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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晋江文学城 婚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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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晋江文学城_婚约(2)
司懿没想到第三个主线任务来的那么快,更没想到的是第三个主线任务竟然是同三皇女有关。
工号89757:【叮~恭喜宿主接到主线任务TRIFECTA,剧情奖励随机高级宝箱*1(开出珍品概率大幅提升),随机中级宝箱*3,随机初级宝箱*10,北境声望*2000。】
简单看完任务的简单描述后,司懿心情复杂——一方面任务奖励丰厚到她想赶紧插上翅膀飞到北境,另一方面,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盛欢开口。
司懿很怕一说出来盛欢会哭,她一哭,自己就会没招。
算了,还是先不说吧,能瞒多久算多久。
入夜,司懿故技重施又翻墙到隔壁,
这一次,她准备齐全,终于泡上了心心念念的温泉。
温润的泉水抚平了司懿所有的情绪褶皱,她舒服地小憩片刻,直到听到沈让的压低的咳嗽声才醒过来。
出浴后,司懿将高高竖起的头发尽数解开,同沈让隔着石桌相对而坐。
沈让今日的穿着也十分讲究,淡淡的鹅黄色罩衫配了一条珍珠白的内衫,很像她养的那一窝小鸡,冲她嗷嗷怪叫时,挺起的那一撮胸脯毛。
司懿之前从未见大人穿过这个颜色的衣裳,如今看来,很是美丽,令原本长相冷峻男人收敛了所有棱角,整个人都变得宛如这汪温泉一样,
温润如水。
“殿下今日可要尝尝果酒?”
“好啊。”
司懿答应下来,沈让伸手,摸索到酒杯后拿起要为她倒酒,
酒壶挺沉,沈让力气不够,一直在抖,
司懿见状,赶紧举起酒杯过去,可即便是如此配合,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他的手腕突然毫无预兆地垂下,幸亏司懿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住。
刚泡完温泉还汗津津的手掌承托住沈让冰凉的手背,司懿被冰的一惊。
“还是本皇女来吧。”
司懿从沈让手里接过酒壶,替自己和沈让都斟了一杯,接着把酒杯塞到手里,
确认他拿稳了后,才抽手。
“臣不自量力,让殿下见笑了。”沈让收敛下神色,自嘲一笑。
“将军在说什么胡话?”
“臣方才丑态尽出,险些污了殿下的眼。”
“那还不是因将军病着?生病又不丢人,将军可千万不要气馁,千万要好好锻炼,本皇女也会替将军好好挣药丸的。”
司懿及时宽慰,她觉得自己这个君主做的实在是称职,不仅要挣药丸养贤臣,而且还要时刻照顾他的情绪,
不过若是换别人,她怕是不会有这样的耐心,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沈让而已。
男人勉强的样子令司懿想起来六疗后自己,那时她也是这样,虚弱地连杯子都拿不稳,
只是,如今的沈让远比那时的自己要好许多,他最起码还有药丸可用,无痛无感无副作用,还不用掉头发,真是令人艳羡。
司懿将当年自己安慰自己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给沈让,也仿佛又给自己讲了一遍。
她生病化疗,复发难治,
沈让意外瘫痪,眼瞎口哑。
司懿越发觉得沈让是她的SSR贤臣也是有原因的,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能力排序,而是匹配值吧?
她们二人联合其实并不是什么狼狈为奸的反派组合,而是老弱病残拼团。
“嗯,臣知晓了,多谢殿下宽慰。”
“不谢不谢。对了,本皇女今日同你说三皇姐在北境出事时将军竟一点儿都不惊讶,难道是一早就知道了?”
“嗯,臣提前收到了北境传来的消息,且殿下消息传来时,六皇女刚走。”
嗯?司妩?司懿放下筷子,
“六皇姐来了?怎么想让将军帮忙救三皇姐?”
司懿依稀记得沈让曾在那个叫做北境的地方呆过好长时间,应当是有些人脉资源的。
“嗯,殿下猜的不错。”
“那将军如何说的?”
“臣拒绝了。”
“啊?”司懿很诧异,她问:“将军为何要拒绝?”
“殿下认为臣不应该拒绝?”
理智上应该不应该司懿暂且还分析不出来,但感性上……不应当吧?
“三皇姐出事,将军不担心吗?”
即便要退婚,但毕竟是订过亲的关系,听到这个消息时,心绪波动也是难免的。
就连她,在初初听到时这个消息时,心脏有一瞬间被紧攥的感觉,
她知道这应当是七皇女司懿的心绪在作怪。
“殿下既觉得臣该难过,臣就难过吧。”
沈让执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要将那些本不该有的情绪通通吞下。
?这不对吧?
这是应该觉得怎样就会怎样的事吗?
司懿觉得她怎么从这其中品出了一丝沈让的小脾气?难道沈让和司擎之间还有什么隐蔽的,她不知道的关系?
“沈爱卿,你不对劲。”
“嗯。”沈让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本皇女说错话了?”司懿试探地问。
“没有,殿下很好,是臣自己的问题。”
司懿本想开口问沈让他忽如其来的坏脾气可是因为三皇姐,
可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她隐约感觉到三皇姐似乎是沈让的雷区,她可没有在别人雷区蹦迪的癖好。
如今这样,司懿也不好再继续开口让沈让帮忙了,可她又真的很需要有人帮她。
若没有女帝圣旨,女帝是很难擅自出上京的,更别说去北境那样三国交界的敏感地界了,
这就意味着,她若想顺利完成任务只有两个途径,其一,作为救援使,光明正大被女帝派到北境,其二,就是瞒着所有人偷偷去,
前者难如登天,毕竟她现在在女帝的心里形象可是糟糕的很,见不上面不说,甚至连个刷好感的途径都没有。
后者,更是难上加难,她皇女府人口稀少,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来回北境即便是最快也要三十多天,这期间正要有一个人登门,事情就会败露。
但其实,难是其次,在看到任务奖励时她就已经猜测到这次任务难度比起前两次应该是会陡升,
但她没想到真正的坎会在这里,
不求沈让,那她还有别人可用吗?
司懿扣了扣脑袋,忽然脑袋里灵光一现,眼前浮现一道臭脸,
杨文郃!
对啊,她还有杨文郃啊!
杨文郃不是说过吗?若遇到任何难处都可以去找她,
只是推举她成为救援使而已,既不涉及科举舞弊,又不涉及作奸犯科,
完全符合她的标准。
想到这里,司懿是一刻也待不住了,她得赶紧回府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就去找她!
饮尽最后一口,司懿起身同沈让告别:
“将军,今日的酒就先喝到这吧,本皇女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就在司懿起身时,看到沈让滑落到轮椅踏板上的毯子,
她捡起,重新折了替他盖到膝间,收手时,被他抓住了手腕。
“殿下不要臣想对策了?”
“嗯,不必了,之前的确是本皇女考虑不周,将军只管在府中养精蓄锐,咱们来日方长嘛。”
以后用到他的时候还多着呢。
司懿经历过所以懂得,一个生病之人最典型心理创伤就是担心、害怕自己变得无用,
她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带着些安抚的意味,示意他松开,可未曾想男人抓的更紧了。
“殿下想去找谁?”
“杨文郃。”
司懿没想瞒着沈让,因为瞒着也没什么用,以目前的局势来说,她能用的人也只有杨文郃一人,沈让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猜出。
“殿下是觉得她比臣更有用?”
“没有啊。”
司懿被沈让这个问题弄得摸不着头脑,“不是这么比的吧?你们擅长的都不一样,将军很好,杨大学士也很好。”
“殿下不必去找她,臣能为殿下做的远比杨学士要多,就算杨学士能成功举荐皇女担任救援使,但她从未去过北境,她不懂北境,又如何能帮得到殿下?”
沈让说的这些,司懿当然知道,但也没办法,受制于种种,眼下的她只需要成为救援使就够了,
至于抵达北境的事,那就抵达北境之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呗。
“殿下既然都明白,为何还放着臣不用转而用她?”
那还不是怕把你用坏!
司懿痛心疾首,感叹沈让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本皇女不想要让将军为难。”
“臣不为难。”
?哥们一定要这么口是心非吗?刚才是谁怨气大的都快要压不住了,又是谁,身上溢出来的邪气让她杯中的酒变得又苦又涩了。
“殿下想走便走吧,至于殿下所求之事,臣已经办妥了,殿下只需回府耐心等待即可。”
沈让说完骤然松开紧攥的手,司懿手腕一空,顿时有些无所适从,就像是做过山车时,机器刚启动时猛然下落的那一下,
坠落又升起,闷闷的,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司懿怔在原地,她思索片刻,又屁颠屁颠地返回,替自己又斟了一杯。
“这酒这么好喝,不能平白浪费啊,本皇女一定要多喝几杯。”
“殿下不走了?”
“走,谁说本皇女要走了?”
司懿拿着酒杯问旁边的假山石,“是你说本皇女要走了?”
假山山石不说话,司懿默认它回答了“不是”,
紧接着,她又指向亭边的野草,“还是你说本皇女要走了?”
野草也“无话可说”。
“瞧,它们都没说本皇女要走。”疯癫的像是喝了假酒。
沈让:“……”
“来来来,我的好爱卿,今晚可说好了不醉不归。”
司懿率先干了一杯,然后替自己满上,最后再是沈让,她把酒杯塞到沈让手里,
照顾妥帖。
“殿下不必这样哄臣。”
“那将军喝不喝?”
司懿对待拧巴的人最有招了,此刻绝不能顺着他的话去说,这样会彻底掉入对方的逻辑陷阱,
而且若是酒量好的人就更简单,压根就不用说,直接放到就是。
僵持片刻,沈让果然败下阵来。
“臣喝。”
举杯掩袖,沈让紧绷的苍白嘴唇浮现一抹浅浅的笑,
不张扬,带着心机得逞后的小小满足,
甜滋滋的,和此时顺入喉间的果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