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反叛者》酾酒既白

11、第 11 章 “Foll

　　“Follow me, Cassie!”沃尔布加紧紧拽着卡茜的手，以一种神奇的方式——既保持不慌不忙的体面，又迅速地挤过人群——将她带到了众人包围的中心。
　　奥赖恩的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众多纯血家族的话事者包围着他。卡茜看了过去。
　　她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下一秒，她坠入了血红色的深渊，无数记忆碎片被粗暴地搅动，大脑本能地筑起城墙，保护住关键的信息，她如坠冰窟，又好像被烈火炙烤着，她感到奇异的愤怒，因为丧失了个体感知而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
　　“卡茜，卡茜！”
　　一个轻柔的嗓音在反复呼唤着她。
　　深渊中的幽灵抬头望去，一瞬空白帮她隔开周围张牙舞爪的烈火，她暂时得以喘息。
　　这是谁？我是谁？这是哪里？哦……
　　卡茜感到手臂被人轻微摇了摇，这微弱的触感却比沃尔布加箍在她身上的手来的更加真实，她散落的意识一点点收束，挣扎着睁开眼，对上一双漂亮的绿眼，像是春天的草坪一样沁人心脾，因为还没有完全醒来，眼中还残存着惺忪睡意，衬得那碧绿像是雨后的草坪，干净极了。
　　格林格拉斯。莉西亚·格林格拉斯。她的朋友。
　　卡茜坐起身，她已经完全清醒，她看着朋友，冷静地问：“今晚我又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只是一直在尖叫。”莉西亚跪坐在她的床上，抱住了她，两人一起倒下，她很困了，呢喃道，“睡吧……快睡吧，卡茜。”
　　卡茜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喷在脖子上温热的气息，还有黑湖水轻柔拍打玻璃的声音，躺在柔软的被子下，意识逐渐涣散，却始终游离着一点清醒，那个噩梦的场景始终无法驱散，但那个人的力量、力量，始终令她战栗，不完全是出于恐惧，她能感觉到，其中掺杂了兴奋。对，兴奋。如同她小时候面对沃尔布加。
　　那天站在她身侧的父母冷眼旁观她的受辱，毕竟布莱克现在已经不能承担和黑魔王撕破脸面的代价。他们都知道这是黑魔王对布莱克抱持的观望态度感到不满的惩戒，所需评估的是，他们是否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将这个信号置之不理？
　　想到这里，卡茜翻了个身，脸颊贴着枕头，感受着那股柔软。西里斯因为愠怒愈发明灼的眉眼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抛却回忆里自己的无措，转而以自己天然的冷静拉远了视角，她看着西里斯身上金红相间的服饰，想到了得知他进入格兰芬多那天沃尔布加出乎意料的冷静和那封几乎完全脱离她当时状态的吼叫信。
　　反观她，一入学就加入了黑魔法小组，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是她从沃尔布加的书房获得，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黑魔王安排在霍格沃茨的组织，传递知识、训练、筛选……那时候黑魔王的力量还没有那么壮大，她错误地把这个组织当作增强自己力量的渠道，以为拿出布莱克几本藏书就能够作个抵消以便退出……
　　父母其实早就做好了布局，当然，或许他们正在庆幸，西里斯强烈的个人意志让他们无需把所有筹码都放在一边。
　　所以，那个惩戒很大部分是针对她个人的，针对她不摆正她的位置。
　　这并不令她感到意外。她或许还要感谢布莱克家让这个惩戒只是不轻不重的摄魂取念，甚至黑魔王没有强行突破她的大脑封闭。她一手捂着脸，低低地笑了，由于她的手有些抖，倒不像是笑，而是哭。
　　“卡茜，你真的知道你加入了什么东西吗？”
　　西里斯那天到最后平静的质问在她耳边回响。卡茜把手放下，坐起，爬下床，光着脚走到寝室里玻璃墙面前，她凝视着眼前幽深的黑湖，一年级的西里斯和詹姆好像就在昨天，那时他们纯粹欣赏的惊叹，现在，她一个人面对着这有些庞大的存在，带着点轻微的恐惧和兴奋，就像是面对她未知的命运。
　　水草的流动反映出湖面下莫测的暗流，被大鱼抓捕的小鱼会刻意躲藏，甚至带着大鱼走到暗藏的漩涡。
　　瑞贝卡这周寄给她的书籍她浅浅翻过，本来搁置一边，现在却因为好友简短一句评价被从脑中翻出，“卡茜，你不觉得反抗，坚持战到底的反抗，无所谓命运安排了什么，个人意志始终主导一切，这才是生命最极致而纯粹的美？”
　　《老人与海》
　　卡茜闭上眼，好像站在了惊涛骇浪的大海之上，她只有一艘破破烂烂的船，以及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反叛者之心，个人意志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一切。
　　“不要温和地走入良夜……”
　　她睁开眼，坐到书桌前，拿出一本厚厚的从家里带来的书籍，沃尔布加所谓的更高阶的不分黑白的魔法。她又开始画起了魔纹。长大后她发现，这是最直接的对魔力训练和掌控的方式，无论前路如何，无论下一步做什么，她首先需要的，是积攒力量！
　　Mr.X已经成为霍格沃茨黑防助教很长时间了，他成功荣膺霍格沃茨最受欢迎教授，尽管他只在月亮、好吧，莱姆斯特殊的那几天代代课。不过这不代表他的传记进度和他取得的教学成就一样喜人。事实上，他已经卡住好几天了。
　　今天，他照旧在霍格沃茨夜巡，旁边陪他一起走的依旧是哈利·波特。他们正准备偷偷溜去存放着四大创始人遗物的展览室，同样也是被消灭掉的伏地魔的魂器展览室，当然，对外不称魂器之名，只说因为伏地魔的原因，遗物遭到不同程度损毁，现在放在霍格沃茨作为对战争的警示也是那段时期的纪念。
　　他们来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前。
　　西里斯·布莱克专门把这个展览柜放在靠近窗户的一侧，高度就像卡茜当初的窗台，抬眼就能看到星星。
　　现在，他们走进来，看到的就是挂坠盒上银绿的宝石沐浴在月光下，整间屋室都被封在月光里，好像停住了时间的琥珀。
　　挂坠盒旁专门放着属于卡茜的纪念柜，她没有留下画像，就由西里斯·布莱克和她的朋友莉西亚·格林格拉斯选取了一张照片。
　　布莱克家的找球手正要抓住金色飞贼。笃定、自信以及对胜利的渴望，还有兴奋，她的身躯绷紧，手臂伸向前，肌肉的线条流畅而有力，她像一头猎豹。
　　Mr.X毫不怀疑，如果与金色飞贼之间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她也会选择抛下扫帚，扑上去，抓住，然后放任自己摔下高空。因为她就这样干过。也不管突然之间被她托付了性命的他们会有什么感想。
　　这就是和格兰芬多的那场比赛了，即使那么多年过去，也还是记忆犹新，当初的热血沸腾，好像就在昨天。
　　她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她知道同在赛场上的哥哥会来接住她，也知道莉西亚会慌忙地想自己学过的各种咒语，还有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会看到她摔下来，并且会用强大的魔法接住她。
　　“找球手可是全场的焦点！”西里斯·布莱克始终记得那天听完了他的絮叨却一直不以为意的卡茜，她昂着头，在哥哥面前她从不掩饰自己的骄傲，临走前撂下这么一句话，还刻意走到西里斯面前，把扎得高高的马尾辫甩在他脸上。
　　清淡的和她本人没有一点相似的松木香气捂了他一脸。他磨了磨牙，但看着妹妹因为恶作剧得逞而带着点跳跃的步子，自信而笔挺的脊背，和他一样卷曲而黑亮的头发一大把扎在脑后。健康、自信、快乐，爱她的人围在她周围，目光永远锐利而明亮，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那个十岁的卡茜一身狼狈和偏执，那道丑陋的伤疤已经无人在意，反倒成了她身上野性魅力的一部分。
　　除了追求胜利的时候。西里斯扶额，低低地笑了，他追上去，从背后偷袭，卡茜早有防备，两人你追我赶，跑到走廊时，脸上都带着红晕，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但两个夜游大王都不想把关禁闭的借口送给费尔奇。
　　他们装模做样地整理衣服，几乎看不出一点跑跳的痕迹，除了脸上，他们的眼睛都亮亮的，就这样看着彼此，笑了，几乎和小时候一样，除了现在他们体能增长，已经不再需要打闹之后休息一阵子。
　　晚饭的时间早就过去，两人还打了场魁地奇比赛，刚才说话的时候都不觉得，现在早就饥肠辘辘，几乎用上竞走的速度，跑去了厨房。
　　这也没耽误两人互相埋怨。卡茜飞了个优雅的白眼给哥哥，西里斯立马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捏了捏她的脸表示一切根由皆在她。她回击一切在她心中自有成算，都怪他多管闲事。西里斯冷哼一声，提高速度把她甩在身后，表示那以后就不管你了！
　　卡茜忙追上前，西里斯抱着手臂，暗暗觑着她有什么把戏，就见她眼珠子一转，从袍子里不知掏出什么，然后扑到他身上，没提防，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头又被她压得歪朝一边，不知放了个什么在他脑袋上。
　　不等西里斯发作，卡茜就轻轻巧巧地跳下去，往前跑了几步，转头做了个鬼脸。
　　“西里斯你可千万别取下来，哈哈哈！特别衬你！”
　　西里斯很快拽住她，对着她的眼睛，看清了自己的轮廓，很好，一朵花，他瞪着面前女孩明显憋不住的笑脸，琢磨着最近和詹姆有没有开发出什么适合她的恶作剧产品，暂时没有，再说身上没带什么，为了尽早报复，只好对她头发上下其手，乱揉一通。卡茜哇哇大叫，却无法挣脱，干干脆脆抽出魔杖给西里斯头上别的花施了个三天的粘贴咒，西里斯见状也给她来了个发型保持咒。
　　就这样，两人到厨房时，一个顶着鸡窝头，一个别着金玫瑰，都黑着脸瞪着对方，很是让小精灵们看了不少笑话。当然还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显眼包。
　　“你们怎么才来！我晚饭没看到你们，就知道你们在这！”
　　“卡茜妹妹，你怎么没在斯莱特林的庆功宴？”
　　“西里斯，大家合计了一下，虽然比赛失败，但还是要给我，詹姆斯·波特，即将突破单场魁地奇进球次数最多的追球手，就只差一个，一个！来一个虽败犹荣的派对！”
　　等他聒噪完，兄妹两一人拿了一个牧羊人派，几乎异口同声：“那你怎么在这？”
　　“你不应该在派对上吗？”
　　“嘿！”詹姆眯了眯眼，“卡茜妹妹，你不应该在斯莱特林那吗？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才跑出来呢？”
　　卡茜翻了翻白眼，“你知道我从不在外面说学院的坏话。而且，说到这，都怪西里斯！”
　　“喂喂喂！刚刚我们不是都争论完了吗？算了，我再问你一次，詹姆，你怎么在这？”
　　“好吧，好吧，”詹姆摊开手，无辜地看着西里斯，“彼得喝醉了压倒了我精心布置的火焰威士忌塔，顺便淹没了那些食物，因为我在杯子里加了点咒语，有的杯子其实被装了一桶火焰威士忌。”
　　“然后彼得还吐了一地。”
　　“所以？”詹姆总是会给西里斯带来非常多奇妙的体验，和他一起的世界缤纷绚烂得占据了他全部的脑，他们成了玩家，这种感觉，西里斯很多年后玩了麻瓜开发的游戏，我的世界，之后，才能准确的进行表达，那个阶段，他们看世界，就像从我的世界高空跳下去，那样刺激和兴奋，各种感觉纷涌而来，世界尽在眼里脚下，但是始终有云朵或者屏幕把他们和世界隔开。
　　世界成了游乐场。只有少数几个瞬间，他们会出来，比如现在。他们在在意的人面前捅了篓子。好吧，或许瞬间用的不对，应该说少数几个事件。至少，对于西里斯来说，从他第一学年回家看到卡茜开始，他一只脚就踏穿了和詹姆一起的游乐场，落在实地。他就呆在了卡茜身边，撑起她后来状态好时和他所说的界，等她复原。
　　对于詹姆来说，他可能从未进去过，父母是他在现实世界的基点。当然，现在多了一个，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西里斯扶额叹息，大概是从某一年欺负斯内普时直视了暴怒的伊万斯？
　　他抬起眼，看着手舞足蹈的詹姆斯·波特。
　　“莉莉她们要求我们清理干净休息室，并且宣布派对结束。你知道的，她是级长，而且那可是莉莉花儿，”詹姆脸上露出梦幻的神情，“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眼看着我说话。”
　　“然后呢？”西里斯很冷静，几乎预料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然后我就来找你了呀，我的好兄弟！看看我们是多么心有灵犀……”说着，他就要扑上去一把抱住西里斯，被西里斯冷漠地隔开了。
　　“所以你是来找西里斯收拾烂摊子？”卡茜精准概括，在看热闹的时候，她早就吃完了自己的派，并享用了一杯橙汁，要了几块饼干准备带回去诱惑莉西亚。
　　“幸好我是一个斯莱特林的，我不敢想象，食物混着酒还有呕吐物该是怎样一种味道。你们真像动物一样不讲究。”她皱了皱鼻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那模样看得西里斯和詹姆直咬牙，“我可怜的哥哥，你就带着金玫瑰回你的……”
　　她边往厨房门口走着，边在脑子里找一个精准的词，却一直不满意，“猪窝？好吧，类似的意思，你知道的。”她转头挑衅地看了西里斯一眼，推开了厨房的画像，跳了出去。
　　“拜拜，回去收拾你的烂摊子吧，哥哥~别吐了哟~~~”
　　“金玫瑰是什么？”詹姆的大嗓门飘出了厨房，“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Mr.X强行移开与照片里意气风发的找球手胶在一起的视线，他突然感到这个房间无比沉闷，于是走到展柜旁边的窗户，感受着夜风、有一瞬明显清凉的空气，还有星光。
　　哈利走到他的身侧，他被获准看过与詹姆斯·波特相关的所有记忆片段，他和Mr.X一起支在窗前，盯着遥远的星光。这样的气氛太过静谧，让人生不出任何念头，好像失去了与自然之间隔的护城墙，本我被过分宏大的存在压倒……
　　哈利有些结巴的声音撕裂了这张蒙着人鼻孔的沾水纸。
　　“之后呢？聚会有没有被重新举办？我记得我看到过……”
　　“卡茜站在格兰芬多休息室？而且还挂着横幅写着‘詹姆斯·波特，一个再次差点破纪录的男人’？”
　　哈利点了点头，Mr.X并没有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又是半年以后，下个赛季的事了，我记得那一次……”
　　卡茜是被莉西亚晃醒的，两人一看时间都傻了眼，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急急忙忙卡着点跑到了教室，顶着麦格教授的眼风坐下，才松了口气，打量着彼此凌乱的发型和发红的脸蛋，憋不住，偷偷摸摸地笑了起来，卡茜的眼梢捕捉到麦格教授射过来的视线，再细细一看发觉里面藏着点笑意，便大着胆子抬起头，冲麦格教授也笑了一下，看着她转过头，卡茜冲莉西亚悄悄吐舌头，莉西亚看着这一切，几乎又要笑喷。
　　下了课，她们不急着出去，等人流走完，早就饥肠辘辘的两人才站起身，往大堂走去。
　　“Dear,我刚刚就想说了，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我还以为我也是这样，吓得我冒险在麦格教授的课堂上用了镜子……你几点睡的？”
　　“唔，我也说不清楚，只是睡不着，又爬起来坐了一会儿。”卡茜装模做样揉了揉眼睛，精神却异常亢奋，只觉每一步都踏得有力，像是一个气昂昂的女战士。
　　莉西亚担忧地看她一眼，又怕她精神过于紧绷，就绕开了话题，两人就刚刚上课斯莱特林男生的蠢样做了一番犀利的点评，彼此都乐不可支，直到走到大堂门口，看到了某个早早等在那的格兰芬多。
　　莉西亚看着好友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成了带着点细微委屈的雕像，有些想笑，但还是憋住，先一步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兄妹。
　　西里斯打量着走过来的卡茜，浓重的黑眼圈、随意披散在身后的头发、灰眸中带着淡淡的血丝，让他突兀想起了刻意被忘在记忆深处、那个他们第一次分别又重逢后看到的卡茜，但是，终究不一样了……
　　西里斯笑了笑，主动走上前，在卡茜面前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从厨房拿来的火腿面包，“我估计你没有吃早饭，现在大概饥肠辘辘，只是我好不容易截住你，想要先聊一聊，所以，你就勉强垫垫肚子？”语气自然得好像他们没有经历过那次争吵和之后长达两个周的冷战。
　　卡茜被他这一套搞得有些错愕，抬眼对上那双熟悉的灰眸，敏锐捕捉到对方眼中潜藏的忐忑，心下了然一笑，冷战两周带来的隔膜几乎瞬间消解，卡茜接住那个面包，先拿出来咬了一口，大概是刚从厨房拿出来的，热乎乎，是刚烤出来面包独有的香。
　　西里斯也放松下来，两人一起走到曾经发现的隐蔽处，等她吃的差不多了，西里斯先递给她一张邀请函。
　　卡茜拆开来看，浮夸的字迹在卡片上跳起了舞，组合成了“献给詹姆斯·波特！一个再次差点破纪录的男人”，下方一行小字，“诚邀卡茜·布莱克前往格兰芬多，参加专门为差点、划去，即将成为英雄的詹姆斯·波特开设的鼓励派对！”
　　卡茜盯着西里斯，“格兰芬多的派对？”
　　“对！”西里斯看着她脸上罕见的呆愣，哈哈大笑起来，路过的人探过头来，都有些惊呆了，平素里除了和波特在一起总是冷淡傲慢的布莱克现在笑得酣畅热烈就像是夏日树苗长出繁盛的枝叶，酣畅淋漓。
　　再一看，发现在他旁边的是小布莱克，哦，那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