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替他吻你》梓云汐

6、第六章 清晨的

　　清晨的风带着宿舍楼下青草的气息，从楼道口轻轻拂过。窗沿上，几盆被精心照料的多肉，在晨光里轻轻舒展叶片，沾着昨夜未散的露珠。

　　秦宛夕早早便起了身，简单整理好衣衫后，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摇了摇还赖在床上的唐糖。

　　“快起来啦！”她的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晨起的清甜，像沾了露水的风。

　　唐糖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赖着不肯动，语气里满是未睡醒的慵懒：“知道了知道了……再睡一小会儿嘛……”

　　可嘴上这么说着，她却还是缓缓掀开一点眼皮，看着秦宛夕满眼期待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只能不情不愿地往床边挪了挪，一副任人摆布的乖巧模样。

　　洗漱完毕并肩走出宿舍楼时，晨间的风还带着几分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叽叽喳喳的热闹。一路说说笑笑赶到教室时，午后的阳光才刚透过窗户，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实木课桌面上。浅金色的光线漫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也落在少年们安静低垂的眉眼间。纸张与油墨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与课间的嬉笑、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段温柔又鲜活的青春旋律。

　　秦宛夕、唐糖、祁愿与谢轩紧挨着坐在教室后排，彼此的肩膀轻轻相贴，课桌被练习册与课本整齐地铺满。课间铃刚响，教室的喧闹便瞬间被点燃，祁愿率先放下手中的笔，侧过头看向秦宛夕，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宛夕，趁这会儿有空，咱们一起玩会儿小游戏吧？”

　　秦宛夕愣了愣，随即弯起眉眼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轻轻的：“好啊，玩什么？”

　　谢轩立刻凑了过来，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又翻出一张空白便签纸，往桌子中间一放，兴致勃勃：“咱们玩猜拳画小人，输的人负责添一笔，看最后谁画的最搞笑！”

　　唐糖也立刻来了精神，手肘轻轻碰了碰秦宛夕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加入我加入！我最会画小人了！”

　　四人围坐在课桌旁，脑袋轻轻凑在一起，笔尖在便签纸上轻轻滑动，猜拳的轻笑声、画错时的小声惊呼，混在课间的热闹里，格外温柔。秦宛夕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因为专注而泛起薄红，祁愿则坐在她身旁，时不时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还悄悄把自己的橡皮往她那边推了推。

　　玩到尽兴时，秦宛夕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水杯，温热的水洒了几滴在祁愿的练习册上。她猛地一惊，连忙起身想去拿纸巾，却被祁愿轻轻按住肩膀。他低头看着练习册上的水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反过来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这儿有纸巾，擦擦就好。”

　　唐糖见状，也立刻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过去：“用这个擦，擦得更干净！”

　　谢轩则在一旁笑着起哄，用笔尖点了点桌上的画：“你们看，咱们的小人都快画完了，可别因为这点小插曲分心呀！”

　　四人相视一笑，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桌上的便签纸里。笔尖滑动的轻响、压低的笑声、偶尔的小打闹，让短短的课间变得格外热闹。上课铃响起时，秦宛夕才恋恋不舍地把笔放下，脸颊带着未散的红晕，眼底却满是笑意。

　　等到大半节课过去，几人陆续写完了手头的作业，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放松下来的轻浅呼吸。四人靠在椅背上休息，肩膀依旧挨得很近，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彼此陪伴的距离。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话题轻轻落在了最柔软的地方。

　　谢轩先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朗：“你们说，等我们以后长大了，都想做些什么呀？”

　　唐糖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语气软乎乎却格外认真：“我想做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快乐的人，开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被鲜花包围，再把温柔分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谢轩笑着点头，目光明亮：“我想做能保护别人的人，不管是家人、朋友，还是需要帮助的陌生人，我都想站在前面。”

　　祁愿轻轻靠在椅背上，声音清润又温和，像午后最安稳的风：“我想做能静下心来做事的人，安安稳稳，把喜欢的事情做到底，也能一直守在意的人身边。”

　　话音落下，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秦宛夕身上，带着轻轻的期待。

　　秦宛夕脸颊微微一热，指尖轻轻卷了卷衣角，声音轻而认真：“我……我想做能把温柔和美好都留住的人，也想……一直陪在重要的人身边，像现在这样。”

　　话说到最后，她的目光轻轻一偏，悄悄落在祁愿身上，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

　　阳光恰好落在四人交叠的影子上，把这段没什么波澜，却足够珍贵的对话，轻轻藏进了青春里。

　　教室的氛围太过宁静，连窗外偶尔吹过的风都带着几分慵懒。这种近乎惬意的平静最容易让人走神，秦宛夕的思绪就这样不着边际地飘着，飘到了方才四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的温柔模样里。

　　身旁的唐糖最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过头，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她轻轻碰了碰秦宛夕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沾了露水的风：“宛夕，你又在想什么呢？刚才聊天的时候不是还很认真吗？”

　　秦宛夕猛地回过神，耳尖先一步染上一层薄红，她慌乱地攥紧手中的笔，指尖微微发颤，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祁愿身上。祁愿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认真。

　　“没……没什么，”秦宛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就是想起刚才我们说的话，觉得……未来好像很值得期待。”

　　祁愿轻笑一声，没有拆穿，只是轻轻颔首，示意她继续专注。

　　秦宛夕、唐糖、祁愿与谢轩紧挨着坐在教室后排，彼此的肩膀轻轻相触，课桌被练习册与课本整齐地铺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将少年少女的身影拉得修长。课间的游戏、轻声的聊天、眼底的笑意，都成了这方小天地里最温暖的底色。

　　秦宛夕握着笔的手轻轻放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却始终落在祁愿身上。她知道，这些细碎的小趣事，这些轻声聊起的未来，都是青春里最珍贵的印记，像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苞，在她心底慢慢舒展，酿成最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