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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病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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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空荡荡的。
最开始听说谢协醒过来，一下子涌出来好些人看望他，之前几个月不见一次的爹也来了。
许先生年过四十，保养得人模人样，只是来了还不如不来。在他面前装得一副关心人的样子，白白害无辜小护士挨了一顿骂。
谢协当时连视力都没恢复完全，拼着全身力气让他滚出去，这才消停下来。
气血上头的结果，就是谢协又晕过去了。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里，身边只有困得打瞌睡的俞树。
见他醒了，俞树急忙给他打手语，他才知道在他晕过去期间，母亲来过了一趟。
可等了几个小时也没见他醒来，国外的公司又离不开人，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这就是阴差阳错。
俞树看着谢协惨败的脸色，安稳道：[谢总已经发话，在你恢复之前，不让许先生再见你。]
谢协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没关系，没见到也好。”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
俞树不知道谢协在自言自语什么，问他：[要给谢总打电话吗？]
谢协摇了摇头。
[等我好了再说吧。]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谢协也没再提过打电话的事。倒是谢令来过一趟，通知他去国外的航班。
反正去了也能见面。
这段时间谢协也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他还是谢家的人，但因为掌权人已经从他的的母亲换成谢令，从前与他交好的一些人，如今已经不愿再与他多来往。
他已经是一个败者，没人会在他身上多费心。
亲人也只有母亲和姐姐表现出了关心，谢江忙着他的电影事业，根本没露面。
谢仪……他来还不如不来。
一直陪着他的只有一个俞树。
现在这个小哑巴正抱着手机笑得开心，一看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谢协问：[你很喜欢她？]
这个她指的谁，两人都知道。
俞树将手机放回兜里，说：[她是个好人]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普通的好人]
普通吗？谢协不知道他人定义中的普通是什么样，他只知道在自己眼里，宫宁月总是十分耀眼的。
——
为谢协治疗的这一个多月，是宫宁月上班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时间。有健康的医患和家属关系，一半的时间见不到同事，结束了还能有奖金拿。
宫宁月早上挤过早高峰的地铁，准时来上班，还没开始今天的工作，主任就将她叫进了办公室。
宫宁月如临大敌。这老登一般情况下都没安好心，没想到进来之后态度竟然十分温和，假模假式的一番关心后，轻咳了一声后说：
“小宫来我们科也有两年了吧。”
宫宁月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两年多了。”
“之前也跟你提过转正的事情，现在差不多也能批下来了。”主任老脸上带着笑。
“你回去呢写一个申请，这周五之前交给我，不出意外，下个月你就是正式职工了。”
宫宁月骤然被这个好消息砸到，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转正好啊！转正就意味着更多的工资，更好的待遇！
她在这个城市进一步站稳脚跟了。
宫宁月脸上的笑实在太明显，同事看了都一愣。实在是平日里宫宁月太淡了，这么高兴的样子闻所未闻。
宫宁月却无意与同事分享，坐回自己的位置就打算给林欣颜发消息。
还不等她打完，徐姐就凑了过来，带着笑容打听：
“小宫，主任叫你是有好事啊？”
确实是大好事。但宫宁月却不打算现在就说出来，避重就轻道：“徐姐你才是天天去主任办公室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天天都有好事了？
徐姐干笑两声，不甘心地又套了几次话，宫宁月都避而不答。眼见在她这里是得不出答案了，才不满地离开。
宫宁月眼瞧着她进了主任办公室，主任会不会和她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徐姐看向宫宁月的表情若有所思。
她只当没看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月底，宫宁月转正这件事才算是板上钉钉。在主任宣布这件事后不少人脸上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其实按理来说宫宁月早就该转正了。但是由于大家都懂的原因，转正的名额一直没落到她头上，像徐姐这样的人也理所应当地将难处理的杂活丢给她。
毕竟她最好欺负。
现在她突然转正，在确定之前甚至一点消息没放出来。很多人已经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冷淡的同事了。
宫宁月转正这件事在科里只掀起了一阵小水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一个月，宫宁月拿到了转正后的第一个月工资。加上奖金，数目十分可观。她平日里没什么高昂的消费，拿到钱先存了一部分，思来想去，决定用这笔里程碑式的工资好好庆祝一下。
此时已经是秋天，正是吃螃蟹的好季节。她叫上林欣颜，约了一家本地很有名的馆子，打算请林欣颜吃一顿大螃蟹。
林欣颜这边还在值夜班，表示这是她狗屎一天里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她趁着吃晚饭的时间给宫宁月打了个电话，说：
“什么时候去？周六晚上吧，我周日不用上班。”
“行啊。”宫宁月这边也在吃晚饭，她不太会做饭，所以点的外卖。
“你就好了，现在已经在家了。我值夜班已经够倒胃口的了，搭班医生还是周云逸，更讨厌了。”
宫宁月笑着听林欣颜碎碎念，好在她只抱怨了两句就没再说，转而期待起周末。
“正好我从我老爹的酒柜里掏一瓶好酒来，我们喝个痛快。”
宫宁月闻言有点担心。林欣颜是没酒量可言的，喝点清酒都能喝上头。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欣颜丢下一句“我要去上班了”便挂断了电话。
宫宁月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无声地笑笑。
算了，大不了带她回家，林欣颜喝懵比她清醒时要乖多了。
有了期待的事情后，时间就会变得很快，难熬的工作日像是飞一样过去了，转眼就来到了周六。
和林欣颜约的时间是晚上，下午还有些时间，宫宁月自己跑来一间茶楼坐坐。
这间茶楼是她之前找房子时无意间发现的。她当时对南城的路不熟，在老街里七拐八绕地迷了路，好不容易走到了大路上，发现了这间看建筑外观就很漂亮的茶楼。
她当时身心俱疲，干脆进来坐了一会儿。里面的环境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好，包厢价格昂贵，外面的大厅消费要亲民得多，没有低消，一盏清茶就能坐一个下午。
宫宁月在这里度过一段悠闲时光，后来问了才发现这里的地理位置非常方便，只是她自己绕了路。
之后宫宁月也会再来。今天难得有心情，她像往常一样在大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想着晚上还有螃蟹，只点了一杯清茶，在袅袅升起的蒸汽中望着窗外发呆。
大厅消费不高，环境却一点不打折，整体是很优雅的中式风格，插瓶的植株宫宁月每次来都不一样，但都很有品味，很适合谈事或者一个人放松。
宫宁月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南城的秋天是很好的季节。窗外的树叶变成漂亮的金色，只等一场秋雨转寒，而现在外面阳光明媚，宫宁月感觉心里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了云上。
林欣颜今天下班早，干脆约在了茶楼见面，反正离医院也不远。她在门口就看到了孤坐在窗边的宫宁月。
“可真有你的，我在南城生活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林欣颜在宫宁月身边坐下，一边打量一遍赞叹。
“很不错吧，我也是意外发现的。”
在扫码点餐盛行的今天，茶楼依旧是纸质菜单，林欣颜要了杯红茶，此时天色还早，干脆在这里坐上一会儿再走。
但很快，林欣颜就为自己这个决定后悔了。她在这儿还没坐到十分钟，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林欣颜？”
林欣颜僵硬地抬头，见到来人后摆出一张假笑来，故作热情道：
“这不是周医生吗，真巧啊。”
来人竟然是林欣颜念叨过无数遍的周云逸。鉴于刚刚林欣颜还在攻击他夜班时的非人操作，此时出现在林欣颜面前，她跟见了鬼也没区别。
“没在医院外面见过你，我还担心认错了人呢。”周云逸说。
宫宁月客气道：“周医生请先坐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宫宁月拿杯子的手一顿，心想这是哪儿来的古风小生。
以宫宁月对林欣颜的了解，看她眼皮子眨巴个不停，就知道她大概是不想和周云逸同坐一桌的。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向他介绍道：
“这是我朋友宫宁月，和我们一个医院，不过她在康复治疗室。”
宫宁月微笑着点头，说：“你好。”
“你好宫医生。”周云逸向她伸出手，“我叫周云逸。”
平心而论，周云逸的长相不错，是那种很能吸引异性的俊朗。虽然林欣颜总是说他的坏话，但宫宁月没亲眼所见，总觉得有点漂浮。
他其实很擅长聊天，一杯茶下肚，林欣颜看起来已经没那么反感了。
宫宁月还是话很少，只偶尔说一两句，和上班时区别不大。
“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啊？”林欣颜问。
周云逸顿了一下，说：“我本来不是一个人来这样的。”
“？”林欣颜歪头，“那你的同伴呢？先走了？”
周云逸看起来似乎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侧脸，说：“我是来相亲的。”
两个女孩都是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然后人家没看上我，没坐二十分钟接了个闹铃，，说她领导腿摔断了，要去医院看她。”
林欣颜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宫宁月也忍俊不禁，她想起上次林欣颜去相亲，也是没坐一会儿就扯了个理由跑了。
林欣颜很敷衍地安慰他：“想开点，说不定人家说的是实话呢。”
“可她是开店的啊，她自己就是老板，哪儿来的领导。”
周云逸笑容苦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