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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晋江文学城 天气好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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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晋江文学城_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2)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就算听到外头没再有动静传来,司懿也不敢再贸贸然出去,生怕四皇女又会来一个回马枪。
杂间又挤又小,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很是难闻,倘若只一小会还好,一直呆着的话着实让人无法忍受,
但比起这些,更令司懿觉得不对的是盛欢。
从进来到现在,她就一直蹙着眉,司懿本以为她是因为太过担心不舒服,
可随着躲藏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攥她的手越来越抖,
司懿觉得这有些像是幽闭恐惧症,可又不敢确定,于是只好伸手尽量撇开她们周围的杂物,为她腾出更多的地方。
终于,杂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钱掌柜那满脸堆笑的出现,朝司懿请安。
“钱奕问七皇女安,七皇女既来了小店如何不表明身份?瞧,在下眼拙竟没认出来。”
从前的七皇女不常出门,又因为穷,府中下人们自然也不会像其他皇女府的下人们那样出现这些铺子里替自家皇女采买,
因此,钱奕没认出她和盛欢是再正常不过。
司懿无暇顾及她,连忙扶着已是强弩之末的盛欢出了杂间,
钱奕十分有眼力见,立即拿来了药箱,并从茶壶里倒出一杯茶,要灌给盛欢,被司懿及时阻止。
“这什么?”
“回七皇女,这是最近风靡全上京城的提神茶,喝一杯能提神醒脑,喝两杯便能轻松一整天感觉不到累,效果卓群,七皇女可要试试?”
等等,提神茶,那不就是先前大皇子忽悠七皇女拿鸣溪涧山契去投资的那个?她一直以这是大皇子编的,却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种东西。
司懿将信将疑地拿来放在鼻下闻了闻,味道莫名的有点熟悉。
“皇女,只是茶而已。”
的确,只是茶而已,但司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想想还是拒绝,毕竟事关盛欢,还是谨慎些为好。
钱奕依照司懿吩咐换了白水,紧接着,又从药箱拿了清凉油出来给盛欢擦,
没多久,盛欢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司懿本想带她去医馆瞧瞧,却被她拒绝。
“皇女,咱们去北境的东西还没置办整齐,别耽误正事。”
“可你脸色实在难看。”
“皇女不必担心,老毛病了,一到狭小的地方便会这样,喘不上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样闷。”
听着盛欢的描述,司懿可以确定这是幽闭恐惧症无疑,既然已经确定,盛欢又如此抗拒,司懿便打消了这个年头。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至于她,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置办去北境的东西,而是要跟钱奕聊聊。
一楼,司懿倚在黑漆木柜前,双手抱肘盯着钱奕,钱奕走到哪里她就盯到哪里,盯得她发毛。
“七皇女,您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别这样盯着我行吗?盯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可是钱掌柜自己开口让本皇女问的,那本皇女便却之不恭了,第一个问题,钱掌柜为何要帮本皇女?”
“那自然是因为咱们七皇女英明神武、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钱掌柜先在这说着,本皇女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去找四皇姐一趟,跟她说清楚,方才那个胆大包天的钱掌柜骗了她。”
司懿说完就起身,
“欸——”钱奕先一步挡在了铺子门口,她哭丧着脸,眉毛拧成了八字眉,
“七皇女殿下,在下方才可是救了您啊,您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想让本皇女不告密也十分简单,钱掌柜实话实说。”
“七皇女,您也知道的,在下这这鞋帽铺只是小本经营,不学那些大店,经不起什么风浪的,今日您二位若是在这里起了不快,身为掌柜的我自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不是?”
钱奕之所以帮司懿原因很简单,就只是不想惹麻烦,
这两人一个七皇女,一个四皇女,都是她惹不起的人,倘若这两人要在它铺子里动起手来,轻则铺子被砸无数索赔,只能落得一个破财免灾的下场,重则她可能会被扣一个劝诫不力的罪名,进去吃几个月的牢饭。
但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
她想做成司懿的这笔生意。
索性就卖七皇女一个人情,毕竟她也偷听了不是?
司懿这边一听钱奕的目的是让她买东西,当即瞪大了眼:
“钱掌柜,方才四皇姐不是买了你这么多的东西吗?还不够?”
钱奕搓着手嘿嘿一笑:
“四皇女买的是四皇女买的,七皇女买的是七皇女买的,不一样不一样,殿下,刚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现下心绪一定不平静吧?不如奖励自己一顶极品狐毛帽?你瞧,就这顶如何?皇女你摸这料子……”
司懿嘴角抽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要论做生意,那还是钱掌柜你会。”
“皇女过奖,小本经营,小本经营。”
*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司懿就只能忍痛拿下这顶白狐帽。
其实从进店的那一刻,司懿就被它瞬间夺去了视线,
真的很美,挂在那里就像是一座落了雪的小山丘,圆润,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但正是因为它太美了,会令人下意识觉得是不是会有些麻烦,昂贵,娇嫩,或者是十分难搭配,
说不定还只是顶徒有其表的帽,根本就难以抵御北境的寒冷。
所以,司懿才会退而求其次,选了那顶一看就十分耐造的棕色毡帽子
可也不知道这钱奕是如何看出来的,竟一下子就选中了她最开始、最喜欢、最挪不开的这顶,
真不愧是生意人,惯会拿捏人心。
本来还担心觉得不值的东西如今被她捆绑上了救命之恩,便不得不买了。
盛欢恢复了大半,但在看到司懿挑的帽子后,脸色一下退回了最开始的惨白,
她压低声音忐忑道:
“皇女,这顶帽子的价格快抵得上我们鸣溪涧一年的赁银了。”
“是啊,是啊,所以它才会这么漂亮嘛。”
“可皇女是不是忘了,咱们没钱。”
“是啊,是啊,但是有人有啊。”
在盛欢究极疑惑的表情下,司懿掏出一对翠绿耀眼的祖母绿手镯,她拿出其中一只在掌柜的面前晃了晃,
“掌柜的,你瞧这东西的价钱能不能抵得上这顶帽子?”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好看的东西,尤其是好看的首饰,自这只手镯从锦盒里出来的那一刻,掌柜眼睛都看直了。
“抵得上抵得上!”
掌柜的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将帽子取下,打理好交给司懿,司懿满意地戴上,接着将单只镯子交了出去,可就在掌柜的手就要触碰到镯子的那一刻,却被门外一道阴阳怪气的职责声打断。
“掌柜的,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只是一顶品相稍好一些的白狐帽而已就想换一只满翠的祖母绿手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店大欺客?”
钱奕闻言赶紧缩回了手:
“喂,你这公子怎么说话的?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啊!你出去打听打听,全上京城有多少达官贵人都喜欢光顾我们?又不是黑店,如何会店大欺客?”
“既然不是,那便将镯子放下,一顶白狐帽?这镯子足够换你这一整间的铺子!”
满满当当的钱袋子被麋丸丢到掌柜的眼前,
系带松散,露出里面恍人的银色,
钱奕紧皱的眉头在看到这袋银子后顿时舒展,她眉开眼笑地收起钱袋,看了来人一眼,十分有眼力见地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她识趣儿地退下,将整个店暂且让给两人。
应承羡:“承羡前脚刚眼巴巴地将定情信物给姐姐送了去,后脚就亲眼撞见信物被卖入黑店,皇女姐姐此举着实狠心啊。”
应承羡蹙着眉,捂着胸口,一副被心爱之人伤透伤到体无完肤的可怜样子。
自从男人进来的那一刻,司懿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他撞见,
这和大灰狼在扮成狼外婆要吃小红帽的时候假发掉了有什么区别!
司懿:“欸!应公子可别胡说啊,话听就要听全,这可不是卖,本皇女只是拿它暂抵而已。”
应承羡:“是卖还是抵扣无甚区别,难道皇女姐姐三个月后会来赎吗?”
抵押物品时限通常都是三个月,倘若超过三个月不来赎走的话,就视作主动放弃,物品归于店家。
三个月,介时,不管司懿有没有钱,都没办法来赎,因为那她人应当不在上京。
应承羡如今这样说应当是已经知道她即将要启程北境,此事来寻她,究竟有何意图?
司懿不禁再次打量起应承羡,
或许是水蓝色太衬他的原因,今天的男人显得格外英气逼人,连命令人掏钱的动作都分外潇洒。
司懿:“应公子消息挺灵啊,诏书是今早下的,而今才过去区区两三个时辰,就已经传到应府了,怎么?这么关心我?”
应承羡一笑:“当然,皇女姐姐是承羡未来的妻主,不关心姐姐难道要去关心外面那些啊猫狗们吗?再者说,承羡很担心姐姐。”
司懿:“担心本皇女什么?去北境危险?想劝说本皇女不要去?”
应承羡:“女儿家理应志在四方,承羡还没不懂事到如此地步,只是担心皇女姐姐此去若是过个一年半载的,会不会叫其他男人夺走魂,到时候还没过门就有一大堆的兄弟要抚养,很麻烦。”
呵,骗子。
应承羡在说谎,且不说她司懿会不会搞这么多人出来,就单说他应承羡,以他的能力他会担心这个?
应承羡:“除此之外,在下很担心姐姐有没有钱花。”
应承羡说完摊开手,指了指白狐帽子,
“事实证明,在下的担心不无道理。”
应承羡:“不如这样,姐姐早点娶了承羡,就可以摆脱付不起钱窘境,姐姐似乎还不知道承羡的嫁妆有多丰厚,嗯……不如就让承羡亲自告诉姐姐听吧。”
应承羡俯身过来,贴着司懿耳边缓缓吐出了一个数字,就算司懿对这里的钱再没什么概念,也知道,这是一笔她花三辈子都花不完的财产。
应承羡:“如何?无论如何计数,这笔生意姐姐完全不亏,姐姐何时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