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又争又抢（女尊）》是草头王的王

42、晋江文学城 没头脑和不

　　42）晋江文学城_没头脑和不高兴（2）

　　司懿说完，木衣和辰艾都愣住，两人迟迟没有动作，杂耍艺人们见状，也不知该停还是该继续，只好边察言观色边继续，

　　因为分神，乐人们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杂耍人们也纷纷失误，摔跤的摔跤，砸碗的砸碗。
　　一时之间，这迎宾的红火场面变得诡异。

　　司懿走到木衣和辰艾眼前挥了挥手，催促两人，
　　“都监、押司还愣着做什么，时间不早了，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皇女的意思是，这些全都一起办了？”

　　全都聚到一起吗？竟还能这样？
　　这是木衣和辰艾从未设想过的。

　　“是啊。”
　　司懿点点头，“难懂是本皇女放才说的不清楚？”
　　木衣：“不是，是卑职愚钝。”

　　嘴巴上说着愚钝，但身体可却一丁点都没动，显然是不想这样做。

　　司懿眯起眼睛，
　　“本皇女实在是担心三皇姐的安危，本想着一进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衙门的，但谁曾想二位的迎接仪式竟准备得如此周到，本皇女实在无法拒绝，就想着干脆全都聚到一起，怎么？二位觉得此举不可？”

　　见木衣不答，司懿微微颔首，
　　“也是，口供笔录拿到汤泉池那种地方容易打湿受潮，况且三皇姐如今下落不明，身为皇妹也不应当只顾着自己享乐，既如此，本皇女就只能忍痛辜负两位一番心意，还是回衙门罢。”

　　说罢，司懿就要上马，辰艾见状赶忙上前阻拦：
　　“皇女请留步，木衣她并无此意，皇女殿下日夜兼程而来实在是辛苦，还是好好歇上一歇吧，至于受潮，皇女不必担心，重要的口供同笔录都是有手抄备录的。”

　　“啊，原来是这样。”
　　司懿点点头：“那木都监以为呢？”
　　木衣眉头紧锁，辰艾见状赶紧抬起胳膊捅了捅她，“一切都遵照皇女殿下的意愿。”

　　司懿：“那好，既两位都这么说了，那便按照本皇女方才吩咐的，任大人，传令下去，命令大军随着领路官差进城安置，至于二位大人则就有劳同本皇女一起去有间温泉查案了。”

　　任情文、贾章桀：“是。”

　　司懿笑眯眯地又转向木衣和辰艾：“如此便有劳二位带路了。”
　　辰艾：“不敢当，不敢当，卑职谨遵皇女吩咐，还请皇女上马，先一步进城，稍等片刻。”

　　上马？
　　司懿一听脸色骤变，
　　“上马就不必了，本皇女还是步行前往吧，正巧可以欣赏欣赏这北境的好风光。”

　　衙门和有间汤泉是一南一北，完全是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分道扬镳时，辰艾有些担忧地问木衣：
　　“怎么办？你说这七皇女可是看出了你我二人的意图？”

　　筹谋多日的计谋就这么被轻飘飘的化解，辰艾心有不甘，但更让她担心的是皇女会不会起疑，
　　倘若她意识到了什么，执意要去衙门，那么这段时间她们所作的一切就将功亏一篑。

　　是她们想错了，这七皇女哪里是草包，简直就是魔女降世，要知道，接风宴、雪汤泉、喜乐观的郎君们这可都是她们二人花了高价自掏腰包，
　　原以为能拖住她，令她乐不思蜀，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这些全部整合到一起，
　　若是快的话，甚至于一下午就能搞定。

　　木衣想了想说：“无妨，不是还有后手吗？”
　　辰艾：“可就怕已然打草惊蛇，你觉得这皇女虽然看起来懵懂无知、不谙世事，像是草包一个，可……”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辰艾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七皇女似乎是在扮猪吃老虎。

　　辰艾说的这些也正是木衣的担忧，她沉思片刻道：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雪汤泉顾名思义就是在下雪天泡的汤泉，因着北境气温低，就算是晴天，积雪也不会轻易被日光融化，

　　厚厚地积雪堆在巨石上，形成一个个松软的小山包，再配合这天然汤泉蒸腾的热气，置身其中，有些像是梅雨季节烟雨朦胧的江南，

　　耳边环绕着轻柔僻静的丝竹之声，和周围“波澜壮阔”的奇异舞蹈一起，
　　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司懿在看到雪汤泉的第一眼就暗自庆幸她大腿的伤口已经结了两层薄薄的痂，不然就差点失去了这泡汤泉的快乐。

　　先是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会儿，紧接着又转身投入羊肉煲的怀抱。

　　北境的羊肉煲是用冰水煮出来的，做法有点像现代十分流行的冰煮羊，
　　没有一点羊膻味，入口尽是最纯粹的奶香，贝齿就这么轻轻一夹，肉汁混合着肉煲里的蔬菜香立即充盈了整张嘴巴，
　　倘若沾了特制的芝麻酱放入口中咀嚼，又是另一种风味了，
　　芝麻酱的醇厚味道像是一双大手在给舌头做按摩，将一种独属于肉类那种纹理感融化，慢慢揉入身体，
　　这味道狡猾的很，到了名叫回味最终章时，还会再涌上来一次，勾起不舍后，再慢慢地褪去。

　　果然，沈让没介绍错，这北境的羊肉煲的确比上京好吃的不是一星半点。

　　司懿狼吞虎咽吞了一通之后，才终于有空抬头看木衣与辰艾两人。
　　“二位，可是准备好了？谁先来？”

　　木衣与辰艾对视一眼，木衣站了出来，
　　“卑职先来，不知皇女殿下想问什么？”

　　司懿：“自然是三皇姐案子，坠崖之后，赵府尹应当是去搜救了吧？当时是何种情形？”

　　司懿不急不慢饮了口茶，紧接着又夹了一块羊肉，顾不上烫嘴，「斯哈斯哈」径直吞了下去。

　　木衣自认为很会看人，但眼前的女人让她有些摸不透，
　　享受食物和汤泉时明明像个不谙世事的幼童，可一转头，就能用最直接话直戳要害，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走眼，她怎么就凭借骑马姿势来判定眼前的女人是个草包的呢？

　　“回殿下，当日赵府尹得知此事后，便带着衙门所有的官差全部赶了过去，不巧的是，当天夜里北境就下了场大雪致使搜查无法进行。”

　　“待雪停已经是三天后，是以搜查整整进行了五天五夜，依旧无果，就只在山边的一棵树上找到了三皇女当日所穿衣裳的一些碎片，上头很多破洞，仵作看过说很像是秃鹰啃食过的痕迹。”

　　*

　　北境地处四国交界，各方势力盘踞，鱼龙混杂，黑市暗网密布，
　　明面上，它属于大璟，被知州、府尹管辖着，但实则却远远抵不过芫家、方家以及孙家，
　　三大家族的地位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三皇女此次失踪，正是与三大家族里的孙家脱不了干系。

　　两个月前的一天，衙门来了个男子击鼓鸣冤，要状告孙家人强抢郎君，
　　这种事在北境十分常见，
　　一边是有权有势的世家大族，一边是家世背景普通的平民，地位如此不对等，伸冤之路十分坎坷，
　　衙门做不了什么，唯有尽量替男子多争点赔偿，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男子竟然刚烈到直接上吊自尽了！

　　三皇女知晓了这事儿之后十分震惊，决心要替男子讨回公道，就这样，惹上了孙家。

　　两方人不止一次在人前呛声，有好几次还差点动起手来，手下的人更是频频起冲突，且三天两头闹到府衙，现任府尹赵苗朵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出面求爹爹告奶奶，请人说和，

　　但谁曾想就在赵苗朵大摆和合宴的前一日，三皇女雇佣的跑山者们真的在一座悬崖峭壁上发现雪参王的踪迹，
　　要知道，三皇女之所以会来北境就是为了替陛下摘这株雪参王。
　　忙活了好几十天，现如今终于有点眉目，三皇女急得天不亮便集结了一支二十多上山复探，
　　结果发现那被白雪掩盖之下竟不止一株参王！

　　得到消息的赵苗朵自然也不敢阻拦，只好将和合宴的日子一推再推，
　　却没想到就是这样推出了事。

　　上山的必经之路上有座小村子，一开始，跑山者中就有人曾提起过对这村子的担忧，
　　万一天气不好雪崩会压垮村子，继而耽误上山，但因着接连几日都是晴天，三皇女又迫切想拿到参王回京复命，众人便每没当回事。

　　当日，跑山者确认好所有雪参王的位置便下了山，打算待置办了装备、再挑个好天气带皇女上山摘，然而只过了两天，便有消息传来，那条必经之路一条路被堵了，
　　只是这次不是被预料到的天灾而是人祸。

　　那本该荒无人烟的村子骤然变得热闹非凡，三皇女赶过去时，各家各户都正杀猪宰羊，一片祥和，好不热闹。

　　派人细细打听之下才得知原来是为了祭祖，当地风俗，祭祖期间严禁外村人进入，
　　所以村民才会用各种杂物把路堵住。

　　既是借道通行，还是要略表尊重，三皇女想着不就是祭祖嘛，再等两日就好，
　　但谁知一问，祭祖结束竟要半个月后。

　　什么么劳什子的祭祖要祭半个月？
　　三皇女觉得此事有鬼，派了人再去打探才得知，这村子正是孙氏一族的地盘之一，
　　原来，这是孙家故意报复呢。

　　多次交涉无果，最后一次交涉时还起了冲突。

　　三皇女本是为寻参来的北境，因此只是带了些随行的侍卫，并未带什么亲卫军，
　　孙家是北境的地龙蛇，乌合之众打起架来毫无章法，
　　是以，双方这架打的是乌烟瘴气，甚至连藤条筐、杀猪宰羊的家伙什、筷著这些物件儿都能当做武器。

　　司懿手中多份证词都详述着当日的混乱。
　　就在众人打的不可开交之际，一声惨叫声传来，众人才后知后觉有人跌下山崖了，仔细盘查后发现，竟是三皇女。

　　之后就是三皇女的人报了案，三方一起下山找人，结果却遇上了暴雪，同时，另一边消息传入京城，传到陛下耳朵里，派来了司懿作为救援使来调查此事。

　　*

　　司懿翻查着木衣带来的卷宗，里面详细记录着三皇女坠崖那座山的地形图和以及当时搜救派遣的部署。

　　作为临时部署，已然十分详尽，并不存在漏掉的地方，但搜救五天依旧毫无所获。

　　这就意味着要么就是尸体被秃鹰以及其他动物啃食掉了，要么就压根没死。

　　这两种可能里，司懿更倾向于后一种，毕竟就算三皇女跌下山崖死了，尸体遭到秃鹫或是其他动物啃食，也断然不可能啃食得如此干净，
　　而且还是大雪。

　　可问题是，三皇女究竟是被救走的，还什么其他方式离开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那场连下三天的大雪早已将所有掩埋。

　　线索断掉，一切就像是走入了死胡同，
　　司懿不死心地又翻找了两边卷宗，终于不负众望发现了些端倪。

　　“对了，你们抵达之后可是搜寻过山上吗？卷宗里只说赵大人部署了人，可并未写明搜寻结果。”
　　“卑职们抵达之际，天色开始变差，为了能在大雪来临前多搜寻些地方，府尹大人便临时改了计划，命所有人全力搜寻山下。”
　　“嗯，那……”

　　司懿欲要继续追问，可隔间外传来一阵骚乱，掌柜夫郎劝阻声频频响起，

　　“这位公子，十分抱歉，今日咱们整间汤泉都被人包场了，公子不如改日再来？”
　　“您不能进去，您留步啊，公子。”
　　“公子！”

　　屏风后面人影闪动，眼看来人就要绕过屏风直接闯进来。
　　木衣「蹭」地一下起身，抽出随身佩刀欲要动手，却在待看清闯入者的样貌后又猛地收回。

　　木衣：“应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