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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晋江文学城 天气好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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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晋江文学城_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3)
说不动心是假的。
司懿记得曾经小学课本上有句话讲,「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这是无可争议的高洁品格,充满了极度的反人性。
司懿沉默一瞬,再次抬头时,眼里满是调笑,
她撩起裙摆,坐到椅子上,胳膊支在太师椅的扶手托起腮,饶有兴致地瞧着应承羡。
“应公子就别装了,说说吧,你这次回上京到底为了什么?”
“又或者该问是谁让应公子来的?三皇姐,四皇姐,还是五皇姐?”
应承羡一双桃花眼弯弯:“承羡不明,姐姐这是何意。”
司懿:“本皇女同应公子的婚约呢,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从前应公子来皇女府只匆匆一面便结束,可这次却越发殷勤,很难不让人多疑,况且应公子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本皇女,甚至还不惜以万千陪嫁来诱惑本皇女上钩,可这是不对的。”
司懿不了解大璟,但她了解人性,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钱分享给别人,除非为了爱,为了后代,或为了欲望。
可显然,应承羡什么也不图,这令她不安。
应承羡听完司懿这一番言论后有一瞬间怔愣,但随即他加深唇角笑意。
“皇女姐姐怎么就觉得承羡做这些不是因为心悦呢?”
?
不是,等等,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词?
“应公子,你同本皇女统共才见了几面。”
心悦?心悦个大头鬼。
“莫不是皇女姐姐没听说过一见钟情?”
“应公子这些年怕不是纵横商场,而是去了情场历练了吧?”
土味情话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起来还真是令人招架不住。
应承羡:“同自己未来妻主表达爱意,承羡不觉得是什么不耻的行径。”
司懿:“停停停,别叫那个词。”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妻主”这个从应承羡嘴巴里说出来,身上总是起鸡皮疙瘩。
应承羡闻言笑道:“那皇女姐姐可要快些适应起来,日后承羡会天天说,日日说,夜夜都说的。”
司懿:“……”
司懿实在是受不了,她想要打发男人走,但意却先一步被男人洞悉,
“好了好了,不逗皇女姐姐了,承羡今日前来是帮姐姐的。”
司懿:“本皇女没什么需要帮的。”
应承羡:“姐姐先别急着拒绝,不妨先听听承羡开出的条件?”
应承羡:“此去北境危机重重,倘若皇女姐姐没有银两傍身,承羡实在是放心不下,是以,承羡决定与姐姐一同前往北境,并包下姐姐在北境一切的开销如何?”
北境是大璟之边境,与四国相接,局势混乱,气候恶劣,物价奇高,
就算司懿是奉旨前往,也总有额外需要花钱打点的地方,而她没钱,况且,这一趟北境之行几乎相当于公费出差,车马、住宿都是最低标准,
但如果带上应承羡就不一样了,
经济舱变商务舱,如家、全季秒变凯宾斯基,
司懿想来想去,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觉得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司懿:“什么条件,倘若还是成亲的话就闭嘴吧。”她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应承羡“哀叹”一声,一副受到深重打击的模样:
“皇女姐姐的冷漠真叫承羡心寒。”
应承羡:“承羡虽不知为何皇女姐姐为何总是不相信承羡,总觉得承羡另有所图,但承羡可以保证,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承羡绝不会有丝毫伤害姐姐的意图,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姐姐姐的举动。”
“姐姐,承羡是来投诚的。”应承羡说着说着忽然靠近,他身上的橘子叶香气顷刻间灌入司懿鼻腔,
男人低声细语,宛如一道魔咒在司懿耳边炸开,
“实话同姐姐说,家中姨母们大多属意四皇女,可承羡想过了,与其替别人站台,不如助力自家人。”
应承羡刻意加重了“自家人”这三个字:
“相信这世间没有哪个男子能拒绝那个最尊贵,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你说是吧?”
“姐姐?”
*
真心亦或是假意?
司懿盯着应承羡的一双秋瞳,试图在这里找出破绽,但没有,
男人不避不躲,眼底澄澈、赤诚,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只倒影着她一个人,令司懿想起前同事家的那只大金毛。
灼热,纯粹,司懿不知为何慌地将视线瞥向别处。
“既然如此,那本皇女就暂且相信应公子一回。”
“真的?”
“公子不要?那算了,反正……”
“要的要的,只要是姐姐给的,承羡全都要,”姐姐放心,承羡必定不会辜负姐姐的信任,不会令姐姐失望。”
司懿垂下眼眸,点点头:
“希望应公子能说话算话。”
“一定。”
两人这对话奇怪的很,不像是有情之人的旖旎情愫,倒莫名像是手足间宣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壮烈。
“请恕承羡这两日不能陪姐姐,承羡要先一步启程去北境恭候姐姐大驾了。”
“等等!”
眼看男人要离开,司懿情急之下伸手去拦,却不想一个没注意竟然径直握住了对方的手。
彼此气息生生停滞三秒,
司懿回神后立即将手甩开:“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应承羡则满眼笑意道:“就算姐姐是故意的也无妨。”
你看,你看,又来,又来!
以防应承羡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土味情话,司懿选择无视,直切正题。
“你不跟我走?若是遇上危险该如何?”
司懿作为救援使去北境是公务,的确不适合带着不相干的人,但应承羡身份特殊,两人之间是有婚约的,强行带着也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带着应承羡舒服啊,他这么娇惯的一个小少爷,吃穿用度肯定都是用极好的。
“姐姐竟这么担心承羡的安危?承羡真开心。”
“……”
没有,绝对没有,不必开心,
司懿当然没有任何担心应承羡意思,但她真正的意图也太难以启齿了,
不讲不讲。
“姐姐请放心,承羡虽不多么出众,但也是有些能力的,之所以提早启程,一来是为了提前过去,替姐姐打点一下日常所需。”
“二来呢,也是怕跟姐姐一起会影响姐姐的声望,别家娘子执行公务时哪里会有不识相的夫郎缠着的?”
“既不一起,那抵达北境之前的这段时间要如何联系?”
命人传信,效率实在低下不说,还不具备私密性,和他又没有像沈让一样的系统可以用,
实在是麻烦。
“用它。”
应承羡指了指盛欢怀中抱着的那一对祖母绿手镯,“姐姐莫不是还不知道这手镯真正的用处吧,它可以传信。”
应承羡:“这对手镯是祖母成亲时赠予祖父的成亲礼,那时应家还不是这般富裕,祖母时常要出门打拼,且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祖父在家渐渐思念成疾,后来,祖母便想了个办法,她开了一间专门替人传信的铺子。”
专门帮人传信……那不就是盛欢口中那个近些年迅速开遍大璟,十分方便百姓的信笺堂?
等等,信笺堂竟然是应家的?
应承羡:“祖母十分聪慧,她将铺子划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一般人只知道紫色标号是铺头里最快最贵的一种,却不知道在它们之上还有一条「专线」,而这条线就是当年专门替祖父传信于祖母的,无论祖母身处何地,祖父的信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准确无误地递到她手上。”
应承羡:“而开启这条线的信物就是这对满翠祖母绿镯,皇女姐姐不妨放下成见去试试,应家的速度可一点儿不逊色于官家的驿局。”
应承羡摊开手,满脸都是对应家铺子的骄傲,即便不会看人脸色如司懿,也毫不费力地读出他未说明的意思——
看吧,姐姐,我就说应家也还不赖吧?
是啦是啦,
司懿承认这应家的确是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应承羡也与她想的有所不同,
突然,像是突然什么烫了一下,心中某个地方的嫩芽正悄悄蜷缩起来。
应承羡:“所以啊,皇女姐姐,下次像是这种抵押啊,租赁,立契,买卖之类的事,可一定要提前问问承羡,不然,以姐姐这极差的眼光,怕不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司懿:?说谁极差的眼光?怎么?挑衅?
司懿欲反驳,可人早已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句——
“对了,方才忘记说,这顶白狐帽的确很衬姐姐,似是头顶三清月,照见脚下焚心雪。”
*
走出那鞋帽店许久,应承羡嘴角的笑仍旧没落下,他摸了摸腰间的玉坠子,傻笑半晌后问麋丸。
“四皇女可是回府了?”
“没,皇女依约去了品胜楼,眼下怕是还在等公子。”
应承羡点点头,
“去,跟四皇女递个信儿,就说承羡今日没办法赴约了,眼下要赶着启程去北境。”
麋丸:“公子,这不好吧?咱们已经晾了四皇女这么久……”
应承羡:“生气就让她生气好了,本公子也是没办法的呀,谁让哄姐姐开心比哄她更重要呢?”
麋丸闻言睁大了眼,当下恨不得立刻上去捂住自家公子这张胡乱说话的嘴。
“公子,你可是糊涂了?这四皇女才是咱们所选的天命之人,你这要让人听去,怕是让人以为咱们是七皇女的人。”
“……怎么就不能是……”
应承羡嘟囔着什么,麋丸未听清:
“公子说什么?”
“没什么,去同四皇女说吧,北境之事已成。”
“不若还是公子亲自去吧,四皇女发起脾气来小的可招架不住。”
应承羡安慰道:
“放心,四皇女眼下的脾气是不过是困兽之怒罢了,谁叫去北境的机会被姐姐这么轻易就抢走了呢?不必害怕,她不会把你、把应家怎么样的,最起码,这几个月不会。”
“她呀,还得仰仗本公子做她的眼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