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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晋江文学城 天气好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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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晋江文学城_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1)
隔日,女帝降旨,司懿如愿以偿得到了就救援使的头衔。
冰凉的圣旨与象征身份的腰牌被送入司懿手中,化作温暖的安慰,她兴奋地一连摸了好几遍,
不免感叹,不管是权利还是金钱,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散发着一样的甜美,
啊,这该死的甜美,竟如此的迷人。
启程日定在两日后,司懿破天荒地决定带领皇女府所有人去大肆采购,
据说北境大部分地方常年负雪,若是不刮风还好,一刮风整个人就像是被小刀刮脸,就算是有太阳也难以忍受,
是以,司懿直觉一顶毛毡帽就显得十分有必要。
司懿带盛欢走进一家鞋帽店,她一眼就看中了最中央那一顶棕色的帽子,
简单大方,更重要的是,摸起来丝滑无比,即便是司懿这种对材质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出用的是好料子,
只是这顶帽子有一个无法被忽视的缺点——实在是太贵。
盛欢揪了揪司懿的袖子,压低声音,
“皇女,我们已经不剩下什么钱了。”
别说一整顶帽子了,恐怕连帽子边的装饰似乎都买不起。
司懿当然清楚,因为从头到尾,她得到的钱就只有开奖励随机盒子出的那五十两银子。
来此之前,司懿特意细致排查了一番她的所有物品,十个随机奖励盒子,除开那半扇羊肉、三框木炭以及各种生活补给外,
就只剩下三样,一个是已经送给悦觞娘子的腰伤药膏、后院那一窝「待食用」的鸡崽子以及一块来历不明的小木牌。
木牌上应当曾刻了什么,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刮花看不清了,
再说就算看得清也没什么用处,木牌又不值几个钱。
兜兜转转,功夫的确是没白费,这救援使是当上了,但却没钱置办行头,
天哪!该不会她司懿要当唯一一个冻死在北境的人吧?
鞋帽店的掌柜是位极其精明的女人,一张小嘴巧舌如簧,即便穷如司懿都难以抵挡其猛烈“安利”攻势。
就在她的心理防线快要被诱惑到全线崩盘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两个声音的争吵,
尽管说话者似乎刻意有压低声音,但司懿还是察觉出了端倪,
因为她觉得这声线莫名有些耳熟,很像是四皇女的侍女荞蕊。
“主子主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万一您偷溜出来这件事被家主知道了,咱们又要被罚了。”
“给本皇女滚开,别挡路。外祖母既想罚那便罚好了,这次的事本皇女已经很尽力了,但谁知道会半路杀出个魏婴宁?”
“主子——快别这么大声,这里可不是咱们皇女府,小心隔墙有耳!”
“有耳又如何,难道眼下上京城还有人不知道母皇偏心司懿吗?”
啊?偏心?她吗?
司懿挠挠头,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怎么?女帝偏心她的事难道没通知她?
“女儿们都想要的,她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偏心给司懿,这是何道理?难道就因为魏婴宁那一通胡乱掰扯的命格之说?”
“呵,那什么劳什子的道姑、什么劳什子的命格,不过都是些子虚乌有之说罢了,那道姑哪里是什么得道高人,不过是本皇女当初为阻止司擎去北境特意安插的,好她个魏婴宁,竟也能张冠李戴让这事儿给成了!”
不是,等等,
什么叫做「当初为阻止司擎去北境特意安插」?司懿觉得她像是无意间听到了什么大秘密。
“皇女快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啊。”听声音,荞蕊急得都快哭了。
“怕什么,这不是没有人吗?”
“皇女莫不是忘了……这家店是有二层的。”
司唯气急败坏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声拉起长音的吱嘎声,
应当是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踩住了台阶,但奇怪的是就只有这么一声,之后再未有声响传来,让人摸不清状况,
声音就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令人头发发麻。
司懿不知道司唯在知晓一切后会对她做什么,但求生欲令她想要赶紧藏起来。
一把拉住还在愣神的盛欢,司懿环顾四周,鞋帽铺的四周被各种各样的柜子占满,根本无处藏身。
遂即她又悄声走到窗边,向下看,这鞋帽铺二楼的高度不低,往下跳也不现实,可能会受伤不说,还更容易被抓住,坐实偷听之实。
毕竟对方有两人,若一人上楼,一人在楼下守株待兔,她岂不是就会变成那个“蠢兔子”?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间,掌柜的扯住了她的手,她掰开机关,原本的柜子转开,露出了一个狭窄的暗间,里头堆满了各种杂物,但所幸剩余的空间还能容纳两人。
打开隔间声响太大,楼下的人自然听得见,上楼声的急促踢踏声随即响起,并朝着她们逐渐逼近,司懿无暇顾及再其他,径直拉着盛欢闪身进去,
就在面前门板闭合的一瞬,她隔着门板听到了荞蕊那不太真切的慌乱声:
“钱老板原来在这啊。”
“欸?荞蕊娘子来了?”
“方才我还在疑惑在楼下怎么没瞧见钱老板,原来是在二楼理货。”
“是啊,今日没什么生意就来理理货,杂间闭着,没听到荞蕊娘子的动静,真是失礼。”
“无妨无妨。”
“对了,荞蕊娘子,近来恰好新到了一批货,娘子可要替四皇女看看?”
“货就不看了,不过,荞蕊有件事要问钱掌柜,方才这二楼除了你外,可曾有什么人?”
“没有啊,只在下一人。”
“是吗?可这大冷天的钱掌柜竟然大敞着窗子?不嫌冷?”
“哦这个啊,还不是因为今日穿得多了,又爬上爬下的理货,太热,开窗透透气罢了。”
“原来是这样。”
“当然,荞蕊娘子既这样问可是看见什么人来我这铺子了?可是窃贼?哎呦那可坏了!”
“没有没有,只是方才在楼下听到些动静随口问两句罢了,钱掌柜不必紧张,那既如此便不打扰娘子理货了。”
听着脚步声渐去,隔间后的司懿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听荞蕊怀疑的语气,以为她还要再纠缠片刻,可谁曾想,就只是问了这么两句就放过了。
大约是钱掌柜反应自然吧,司懿不免心中赞叹,
可就在她刚要伸手推门时,钱掌柜的声音又响起:
“荞蕊娘子如何又回来了?可还有事……四皇女?”
“草民拜见四皇女——”
“听闻钱掌柜来了批新货?”
“是是是,皇女可要看看?”
“好啊,但本皇女对掌柜的杂间感兴趣,钱大掌柜,不如先看看杂间如何?”
司懿欲要推门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凉意从脚心升起,沿着脊梁骨一路攀爬,直至后脑。
完了,
这下真的是要被抓个正着了,偏偏这回还是自己作茧自缚。
*
被父亲结结实实训斥好一顿后,司唯不敢回皇女府,她知道若是自己此刻回府,等待她的将是比父亲更为疯癫的狂风骤雨。
漫无目的地逛着,司唯偶然看到了一条绯色细绦坠子,正欲配上,荞蕊却出来煞风景,
“皇女别挑这个颜色,这是七皇女惯用的,土气的很。”
荞蕊本是想借贬低司懿来讨好自家皇女,可偏偏此刻正在气头上的司唯根本听不得“七皇女”这三个字:
“呵,怎么?这绯色还成了她的专属了?难不成她用了旁人就不能用了?”
司唯径直将坠子一丢,气冲冲地走出铺头,自知说错话的荞蕊追了上来,赶紧向司唯赔不是。
“皇女,荞蕊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就闭嘴。”
作为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司唯当然知道荞蕊并无此意,但她就是不舒坦。
拐进一家空无一人的鞋帽店,司懿又看见了一整排的绯红,这令她又想起司懿,火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当即口不择言起来。
“她司懿算什么东西?她魏婴宁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竟敢同本皇女抢东西?”
“本皇女当初费尽心机安插进问宸宫的人,自己没用上就算了,如今竟为她们做了嫁衣?”
“皇女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难道有人敢传出去吗?即便传出去又何妨?大不了本皇女承认就是不想三皇姐去北境罢了,母皇又不会将本皇女如何。”
“可此事怎么说也是欺……”
荞蕊说着说着突然顿住,因为她突然记起这家鞋帽店是有二楼的,
那方才她同皇女的话岂不是被人全听去了?
“皇女,倘若荞蕊记得不错,这家店应当是有二楼的。”
司懿听后面色猛地一沉,但在意的并非是她的话被人听去,而是倘若楼上万一真有人的话,她说了这么久,对方都未曾主动出声,
如此鬼祟的行径,实在难免令人心生怀疑。
朝荞蕊打了个手势,对方立即心领神会踏上楼梯,故意原地踩了两下,做出正要上楼的假象,
而她则站在店外,等着楼上人按耐不住自投罗网。
可等了好一会儿,都并未有人出现。
难道是她方才听错了?就在司唯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时,楼上更大的「吱嘎」声传来,
荞蕊不假思索立即抬腿上楼。
二楼的确有人,不过此人正是这家鞋帽店的掌柜,钱奕。
荞蕊上去时,她正扶着梯子在掸毡帽展示架上的灰尘,见到自己出现,钱奕很是惊讶。
荞蕊趁机刻意试探钱奕方才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果不其然钱奕否认了,说她方才杂间理货,连她进铺子也不知道。
荞蕊自然是不相信的,她觉得这钱掌柜神色古怪,但她找不出破绽,只能将这一切告诉司唯。
鞋帽店二楼格局方方正正,分别打了四个展示鞋帽的壁柜,一览无余,看上去的确无处藏身,但钱奕说了杂间,也就是说,这里是有暗室的。
司唯:“钱掌柜,方便看看杂间?”
钱奕:“杂间又脏又乱,怕是会污了皇女的眼。”
司唯:“本皇女不怕,就是不知道钱掌柜怕不怕?”
钱奕:“皇女不嫌弃就好。”
钱掌柜神色如常,半点慌乱也无,她取下一顶毡帽,扭动挂帽架,壁柜像一旁挪,发出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嘎吱」声音。
想必这就是两人方才听到的声响,
按照钱奕的说法,她一直在杂间收拾东西,并未听见任何声音,直到收拾完后便推开门出来,听到荞蕊上楼时吱嘎作响的声响,才后知后觉到有人来了。
口供同方才她们听到的都对得上。
“杂间就这一个吗?”
“是的。”
司唯走到对面的壁柜前,用钱奕的方法如法炮制想要打开,但柜子纹丝不动,
司唯还使劲儿推了推,也没推动,
看来并不是暗室。
“怪不得钱掌柜生意做的不错,诚信的很。”
“四皇女谬赞。”
“钱掌柜方才说新来了一批货是吧?”
“嗯,皇女可要瞧瞧?”
“不必,全都包起来送到四皇女府。”
这是……都买下来的意思?
司唯话音刚落,钱掌柜喜不自胜,忙不迭地弯腰行礼道谢,并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出门。
“多谢四皇女,多谢四皇女,四皇女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