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反叛者》酾酒既白

10、第 10 章 Mr.X和

　　Mr.X和哈利拿着活点地图在霍格沃茨大摇大摆地夜游。不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故地重游又不愿意被人打扰。
　　他们充满仪式感地打开了地图，捣蛋鬼们的夜游不能失去躲猫猫的乐趣。他们看着上面代表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小点隔得很远，其实隔得近点更有意思，皮皮鬼又在七楼捣蛋，有点想去见识一下，巡视的教授们又都是熟人，甚至巴不得碰上，两人都很悠闲，时不时逗弄一下墙上的画像，但就是有点无聊，没有想象中那么有乐趣。
　　今晚的月色很美，过道被映成有些幽深的湖水，虽然一点也不像，但是让Mr.X无端想起了卡茜的眼睛，可能是他最近卡文了吧，欠了这个传主的债。
　　Mr.X转了转眼珠子，逗弄起了身旁的救世主，“哈利，你第一次夜游是什么时候？”
　　“是不是丽塔·斯基特在最近限量版《哈利·波特传》里写的，”他清了清嗓子，作出一副即将开始重要演讲的样子，“哈利·波特时常因为想念父母而哭泣……”
　　“Hey！”哈利抗议，“这明明是金斯莱为了魔法部形象宣传，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
　　“哈！金斯莱真是做了点好事！他给整个巫师界添了多少娱乐！”
　　哈利绿色的眼珠子在月光下像是幽灵的磷火，好吧，就是里面的怨念有点瘆人。
　　“说起来某个人也是给巫师界增添了不少娱乐呢，你说是不是，Mr.X？不知道什么时候卡茜的第一次夜游也会像我一样传遍整个巫师界呢？估计得等到我死后？有人才能把书写完？”
　　“咳咳！”Mr.X伸手搂住了男孩，“来，让我们去密室，我要帮卡茜见识一下斯莱特林的蛇皮。”
　　哈利装模做样地挣扎了一下，推了推刚刚因为某人突然扑过来有些歪了的眼镜，顺水推舟，就这样被架走了。
　　这一切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
　　卡茜窝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壁炉旁，拿着瑞贝卡寄给她的信件，有一搭没一搭看完，就开始盯着那些跳动的火苗。她的耳边是卢修斯·马尔福和几个高年级学生自以为小声的讨论，他们在说“那位大人”，在说黑魔法小组的练习时间和新成员招募。卡茜的不远处，刚入学的新生有些渴望地看着这些强大傲慢的学长，斯莱特林抱团的透明人们和中立派则在他们开始讨论时就离开了。
　　他们没必要放低音量不是吗？就像沃尔布加在没有奥赖恩的布莱克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这帮背靠家族的蠢货也是这个地下室的王。
　　说起来，她现在能独自霸占这张沙发，能不需要任何审核就加入那个黑魔法小组，她也是蠢货的一员。
　　这是她入学以来的第三天。她把视线挪到身旁的黑湖，看着里面一晃一晃的波纹，看着映在玻璃上，整个休息室的模样。这里和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一样，光线暗淡，银与墨绿无处不在，百年前妖精制造的烛台、花纹繁复的地毯、壁炉雕花上轻微的划痕……
　　卡茜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像是穿着又重又紧的礼服裙，站在这腐朽巨龙喷出的热气里，她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下意识想要拿起笔，再次画下一个又一个魔纹，她好像看到了沃尔布加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她把目光刻意放到瑞贝卡的信件上，精心挑选过的信纸，绑着像是大海一样深蓝的绸带，她希望唤醒自己半个暑假的记忆来维持正常。但是，这没有用。
　　一阵剧烈的荒谬感依旧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握不住信纸，只能任由它落回腿上，她几乎想要像沃尔布加那样疯狂地大笑，那种把自己内脏都要吐出来的大笑，她像是为了摆脱什么东西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短暂的放松之后，却发现这个东西几乎从出生开始就刻蚀在她的血肉，想要摆脱，好，先把自己毁掉。
　　克制住，卡茜勉力咬住唇，把外泄的笑声憋回去，她透过反光的玻璃，看到了姐姐纳西莎·布莱克担忧的眼神，一点点拿着刻刀，一下一下挖着，把自己的表情修饰好，可能是挖的太多了，这层壳脆的像是碰一下就碎了，她内里全是沸腾的岩浆，这层皮勉强维持在临界点，第二天可能报纸上有个角落会说，布莱克家的小姐在休息室发疯大笑。
　　卡茜舔着嘴唇，尝着那一点点血腥味，发觉自己非常期待那副场面，但她只是转过头，给姐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纳西莎·布莱克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妹妹冰凉的手，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原本不大愿意拿出来的纸条递给她，“看看吧，开心一点，卡茜。还有，下次让西里斯找一张合格的信纸，否则就让他试试自己进来吧。”
　　西里斯？
　　等到纳西莎离开，卡茜过了很久才抓住那张被放在她手上的纸条，展开，几个张牙舞爪的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进了她的眼里。
　　“斯莱特林休息室前走廊的拐角，暗号：西里斯是最好的哥哥。”
　　唔，她那些沸腾的岩浆里多了一些飞速冒出来的气泡，但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她想到了这几天只能在吃饭时候匆匆打个招呼的某人，想到了当初一个人跑出去时，收到的那封吼叫信，同样的，她看向放在腿上的信，想到了开学前的假期，那个现在来看就像幻梦一样的假期。
　　我要去吗？她站起身，把瑞贝卡的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整理着身上袍子的褶皱。
　　我要去吗？她回到宿舍，把瑞贝卡的信收好。这是第四封。
　　我要去吗？她出门，走到休息室门口停下。
　　欢乐注定不会长久，欢乐之后就是空虚，这还会助长自己对西里斯的依赖感，她想到了假期进度为零的黑魔法，想到了刚入学的这几天没有西里斯在旁边的突兀感，是块横亘的石头，想到了看到瑞贝卡信件时的救赎感，这让她非常惊讶地发觉自己之前一直在被动等待有人拉一把，这让她非常厌恶，因为想到之前沃尔布加面前无能为力的小女孩。
　　我要去吗？她最后问了一下自己，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抱着双臂走到那个地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她站了一会儿，发觉这条走过几次的廊道有种说不出的阴冷，好吧，我来晚了，好吧，她转过身，正要抬脚，就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那触感非常熟悉，但是……
　　她另一只手快速抓住魔杖，被控制住的左手又有些习惯性地想要画魔纹，却被对方一把握住，嗯？她感觉自己像是陌生气味触碰了领地的豹子，脑子里时不时闪现几个从沃尔布加那学来的咒语，冷静，她又过了几个能把对方弹开的魔咒，魔杖已经探出衣兜，她调整呼吸，转过身，杖尖指着对方的喉咙，却正对上一双和她相似的灰眸。对方玩笑似地举起手表示投降，微微向后仰了仰脑袋躲避尖锐的杖尖。
　　西里斯脸上是熟悉的张扬的笑容，眼神里又带了点清淡的担忧。
　　“喂，我就说，卡茜不会念出那个暗号。”
　　他在对谁说话？卡茜怔住了，慢慢把魔杖放回衣兜。
　　西里斯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当当当！我也来了，惊不惊喜，卡茜妹妹！”
　　詹姆斯·波特。
　　她突然有些生气，这两人始终形影不离，在霍格沃茨处处探险、恶作剧，她想到刚刚自己默默站着的几分钟，他们就在旁边看着吗！？
　　“这就是你们来这的目的，霍格沃茨的恶作剧之王？”她的语调淡淡的，西里斯非常熟悉这样的语调，知道大事不好。他给詹姆使了个颜色。
　　“咳咳，卡茜妹妹，这是惊喜，你看!”詹姆展开了他拿在手上的隐形衣。
　　西里斯看着妹妹不以为然的样子，解释道，“詹姆的隐形衣不一样，你摸一摸，市面上流通的那些都不能比。”
　　卡茜勉为其难碰了碰那薄薄的布料，唔？她拿过来，展开了看，然后又兜头罩在旁边的西里斯身上，看着他只剩下一双脚。
　　西里斯趁热打铁，“我们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你看，这是我们今晚最好的夜游道具。”
　　“夜游？”卡茜把隐形衣从他身上拿开，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和你们一起去，夜游？”
　　“别装了，卡茜妹妹，我们知道你在斯莱特林憋得很难受……”詹姆被西里斯打断了，“卡茜，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很好奇霍格莫德是什么样子吗？我们刚找到一条密道，你想想，有蜂蜜公爵的糖果，虽然现在有点晚，但是，你可以去罗斯默塔那里喝黄油啤酒！”
　　卡茜装作不为所动。
　　“或者去禁林，你假期的时候不是很喜欢逛公园吗？禁林就像瑞贝卡带你去逛的公园，风景很漂亮。”
　　好吧，卡茜勉为其难点点头。
　　“我不想去禁林，现在有点冷，我想之后去。”
　　“遵命！卡茜女王！”两个男孩异口同声。
　　西里斯一把拽住她的手，向前奔跑，卡茜被扯得往前扑，她想到曾经瑞贝卡带她去的公园，想到里面孩子们手上抓的气球，现在，她在西里斯手里就像这个气球，这个联想轻微惹怒了她，她在又一次轻轻飞起时快速调整了姿势，再一次落地时，她加大了步伐，她超过了西里斯。
　　卡茜侧头看着哥哥，无声比着口型，现在是我拽着你了。西里斯眯了眯眼，作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卡茜看着他表情中的裂痕，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哈哈大笑，像是泉水从干裂的土壤里涌出。卡茜尝试着绷住脸，却发现有些困难，她也笑了。
　　詹姆披着隐形衣在他们身侧露出一个脑袋，不甘人后，比兄妹两张狂的多的笑声在这个空旷而寂静的走廊里回响。
　　这太显眼了。
　　“又是哪些小兔崽子……别被我抓到！快，亲爱的，闻一闻。”粗粒的嗓音突兀地炸开。
　　洛丽丝夫人的喵喵声紧随其后。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互相看一眼，又发现对方眼中如出一辙的兴奋，他们自作主张，和费尔奇玩起了猫捉老鼠，詹姆脱下了身上的隐形衣，卡茜已经有些气喘，但她享受奔跑带来的心脏剧烈跳动和喉咙中充塞的血腥味，当然还有触碰到极限，触碰到那个界的城墙，然后逼迫自己往前推的感觉。
　　他们都是狂徒。走廊里，脚步声、喘气声、费尔奇的叫骂、洛丽丝夫人的喵喵叫，如此种种，乱成一团，费尔奇始终跟在身后，不断有画像来来回回，就为了占据一个更好的旁观席，詹姆毫不收敛脸上越绽越大的笑容，西里斯转过身去欣赏费尔奇追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卡茜沉浸在奔跑里，她埋着头往前跑，这场闹剧，直到他们差点撞上了麦格教授才停止。
　　詹姆跑在前面，卡茜原本以为他的脑子可能已经随着笑声离家出走了，却见他在拐角急急刹住车，和西里斯对了个视线，西里斯拉住随着惯性冲出去的卡茜，三个人趁着费尔奇还隔得很远，蹑着步子聚到一起，宽大的隐形衣罩住所有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费尔奇气急败坏地向突然出现的麦格教授抱怨。
　　他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麦格教授有着猫一样敏锐的感官和直觉，她犀利的目光多次扫过他们的隐形衣，几乎让人想要主动开口，谋求一个宽容的刑罚。前提是，她面前不是这三个狂徒。
　　“阿格斯，我也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有，笑声。这帮孩子太不像话了，不过他们看起来不在这里。”
　　“我心里倒是有几个特定的人选。”
　　“我们没有证据，阿格斯。”
　　他们渐渐走远了。
　　詹姆一下子掀开了隐形衣，“嘿，我觉得费尔奇刚刚是在说我们！”
　　“哦，兄弟，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在卡茜无语的眼神下，喜气洋洋地握了握手，像是刚被授予了最高的荣耀。夜已很深，卡茜拒绝了两人前去霍格莫德的提议，于是他们就决定先护送卡茜回到斯莱特林，然后直接回格兰芬多。
　　“要是我们能看到这些老师巡视的方位就好了。”
　　“最好所有人的方位我们都知道，我可不想撞上鼻涕精。”
　　“那不正好？给夜晚添点乐子？”
　　“你们是不是不应该在一个斯莱特林面前商议要欺负斯莱特林的同学。”
　　“……如果你非要这么坚持的话……”西里斯耸耸肩，胳膊肘碰了碰一旁有些呆住的詹姆。
　　“好吧，不过我知道你其实一点也不介意的，卡茜妹妹。”
　　以三人的速度来说，斯莱特林休息室几乎一眨眼就到了。卡茜站在地牢的石墙前，身后是随时准备和她说再见的两个男孩，她看着上面蛇的花纹，几乎立即感到了厌恶。之前逐渐冷却的岩浆缓慢开始流动。欢乐永远是短暂的，欢乐之后是漫长的黑夜。
　　“你们要看着我进去吗？我不能告诉你们斯莱特林的口令。”她转过身，尽力维持住脸上肌肉的正常，她看不清两个男孩的表情，他们的脸隐没在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身形。
　　她意识到——这个认识让她感觉皮肤下有蛇在蠕动——她站在壁灯附近，她的脸像是加了瑞贝卡曾带他们去看过剧院里打在舞台上的灯，而她的观众们置身黑暗，和她离的很近，两双眼睛都盯着她。
　　她飞快转过身，又觉得实在过分异常，转过头去勉强笑了一下，西里斯能看懂她的示意，她看着眼前的石壁，闭了闭眼睛，刻意不去想身后为什么没有动静，小声说出口号，门开了，一条漆黑的甬道，黑湖投影进来大概休息室会是一层莹莹的绿色，没有星星，也没有月光，尽头的壁炉还在燃烧，但是她需要走进去一点才能看见。
　　她往前踏出一步，一只手摸着走道里粗粝的墙体。这好像是从斯莱特林时代延续到今天，这是级长说的，希望是假的，这上面沾了多少血？她有点恶心，放下手臂，准备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气流，有一个温暖的物体从后面撞了上来，像是暑假时候他们一同体验的从高处坠到层层叠叠铺在草坪上、晒过的旧被子，一下子被包裹住，太阳浸透过的气味丝丝缕缕渗入骨髓，让人短暂忘却烙印其中的阴霾。
　　“卡茜，我想去参观斯莱特林休息室。”西里斯闷闷的声音从她脖颈处传来。
　　詹姆在旁边应和，“对啊，卡茜妹妹，我们都想知道地牢是什么样子。”
　　他们都处在黑暗里，卡茜放松了脸上的肌肉，她刚刚无意识紧绷的身躯也慢慢松懈，她在西里斯身上借了点力，站稳了。
　　“我怕你们进去捣乱……好吧，我现在就像瑞贝卡。”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声音里自然流露的笑意和柔软，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我们的另一个小天才卡茜，准备好带我们进入蛇窝……咳咳，斯莱特林休息室冒险了吗？”
　　卡茜拍了拍肩膀上西里斯的脑袋，让他起来，转头看向詹姆，看他在黑暗里也闪闪发光的眼睛，难得接了他的话茬，模仿着真正的小天才瑞贝卡，“小天才卡茜，待命！已准备好为小分队带路！”
　　西里斯在她旁边闷着声笑了，詹姆惊讶了一瞬，就很开心地带头跑了进去，西里斯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卡茜身旁，不待卡茜提醒，詹姆就在入口处停住，听了听里面的声音，然后推开了门。
　　这是近百年来，或许更长，前无古人，后至少十年没有来者，两个格兰芬多在一个斯莱特林的带领下，大摇大摆进入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那巨大的玻璃墙一下子映入他们的眼帘。
　　“梅林！”他们都是纯血家族的孩子，西里斯更是在蛇窝里长大，但他们都没藏住自己看到黑湖湖底时的惊叹。
　　黑和幽绿组合成巨大的色块率先占据他们的大脑，眼睛继续捕捉着更多的信息，分辨出细微的轮廓，他们很幸运，正好目睹了一种水生生物正在吞食另一种，湖底铺满的植物随着波撞到玻璃上，时不时有小鱼撞到墙上，转眼便被追上来的大鱼啃噬。自然生物和魔法生物在比魔法更高妙的力量——自然之力的建构下形成了精密、残酷而又充满遐思的生物圈。
　　他们很快跑到玻璃墙前，跑到不同位置，有什么新发现就小声告诉对方，卡茜站在旁边，她看着两个兴奋的男孩，借助他们的眼睛，重新认识了这个斯莱特林独有的水下风景，她看到了暗黑之下蓬勃的生命。
　　卡茜小心翼翼打开宿舍门，刚刚走的时候詹姆提议他们明天一起去霍格莫德，西里斯当时有些惊讶。卡茜边想边放轻了动作，她可不想吵醒自己的室友。但是她一抬眼，就对上室友那双新鲜草地一样的绿眼。格林格拉斯的标志。莉西亚·格林格拉斯。
　　“你才回来吗？外面什么动静……”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喃喃问道。
　　卡茜想到了沃尔布加之前的写信时提到的“学校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线”，刚刚的欢畅几乎像是流水一样逝去，只留下一点嘴角上扬，像是干涸的河床上一点点印记。格林格拉斯不可能是沃尔布加提到的所谓眼线，但是，她会和沃尔布加有联络吗？卡茜之前从没了解过这一点。只是，一想起沃尔布加，她灵魂中挥之不去的焦躁和空又开始了跳动。
　　“你还没睡吗，格林格拉斯？”
　　“你还没睡吗，格林格拉斯？”三年级的莉西亚低着嗓子模仿一年级的卡茜说话。
　　“天，莉丝，我都不知道你记了这么久，好吧，我错了，我那时候实在是太，怎么说，紧绷？”卡茜在她算不上贫瘠的词汇库里翻找，她可不忍心用不好的词形容当初那个女孩，那是她的来路。
　　“那段时间我一直以为你在休息室或者什么地方通宵学习，原来是和掠夺者们出去夜游！我说那天晚上你的笑……”莉西亚语速变得很快，像是梦游里读着什么东西，卡茜知道她这种时候是掉到了回忆里，莉西亚在读记忆。
　　“冷静，莉丝。冷静。我的笑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笑着吗?”卡茜扯出一个沃尔布加训练下标准而又疏离的笑容。
　　莉西亚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两种笑容明显不一样。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和你当初和我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差别。”
　　“而且斯莱特林冷酷的女王，你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喊我莉西亚？二年级？”
　　“不，一年级的时候，我有一次发现你在偷偷看简·奥斯丁，在之前，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母亲的眼线处理。”
　　莉西亚默默无言，她看着好友那双灰眸，一开始，这双眼睛几乎是阴雨天的镜子。现在，她看着好友眉脚眼梢都带着些轻松，灰眸里的阴郁被沉降到湖底，闪烁在湖面的是，狡黠、野心以及像是鲜绿的树苗一般舒展生根的自信。她们窝在一个人的床上，堆了很多被子和枕头，挤挤挨挨着，坦诚地聊着从前。
　　这是好友走了很久才到达的站点，这也是她的幸运，能拥有稍稍打开一点心门的她。莉西亚在卡茜疑惑的目光下抱住了她，埋在她怀里，很快感受到了她的回抱，两人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黑发和金发相互缠绕，配上墨绿色的床，让人想到夏天阳光下的橄榄树。
　　“卡茜，你哥哥会回去吗，那个圣诞晚宴。”
　　“听说那位也会来，对吗？”
　　“我希望他不回去。按照计划，他大概会去詹姆那里，然后去找瑞贝卡。” 卡茜微垂着眸子，手里卷着莉西亚的金发。
　　“他知道你加入了黑魔法小组吗？”
　　“他猜得出。”
　　“那他知道黑魔法小组里都有谁？”
　　“我希望他永远不知道。”可能做不到，卡茜想到了他们时不时告诉她的活点地图进度，或许，她可以提前自己的退出计划？这没什么用。或者，提一些错误的方向延误他们的进度？还是算了吧。
　　“他们太猖狂了，你要小心一点，少和他们接触，你已经学了很多不是吗？”
　　卡茜想到了自己早在一年前，也就是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加入魁地奇球队而延缓黑魔法小组的学习，延缓一次、两次，逐渐到每学期去一两次。当然，主要原因是她已经看完了他们拥有的东西，决定放弃那样急功近利的办法，转去探究沃尔布加曾提过的不分黑白的魔法。
　　“对，我准备退出了，因为他们有些行为实在是太失格调。”
　　“只是失格调而已吗，卡茜？”莉西亚微微仰头，绿色眼睛对上了好友如星尘一样的灰眸。她在挖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