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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晋江文学城 婚约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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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晋江文学城_婚约(4)
司懿听完瞬间化身成一只被人踩住尾巴的猫咪,猛地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皇女要去哪儿?”
“出去躲躲,对了,人来了就说我去青楼了,记住一定是青楼哦,千万别说错了。”
依照司懿这极为浅薄的恋爱经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唯有说青楼才好用,只有显得她非常爱逛青楼才能让这门婚事黄了。
“可是皇女您现在出去已然来不及了,人都已经来了。”
“来了也不怕,大门走不了就翻墙嘛,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司懿一边嘟囔着,一边向门口冲去,卧房的门一被推开,呼啸的寒风「啪——」地一巴掌拍到她脑门上,打了个激灵。
司懿本想着再折回去那件大氅,但一想到晚一步怕是更没办法走,于是硬咬着牙出门。
出了院子,还没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两个人,
是两个男人正朝着司懿这个方向踱步过来,因为离得远,司懿看得并不真切,但隐约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
其中一人道:“公子何必这样着急,径直来后院等?七皇女又不会跑。”
另一个人道:“早日见到皇女姐姐,早日才能安心。”
完了,听起来这两人其中一人应当就是盛欢说的应家公子,
怎么来的这样快,
司懿匆忙躲避,但并未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拼命后撤,像是见了鬼一样飞奔回卧房,
最后「哐当——」一声将门关上。
*
应承羡出身知名盐商小罗州的应家。
这应家虽根基不在上京,可却是大璟最名副其实的首富之一,自大璟开国,就掌握着盐、铁的特许经营权。
应家这一辈的掌舵人是应承羡同父的胞姐应如元,但因其不爱抛头露面的个性,经常差遣身旁的四位管事以及令胞弟应承羡代为其出面,
久而久之,大璟百姓或许认不得应如元,但一定认识应家的小公子——应承羡,
但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并不是他的出身,
而是外貌。
应承羡生的极其俊美,
与奉行回避、不许在外抛头露面的官家儿郎不同,应家人并不限制家族中男性成员的出行,
因此,应承羡小小年纪就常伴母亲与胞姐身旁,游遍大璟以及周遭其他国家,
见得人越多,有关于他容貌的讨论就越多,是以,应承羡还未到行冠礼的年纪,坊间就流传起许多称赞他美貌的雅号,
有人将他同前朝美男覃君相比,
还有人刻意用雕琢玉器来形容他那被神仙雕琢的俊美容颜——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至于这样出尽风头的男人为何会同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七皇女有婚约,还得从女帝的一个赌约说起。
有一年,应家老家主带着一双儿女来到京城办事,恰逢女帝的十三皇子出生,女帝龙心大悦,当即令宫廷司大摆宴席,
应家也在应邀之列。
席间,女帝来了兴致,做东攒局,所有赢下赌局的人都可以向她要求一件事,
而赌的是下一个从殿门口进来的人是男是女。
在座的大人们都很快选完,唯有应老家主一直维持着沉默,直至最后,也还未作出决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应老家主这回铁定要输的时候,殿门口出现一列捧盘而入的是一群太监。
太监既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也不属于女人,
最后,赌局毫无疑问以应老家主一人胜利为结局。
在场之人都以为应老家主会趁机向女帝索要矿采权,毕竟应家盯着这块肥肉也不是一两天了,
然而,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应老家主竟然没有索要矿采权,而是请女帝开金口为他小儿子赐婚。
彼时,所有达官显贵才恍然大悟,纷纷称赞还是应老家主技高一筹,
毕竟相比于随时可以收回的权利,还是人更重要,万一运气好,入主东宫,那可不只是区区一个矿采权能比的。
只是,到底是将宝压在先帝后所出、身份珍贵的三皇女身上,还是如今独宠后宫颜贵侍所出、外祖家实力雄厚的四皇女身上到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应老家主会选谁时,她的话再一次震惊众人,
她竟选择了毫无家世背景、也不得宠爱的七皇女。
司懿越听盛欢讲述就越糊涂,
“赌约?成亲这种大事就因为一个赌约?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盛欢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此前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故事时都会感叹这应老家主到底看中七皇女什么,
这亲事定的儿戏吗?
或许真的是吧,
不然怎么会,十几年过去,那应家公子都从总角孩童长到临近弱冠的年纪,宗正寺还未曾有正式的一纸婚下来。
司懿思量半晌,半托着下巴分析:
“那也就是说,七皇女同这位应小公子虽然说是未婚夫婿,但其实两人并未见过面,也没有真正走过明路的婚书对吧?”
直到看到盛欢点点头,司懿才猛拍胸口如释重负。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她不仅要继承了七皇女的身份、容貌身体、侍女小厮、竟还要继承她的心上人。
穿越就穿越,继承原身的身份以及忠心仆人们她已经很感谢了,别的真的不需要了,尤其是什么未婚夫啊,旧情人啊,什么的,
她是一丁点也不需要,谢谢。
盛欢:“小姐没有见过应公子,也不大在意这纸婚书,两家平日里也并无什么往来,唯一有的大概就是每逢过年时会互相送礼回礼。”
司懿听后有些不可思议:
“回礼,可皇女府哪里来的东西能给那应家回礼?”
明明连维持温饱都已经很难了。
盛欢:“是啊,所以这是每一年入冬后小姐最愁的一件事,但又不能不做,小姐不想令陛下失望。”
司懿:“……”
唉,好像不太合格的父母总是会有天使般的孩子,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了。
司懿:“既然没什么感情,也没有走明路的婚约,那要毁婚也很轻松嘛。”
盛欢面露不解:“皇女想毁婚?可皇女不是说咱们若想逆风翻盘,钱财是重中之重吗?那可是应家的小公子,他的嫁礼一定十分丰厚!”
只要咬死殿前赌约这件事,娶了那应承羡,和将钱直接送到手上有什么区别?
盛欢一向单纯,如此明晃晃的利用之词令人很难想到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也难怪她方才会说那应公子是她的,
弄了半天,人家根本没把那公子当人,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
司懿冲着她缓缓点头,眼神中露出“老母亲”一般的欣慰。
“助力不助力的还要亲眼见见才知道。”
若是家世好,多金,但本人是草包一个那也不行啊,
造反一旦被提前发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如此重要,她可不想要一个脑子拎不清的人做夫郎。
*
司懿在看见应承羡第一眼心里直闪过一个念头——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不愧是文人笔下着墨最多男人,
男人果然长得很好看。
墨发半束,垂下来的几率发丝虚虚地搭在肩头,发尾微微翘起,衬得他的颈项修挺,
临近弱冠的年纪,身形已然长开,颀长挺阔、宽肩窄腰,即便是狐裘里只穿一件宽大素白锦袍,可依旧难掩身段,
要说更绝的当属这一双眼,眼睛狭长而深邃,瞳孔澄澈的像是掺了一汪水,眼尾微挑上翘,自然地晕开些红晕,
这不就是网友们所说的那种“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推开房门时,男人正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手炉,听到动静,他抬头循声看来,当视线落在司懿身上的那一刻,唇角漾出一抹甜笑,
“七皇女。”
应承羡走上前,拱手朝她行礼,表面上恭恭敬敬,尊卑分明,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极快地凑到司懿耳边,轻轻地,
“姐姐,终于见面了。”
兴许是不想被人听见,应承羡故意压低了声音,可依旧能从拐了十八个弯的字眼中听出藏匿着的兴奋,
跳动着,震颤着,
就像是不停击打鼓面上的粟米,
当着所有人的面,偷偷摸摸、摒弃身份,以下犯上。
这么会撩?司懿心里警铃大作,她迅速意识到这男人绝对不简单。
应承羡说完没再进一步,他乖乖退回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令身后小厮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奉上。
八个锦盒一一在司懿面前依次打开,全都是品相数一数二的珍稀药材,
有些甚至司懿都叫不出名字,
果然是应家的手笔,豪横得令人发指。
应承羡介绍到:“承羡听闻皇女近来身体不适,专程收罗了些补药来赠予皇女,皇女可要好好注意身体,莫要劳累坏了身子。”
已知,一个男人特意从离上京十万八千里的小罗州跑来看一个女人,并叮嘱她注意身体,且,两人还存在口头的婚约关系,再且还准备了贵重的贺礼,问,
1)此男的意图是什么?
2)此男真实意图是什么?
院子毕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司懿命长卿将礼物尽数收下后,同应承羡一起去了前院花厅。
司懿淡定地坐着,装模作样的端过小桂子递过来的茶水,
她抿了一口茶,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她脑海中疯狂且混乱的解题过程,
短暂的分析结束后,司懿觉得解开上述题目很明显还欠缺一些条件,她便开始不着痕迹地套话,
司懿:“听闻小公子这次带了许多专程从小罗州而来,不知道要呆多久?可有地方落脚?”
司懿也不傻,当然知道应家的房产遍布整个大璟,应承羡怎么可能没地方住,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使她下意识便这样做了。
应承羡:“多谢皇女关心,应某此次应当会在上京呆很久,至于有没有地方落脚……”
应承羡:“在下此次上京之行并非公事,而是受家中长辈所托来完成一件私事,因此要低调行事,不便住在应府。”
那就是要住在客栈了!
放着舒服的应府不住,却要去住客栈,一定是图客栈能隐藏身份方便行事,
看来真的是有要事要办,那就说明今日突然登门应当与往年一样只是客气寒暄之举,
司懿点点头,放下了一半的心,
就在她要继续向下铺垫之时,被打断。
应承羡:“皇女不好奇是什么事吗?此事同皇女有关。”
司懿:“哦?同本皇女有关?”
应承羡:“是啊,家中长辈们啊……”
“差承羡来上京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