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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林隐星的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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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隐星的病还没有好,半夜退烧以后到了第二天中午又开始烧起来了,吃药降不下去,只能输液。
他的病还没好,严远林也就更不会离开了,林隐星内心煎熬,越期盼病好,这病倒像是和他作对似的,反而越来越严重。
陈娟香知道他病了,特地熬了粥,轻手轻脚送到楼上。
严远凛端起粥,“我来吧。”
陈娟香一愣,“欸,严先生,那我先下去,您有需要可以直接喊我。”
严远凛轻轻颔首,“谢谢。”
“不用不用,”陈娟香连忙摆手。
门关上,陈娟香下了楼,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严远凛轻轻吹了吹粥,喂到林隐星嘴边。
林隐星望着他,慢慢张开了嘴。
沉默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林隐星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
“不吃了?”严远凛问。
“嗯……”,林隐星抬头看了眼药水瓶,看着那水滴答滴答流进输液管里,“你不忙吗?”
“不忙,”严远凛把碗收拾干净,让助理送下去清洗。
林隐星淡淡地垂下眼,靠在后面的枕头上,“我想去外面走走。”
“你的身体还没好,”严远凛拧眉说。
林隐星抿了抿唇,伸手就要去拔掉针头。
严远凛瞳孔一缩,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也沉了下来,“星星?”
林隐星不吭声,也不看严远凛,低着头,手上用力,如果不是严远凛抓住了他,恐怕那针头早就飞出去了。
严远凛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输完这瓶就让你去。”
林隐星手上的力慢慢松了。
下一秒,面颊就被人轻轻捏了捏,林隐星愣住,心尖一阵一阵发麻。
小时候他犯过一个错。
他和佣人玩捉迷藏,不小心打碎家里的一个花瓶,那花瓶是明朝的宝香雪梅瓶,价值不可估量,非常难得,也是严远凛让人高价从拍卖场拍回来,准备送给严弈的礼物。
他吓的慌慌张张,不知所措,一下午都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等严远凛回来挨骂或者挨打。
晚上六点,严远凛下班回来了,林隐星立刻就跑到他面前,他也是吓怕了,哭得泣不成声,说自己打碎了花瓶。
严远凛蹲下来轻轻捏了捏他婴儿肥的脸,“小花猫。”
林隐星瓮声瓮气地说,“哥哥不生气吗?”
“有一点,”严远凛用纸擦掉他的眼泪,“但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他刚来严家的那段时间,严远凛对他极尽温和,耐心的不得了,就好像真正的兄长。
后来就变了。
严远凛开始频繁不在家,管家伯伯说他要去国外读大学了,所以很忙,林隐星不明白,他的世界很简单,他来到严家,新爸爸妈妈和弟弟都不喜欢他,只有哥哥对他,哥哥是他的依靠。
所以,每当严远凛回家的时候,他都会很黏严远凛,可严远凛回家了也不会和他玩,也很少和他说话,不再摸他的头发。
林隐星常常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严远凛也变得不喜欢自己了。
可他不想没有哥哥,他喜欢哥哥。
他开始会看严远凛的脸色,会去猜他开心或者不开心,根据他的心情变换自己的行为。
他已经很努力了。
严远凛还是不喜欢他。
严远凛抛下他,去国外读大学了。
半个小时后,药瓶见底了,严远凛让医生进来拔针,突兀的刺痛惊醒了林隐星,林隐星迷茫地看向周围,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医生说,“已经退烧了,但还需要警惕会不会再反复。”
严远凛点头,“嗯。”
医生不再多话,离开了房间。
林隐星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严远凛伸手帮他穿衣服,林隐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瞬间,气氛就变得冷凝了。
林隐星拿起毛衣,外套,一件一件套好,完全没顾及严远凛难看的脸色。
严远凛的手僵在空中,眼睛浅浅眯起,“星星?”
林隐星戴好帽子,扭头露出一个笑,“哥,陪我出去走走吧。”
严远凛垂下手渐渐握紧,心口猛地抽痛了下。
外头冰天雪地,还下着雪,踩在地上会有咯吱咯吱的响声。
林隐星和严远凛在慢慢在雪地里走着,路上行人都是步履匆匆的,不想在外面受冻。
看见林隐星和严远凛两个人都觉得这两个人疯了,这么冷的天还出来。
林隐星想,他确实是有点疯了。
他在前面走着,严远凛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走了一个小时,林隐星停了下来,微微偏过头,“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严远凛看着他。
林隐星问,“为什么你会收养我?”
严远凛说,“我在孤儿院看见了你的视频。”
“这样啊,”林隐星露着的鼻尖泛着红,“为什么,会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严远凛说了实话,没有隐瞒。
林隐星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感觉?”
“……可怜。”
林隐星忍不住笑了,笑起来脸颊会出现两个可爱的小括号,眼底却深藏苦涩,他们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他对自己是可怜。
难怪,说抛弃就抛弃了。
严远凛看出了他的苦涩,整个人如坠冰窖,上前用力地抱住了他,他抱的很紧很紧,生怕林隐星会从眼前消失。
林隐星麻木地被他抱着,却感受不到一点的温暖。
“哥,这是最后一次了。”
严远凛浑身僵硬,缓缓放开他,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
灼热的吻和眼泪一起落了下来。
“星星,我不能失去你。”
仅仅几个月没见,他就快疯了,他做不到往后都见不到林隐星。
他抱紧林隐星,怎么也推不开,一遍一遍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语气里满是哀求,一次又一次低头。
林隐星闭了闭眼,用力推开了他。
“我们,真的不要再见了。”
严远凛白着脸站在原地,“星星……”
林隐星睁开眼,泛红的眼蓄满了泪,但他昂起了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也求你了,哥。”
说完之后,林隐星头也不回离开了。
严远凛失魂落魄愣在原地,头上和肩膀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当天,严远凛就离开了。
林隐星又反复病了好几天,转眼就到了新年。
新年的是和陈娟香一起过的。
陈娟香做了芝麻馅和花生馅的汤圆,白白胖胖的,一口咬下去,满嘴生香。
手机上弹出不少消息,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新年祝福。
林隐星回了几个就犯困了,窝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
陈娟香怕他着凉,拿了厚厚的毯子盖着。
林隐星下意识睁开了眼,“婶婶?”
陈娟香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睡吧。”
林隐星安心地合上了眼。
十一点左右。
小洋楼的门忽地开了。
陈娟香愣住了,急急忙忙过去看,生怕是进贼了。
结果到了玄关一看,竟是严远凛。
陈娟香吓了一跳,“严先生!”
严远凛穿着被风雪浸湿透的大衣,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气息,一言不发朝里走去。
陈娟香跟在后面,“星星他睡着了。”
严远凛也看见了睡在沙发上的林隐星。
他从口袋里精美的盒子,拿出一条用黑线串着的血玉菩萨吊坠,戴在了林隐星的脖子上。
陈娟香看出了一点不对劲,却不敢确定,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轻声说,“严先生,你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严远凛摇头,用冰冷的手碰了下林隐星的头发,“别告诉他我来过。”
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
陈娟香愣愣地看着他离去,又看了看林隐星,深深叹了口气。
新年第一天,林隐星就发现脖子上的菩萨吊坠,他伸手摸了摸,触手微凉,摸久了生暖。
林隐星特意找到陈娟香说话,“婶婶,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陈娟香欲言又止,好一阵没有说话,最后只说,“你戴着便好,是保平安的。”
林隐星以为陈娟香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送的,笑着说,“我很喜欢,谢谢婶婶。”
陈娟香几不可察叹息,“……嗯。”
新年过去没多久,林隐星就收到了教授的消息,希望他今早能返回学校,项目决定提前启动。
林隐星没有多耽搁,收好行李就启程了。
陈娟香不放心地叮嘱,“到了给婶婶打个电话,这些干果要多吃,你太瘦了。”
林隐星全都应下,“好,我记得的婶婶。”
回去要十个小时的车程,林隐星落地荔枝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凌晨两点了。
裴思霁知道他要回来,特地开车来接他,倚靠在车旁边,戴着墨镜,人却瘦的像是竹竿一样。
林隐星皱眉。
一个多月不见,怎么裴思霁越来越瘦了。
虽然是冬天,但是荔枝岛并不冷,不需要穿羽绒服,只需在外面加个外套就刚刚好。
裴思霁走了上来,一把接过林隐星的行李箱,“来来来,让我来。”
林隐星看着他细胳膊细腿的,看得直皱眉,他觉得裴思霁应该扛不起他的行李箱。
果不其然,裴思霁想放行李箱的时候就扛不起来了。
“你这里面装了啥啊,怎么这么重?”
林隐星默默道:“一些干果。”
裴思霁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提,还是提不起来,“我靠!”
林隐星看不下去了,抢过行李三两下就塞进了后备箱。
裴思霁甩了甩泛酸的手,“是它太重了。”
林隐星上下打量他一会儿,裴思霁被他看得直发毛。
“干嘛?我变丑了?一回来这么看我”
林隐星摇摇头,“不是,我觉得你瘦了太多了,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啊?”
裴思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没有。”
林隐星认真道:“还是去做个检查吧。”
“知道啦,”裴思霁拉开车门,推林隐星进去,“你就别操心了,先回家,你要是再不回来,滚滚都快不认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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