面茶馆三楼同管事商议价钱。”
没有跟踪尾随,也没有眼线暗桩,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也幸好是碰到了,若是没有,他还在傻傻地等呢。
应承羡:“如此解释,姐姐可满意了?”
司懿自知是误会,便就道了歉,应承羡听了之后,脸色稍霁,
“既然姐姐满意,那也该轮到姐姐解释了。”
“嗯?解释什么?”
“姐姐难道不该向承羡解释解释,为何明明答应了承羡,但并未履行承诺吗?”
说好了路上要手镯派人传信的,结果呢?呵呵,毛都没收到一封,应承羡眼神幽怨:
“姐姐把承羡骗的好惨啊,是不是得给点补偿?”
哦——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司懿眯起眼睛,认真看着面前这位“小狐狸”。
“不知应公子想要什么?”
应承羡扭身指了指木衣和辰艾两人,
“她们还没替姐姐找好下榻的地方吧?既然没找到,不如就别白费力气了,承羡都替姐姐试过了,这北境就没什么好住的地方,窗扇漏风不说,连被子都硬邦邦的,像是盖了一块在地窖藏了多年的僵尸肉……”
“姐姐不是最怕冷了吗?那不如来应府住,地龙就像这汤泉池一样暖烘烘的,出门就有专门的马娘子接送,绝对不让姐姐冻到分毫,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如何?那自然是不如何!
别看此刻应承羡说的天花乱坠的,看上去是很是诚心诚意要邀她过去住,实则是别有用心。
一旦住了过去,不就相当于住到四皇女眼皮子底下?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事无巨细,通通会出现在四皇女书案前。
司懿才没那么傻,笑着回绝,
“多谢应公子好意,只不过这住处,本皇女已经决定了。”
应承羡:“哦?皇女姐姐决定住在哪儿?”
司懿手指微弯,指了指这里。
应承羡:“皇女姐姐的意思是,你要住在汤泉铺?”
司懿点点头,
“是啊,是你说的嘛,这里暖烘烘的,不会觉得冷。”
应承羡:?他说的这个意思吗?
“可是……”
应承羡张了张嘴巴,话还没说完,
一支箭矢倏地刺破白雾而来,直插入司懿面前还滚着热气的羊肉煲之中,
锅体顷刻间分崩离析,肉汤四溅。
“什么人!”
木衣和辰艾循着箭矢的方向迅速戒备,但无用,半露天的泉堂池此刻已然被人当成了靶子,
只听「咻咻咻」几声,漫天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进汤泉池,
池子,柱子,搁置东西的小几,甚至是人,都未能幸免。
一时间,惊叫声四起,
混杂着水花四溅声,器乐间的碰撞声,推搡声,还有男人们的尖叫声,
顷刻间,混作一团。
司懿见状当机立断钻入桌底,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桌子顶起来,顶在背上当护盾,
因为弯着腰,视野受限,一时之间很难锁定离开的方向,她只好一边挪一边纠正,可没挪两步,想起来什么,又一步步退回了原地。
果然,正如她所料,那应承羡像是被吓傻了,由此至终一直停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司懿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一手顶着桌子,一手冒着被无眼箭矢射穿的风险去扯应承羡的袖子,想要拉他走,
可对方却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好死不死,一支箭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就这么凑巧地擦着她的袖□□向地面,甚至,
她都感觉到箭杆上透出的刺骨冰凉。
害怕第二只箭会把她手掌穿透,但更害怕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应金疙瘩”被人一箭射,
司懿强撑着害怕没有缩回手,她一边默念着观音娘娘保佑,一边用尽全力用背部将桌子整个顶起,
就在桌子起来的一瞬间,视野也被抬高,
司懿终于看清了应承羡在干嘛——
他他爹的竟然在对着脚边的箭矢发呆?
就像是机器人被按下暂停键那样,对周遭的一切危险充耳不闻,只看着射在他脚边那只利箭的翎羽,仿佛那是什么梦中惊恐的不可名状之物。
司懿很想爆粗口,但还是强忍住了,
看在钱的份上,她就只救这一次。
司懿看准时机,迅速捉住男的手,一把将人拽进桌底。
成功了!并且没有人受伤!
司懿恍若劫后余生,她长呼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放松一秒,这份庆幸就被头顶木头的碎裂之声打断。
这张圆木桌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她们极需要找到下一个不会被轻易射穿的容身之地。
眼看箭矢的攻势越来越紧,可应承羡还在愣神,司懿简直要被他气死,她猛猛朝着对方雪白的鞋子上踩了一脚,
“喂,愣着干嘛,赶紧撤啊!”
“哦!”
他愣愣回神看向司懿,傻傻问,“朝哪里撤?”
往哪里?往箭头上撤!
司懿再次赏了对方一个白眼,
“右后方!右后方那个角落,有块凸出来的石台,看见了吗?先去那,应该足够我们抵挡一段一阵。”
周遭依旧混乱不堪,
司懿好几次都差点被杂物绊倒,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她立即站起身继续跌跌撞撞向前走,
终于——
两人躲到了石台下,她们将木桌放下来抵在身前,司懿才终于得以松口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宛如一条没有水源就快渴死的鱼,心脏快地几乎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身前已经被射裂出无数条裂缝的圆木桌板还在尽职尽责地替她抵挡着伤害,
身后是无处可逃的冰冷石壁,
两人就缩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打斗声。
稍微缓和过来一些后,司懿透过缝隙朝外面看,
箭矢的攻势似乎并不像之前那么猛了,可汤泉中十几个不知名的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
木衣和辰艾正同三个捕快娘子还在奋力抵抗,
其中有两个都已负伤,
很显然,无论是人数还是状态,她们这边是落了下风的。
这样下去不行,就算木衣她们拖得再久也不过是慢性死亡而已,
她得想个办法破局,
不然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司懿的脑子飞速旋转,她甚至都打开了系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自救,
但还不等她想出办法,面前的破桌子便被一脚踢开,
一个蒙面人执刀冲着她们刺来,
生死关头,司懿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想也不想地将身边的应承羡护到身后,
抽出藏于军机靴里的匕首就向前刺去。
这是司懿第一次用武器攻击别人,她甚至还不知道怎么拨开刀鞘,
于是,她就没拔。
匕首带着鞘就怎么一起朝着黑衣人刺过去,但幸好,对方反应灵敏在她还没看清司懿的武器前就收势躲避,竟误打误撞替司懿二人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司懿抓起手边的澡豆就一股脑的全部砸过去,块块都精准命中对方脑门。
黑衣人被打的猝不及防,闭着眼节节后退,手中的尖刀自然也失去了准头,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宛如游龙般的身形躲避着攻击。
毕竟是澡豆,不是刀子,在消耗殆尽后,没了招数,
眼看着刀尖就要再次朝着她们刺过来,带着刺骨的冰凉,赶在恐惧前,已经悄然吻上司懿咽喉。
她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完了,这下是真的要栽在这了,
司懿纷乱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了之后89757会不会给她申请特批,
要求不高,别故意克扣她的身故保险金就行。
司懿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宛如盖世英雄般,一个抬脚就踢掉了蒙面人手中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