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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晋江文学城 婚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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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晋江文学城_婚约(3)
“痛痛痛。”
当意识回拢身体的那一刻,司懿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刚被铁棍撬开街边老式爆米花机,
「轰——」地一下炸开,脑浆“四处奔逃”。
缩在被窝里花了足足花了三分钟,司懿才勉强这些“脑浆碎片”一个个收回,记起自己因何头疼。
昨晚,她在和沈让喝酒,最后竟喝到断片,
要知道,这可是继她十一岁小学毕业偷尝继父藏酒之后,人生第二次断片。
完全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泡完温泉后穿的那一套,
只是散乱的发丝像是被悉心打理了一遍,此刻正服服帖帖地趴在她肩头。
司懿摇摇晃晃地趿着鞋,站在铜镜前照了照,发现自己发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个白玉簪子,
普普通通,簪挺的部分刻了一个小小的“沈”字。
疑惑地打开系统,正想给沈让发去信息,就看到他的留言。
【殿下若醒来,请务必发此信让臣知晓。】
语气听起来似乎很着急,像是有什么话迫切地要对她说。
司懿浅浅打了个哈欠,回:
【将军,早啊。】
【殿下,早。】
【将军何时起的?】
【臣也刚起不久。】
【昨晚是将军派人送本皇女回来的?可曾被人发现?】
【殿下大可放心,并未惊动任何人。】
司懿最在意的就是盛欢,毕竟她厌恶隔壁厌恶到了骨子里,知道她和沈让的事没有暴露,她就放心了。
【殿下可还觉得头疼?枕下有臣命人压的醒酒丹。】
竟然准备了醒酒丹?司懿赤脚跑回到榻上,果然,在枕头下摸到,实在是懒得就水服用,便直接放入口中,嚼碎了生吞,
毕竟是丹药,司懿已经做好十分难吃的准备,但没想到意外的竟没有那么苦涩,甚至还离谱地尝出了些甜甜的果味。
【沈爱卿想的竟如此周到,真是越发会疼人了!】
【殿下谬赞。】
【将军不必谦虚,做的好的自然要夸,只是本皇女还是第一次知晓将军竟这样体贴细致之人,竟开始羡慕将军日后的妻主了。】
【殿下若是准许,臣自然从一而终。】
司懿怎么忘了,她这贤臣除去体贴外,另一大优点就是会花言巧语哄人开心。
她倒要看看等治好,能跑能跳,眼睛也看得见的时候,还会不会说这种胡话。
【对了,将军,本皇女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怎么头会这样疼?】
信息发过去许久,对方都未曾有回复,司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胡乱按了一串乱码过去。
【昨晚之事,殿下都不记得了?】
【是啊,喝断片了嘛,一点儿都不记得,只记得和将军喝酒,再接着就是方才在床榻上起来了,不够,话说回来,本皇女到底喝了几杯?】
【三杯。】
?三杯?
区区三杯竟能让她断片?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司懿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的,不然在穿越前她也不可能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就把公司救活。
【哼哼,几个时辰不见,将军胆子肥了不少啊,都敢如明目张胆欺瞒本皇女了?】
【臣不敢,殿下昨夜的的确确就只喝了三杯。】
……
司懿的天,塌了。
*
天阴沉沉的,让本就不怎么温暖的卧房变得更加冷飕飕,
尽管这半个月好好补了补身体,不那么虚了,入睡时也不需要再裹这么多层被子,
可宿醉之后身体阵阵涌上来的寒意还是挥之不去。
司懿裹着被子化身成毛毛虫在温暖的被窝中拱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瞬间,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宛如一张印度飞饼一样「啪——」地一下糊到了她的脸上,
吓得她险些心脏骤停。
司懿还没来得及质问为什么盛欢会在这里时,对方就先发制人,捎起眉眼,
“皇女昨夜偷摸去哪儿了?”
司懿听到这句话「蹭——」地一下从榻上做起来,她脸颊滚烫,心虚地摸了摸头上的发簪,腹诽:沈让不是说十分隐蔽吗?
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皇女你身上有酒味,这味道还挺特别,带着一股……”
“哈,哈,有吗?”司懿嗅了嗅衣服打着哈哈:“没有吧。”
司懿虽然看起来十分镇定,但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如何狡辩都想好了,
就推脱说昨晚睡不着,出门散步,结果突然奇想坐树上看月亮,但谁曾想没坐稳摔下来,
恰好就摔倒沈让院里,又这么恰好遇上沈让,便小酌两杯。
“嗯,对!”盛欢直起身笃定道:“皇女身上这酒味就是董家巷子的那间酒铺的,皇女昨晚是偷溜出府喝酒去了吧?”
“啊对对对!”
司懿连忙点头,此刻别说是董家巷子的,就算是陈家巷子,苏家巷子,只要不是沈家的,什么家的都可以!
“这都能猜出来?小盛欢可以啊!狗鼻子来的!”司懿夸赞道。
“那是当然,小姐也这样夸呢!”
提起另一个“司懿”,盛欢引以为傲的语气中带上了些伤感,
“怪不得小姐会选皇女,皇女和我家小姐真的很像,都喜欢偷溜出去喝酒,也都夸过盛欢的鼻子灵。”
盛欢说着说着,眼睛又湿润了,只是这回她没有等到眼泪落下来便憋了回去。
“好啦,不说这些了,对了,皇女,您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昨夜……”
她“应该”怎么回来呢?
司懿挑眉看着盛欢,企图在她莹亮的眼睛里寻找答案。她有很多种办法,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盛欢喜欢的。
“皇女别误会,盛欢并不是要探听什么,盛欢这似乎担心皇女喝醉后也会我家小姐一样……”
“一样什么?”
“像换了一个人……”
原来,七皇女也是个酒鬼,且是个酒品糟糕头顶的酒鬼。
倘若说,喝醉前的七皇女是个100%的社恐,
那么喝醉后的七皇女完完全全就是恐怖分子,她会直接抱着酒瓶冲出房门,拿着手绢或者浇花的水舀当道具,唱唱跳跳,
她还会爬上桌椅,背对摊开手向后仰,命人接住她,
若是在外头喝醉了,那就更不得了了,会在街上随机挑选一位美貌郎君,
注意,一定得是最美貌郎君,然后强行拉着人家给人画画。
司懿听到这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片段。
轻薄的水雾之中,一双素手拿着炭笔,在她视线最中央是一位翘屁嫩模的侧影。
一双流眄缱绻的眼眸,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未干的水珠顺着小巧的突起迤逦而下,引出那具捏着上手感很糯、很像解压玩具的胸肌,
还有那两颗稍稍一掐就能泛红滴水的小豆子……
哦,她的老天奶,
这是司懿脑海里第一次闪回七皇女的残片记忆,凭心而论,这画模的身材也太棒了,宽肩细腰,手臂胸腹的线条英朗,是少见的薄肌,
的确令人技痒。
嗐,看盛欢这难以启齿的样子还以为七皇女是什么不良癖好呢,原来竟是喝醉了就喜欢画美男子啊,
无妨无妨,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盛欢害怕她也继承了她们家小姐这种“特殊的霸道”癖好,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司懿觉得盛欢的怀疑不无道理,
而且,她越看越觉得方才脑海中闪回的那个男人那个背影有点像是沈让,那片水雾像极了昨晚的温泉池。
该不会叫盛欢说准了吧?司懿心中一个咯噔,连忙调出系统。
【沈爱卿,昨夜应当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奇异之事?恕臣愚钝,不知殿下所指的奇异之事是何。】
就是……她是不是强行扒了他的衣服拿他当人体练习模特,然后色心大起还顺便掐了一把他两颗小红豆的事。
司懿越回想越觉得这事儿十分像她做的,因为这是她的手癖,之前谈恋爱时就是这样,一定要摸着“它们”才能平稳入睡。
【就是些特别不像平日里我会做的事。】
司懿着急到连自称都忘了。
【有。】
看到消息此消息司懿顿时僵住,绯红爬满了整张面颊。
【殿下昨晚醉了后与臣聊了足足半个时辰。】
【聊的什么?】
【殿下许诺登基之后会赐给臣上京最好的宅子、最大的庄子、以及最高的武将官职。】
……
只是画大饼吗?就没画点旁的什么?
【还有呢?】
【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不过臣想借此提醒殿下,日后切勿同其他人一起饮酒,殿下酒量浅,极易暴露。】
当然当然,
司懿无比庆幸这次还好是跟沈让一起,若是同别人一起,她此刻就不是在这了,
而是菜市口了。
【本皇女知晓了,昨晚将军辛苦了。】
为了不显得太敷衍,
司懿还加了一句,
【本皇女从来都说话算数的,许诺将军的,日后会一样不少的全都给将军兑现。】
【嗯。】
轻飘飘的,看起来并不开心。
也是,对现在的沈让来说,比起这些功名利禄,身体能恢复健康显然更重要。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来,她并未完全继承七皇女那“霸道”的酒品。
这样想着,司懿慢慢放松下来,悠闲地躺回被窝,浑身懒洋洋的,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盛欢却一直没闲着,一直在忙前忙后地替她搭配衣裳,配饰,郑重地像是她马上又要赴宴一般,
“弄这么多妆面首饰来做什么?最近几天并无重要宴席要参加吧?”
“不是宴席,是皇女的重要邀约。”
“邀约?还是我的?”
盛欢点点头,接着递上一条刚刚拧好温热的帕巾,“皇女快些梳洗吧,这样去见应公子可不行。”
“应公子?什么应公子?”
司懿一脸茫然。
“看,都怪盛欢,之前只顾着跟皇女讲上京的事,却唯独漏下了对皇女如此重要的应公子。”
对她、重要的、公子,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令司懿心中涌现出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重要?有多重要?”
“呃……是未婚夫婿。”
“未婚什么?”
“夫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