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吸血记得加糖

5、联手破局 恒通集团要

　　林野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小王发来的消息：林总，恒通集团那边打电话来，说要“暂缓签约”，重新评估供应商。他们说，听说咱们服务器被黑了。

　　林野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恒通集团。他跟了半年的单子，眼看要签了。

　　就因为“听说”？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骂了一句。

　　门被推开。

　　顾清舟走进来，看见他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恒通的事？”他问。

　　林野抬头：“你怎么知道？”

　　“小王说的。”顾清舟在他对面坐下，“他给我发的消息。”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顾总，我的人现在是你的眼线了。”

　　顾清舟没接这个茬，直接说：“我跟你一起去。”

　　林野皱眉：“你去干什么？”

　　“恒通集团CEO陈总，我认识。”顾清舟说，“去年在阿里的时候，跟他们做过一个项目。”

　　林野愣住了。

　　“你认识？”他问，“你怎么不早说？”

　　顾清舟看他一眼：“你也没问。”

　　林野被噎得说不出话。

　　------
　　出发前，两人在顾清舟办公室对方案。

　　林野翻着顾清舟做的PPT，越翻越沉默。

　　里面不仅有恒通集团的业务分析，还有他们的海外布局规划、竞争对手情况、未来三年的战略方向。有些数据，林野跟了半年都没摸到。

　　“这些你哪儿来的？”他问。

　　顾清舟头也不抬：“朋友。”

　　“又是朋友？”林野笑了，“顾总，你到底有多少朋友？”

　　“还行。”顾清舟说，“够用。”

　　林野把PPT放下，看着对面那个人。

　　顾清舟坐在那里，戴着金丝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脸上永远是那副温和的表情。明明才认识不到一个月，明明一开始他烦这人烦得要死，可现在——

　　他说不上来。

　　就觉得这人挺厉害的。厉害得不像是来夺权的，倒像是……来帮他的。

　　可为什么呢？

　　林野想不明白。

　　------
　　去恒通的路上，林野看着窗外，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清舟开着车，没说话。

　　林野转过头：“我问你话呢。恒通这个单子，谈成了是销售部的业绩，跟你没关系。你图什么？”

　　顾清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总，你还记不记得，上周吃烧烤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

　　林野想了想：“哪句？”

　　“我说，咱俩联手，把蛋糕做大。”顾清舟看了他一眼，“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林野愣了一下。

　　顾清舟继续说：“你是销售总监，我是COO。你负责在前线打仗，我负责在后方给弹药。你拿下客户，我帮你把效率提上去。年底业绩翻倍，奖金对半分。这不是挺好的吗？”

　　林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就联手。”

　　两人分工明确：

　　顾清舟约了恒通集团CEO陈总吃饭，从战略层面谈合作

　　林野跟市场总监周总对接，用实际方案打消顾虑

　　第一场：顾清舟这边

　　饭局设在恒通楼下的餐厅。

　　陈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精明干练。一开始还端着架子，聊了几句之后，态度渐渐松动了。

　　“你们那个服务器的事，我听说了。”陈总说。

　　顾清舟放下筷子，神色坦然：“是，上周出了点问题。技术那边连夜恢复了，客户资料没有泄露。该处理的人已经处理了，该补的漏洞也补上了。”

　　陈总看着他，眼神有点玩味：“你倒是坦荡。”

　　顾清舟笑了笑：“陈总，瞒不住的事，不如说清楚。云创的技术能力您也了解，我们服务的大客户，没一个因为这个事撤单的。恒通如果因为这个放弃合作，损失的可能是你们。”

　　陈总挑眉：“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顾清舟说，“是实话。您做海外市场，需要的是能跟得上您节奏的供应商。我们不仅有国内的服务能力，还有海外的本地化经验。这个，别的公司给不了您。”

　　陈总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顾清舟，我记住你了。”他说，“行，让你们那个销售总监把方案发过来，我让人看看。”

　　第二场：林野这边

　　林野在会议室里，跟市场总监周总对方案。

　　周总三十出头，精明能干。他翻着林野带来的方案，越翻越惊讶。

　　“这个海外服务包，你们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林野愣了一下。他带来的是之前给宏达科技做的方案，但里面很多细节，他让小王重新优化过，又悄悄把顾清舟给的那些资料揉进去了。

　　“上周刚做的。”他说，“专门针对有出海需求的客户。”

　　周总点点头：“这个思路对。我们之前担心的就是你们没有海外经验，但这个方案……”

　　他顿了顿，抬头看林野：“林总，你们这个方案，做得比我们想的细。”

　　林野心里一动。

　　“周总。”他说，“我们做客户，不是签完单就完事的。您有什么需求，随时提。我们能改的，一定改到您满意为止。”

　　周总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他说，“我把方案报上去，等消息吧。”

　　------
　　签约前夜，晚上十点，林野还在办公室。

　　门被推开，顾清舟走进来。

　　“还没走？”他问。

　　林野抬头：“你怎么来了？”

　　顾清舟没回答，走到他桌边，看了眼他电脑上的方案。

　　“还在改？”

　　“嗯。”林野揉了揉眼睛，“明天就要签了，再检查一遍。”

　　顾清舟在旁边坐下，没说话。

　　林野改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今天跟陈总怎么谈的？”

　　顾清舟简单说了一遍。

　　林野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啊顾总，软硬兼施，连威胁都用上了。”

　　顾清舟看他一眼：“那不是威胁，是实话。”

　　林野乐了：“行，实话。你这个人，说话永远一套一套的。”

　　顾清舟没接话，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着。

　　沉默了一会儿，林野突然说：“顾清舟。”

　　“嗯？”

　　“你有没有发现，咱俩配合还挺好的。”

　　顾清舟抬头看他。

　　林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点笑：“你搞定上面，我搞定下面。你动脑子，我跑腿。你要什么数据我给什么数据，你要什么方案我给什么方案。”

　　他顿了顿，说：“顾清舟，你他妈真是个宝贝。”

　　顾清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办公室里灯光很亮，但林野没注意到，顾清舟的耳朵尖有点红。

　　第二天下午，恒通集团正式签约。

　　金额比预期高了20%。

　　走出恒通大楼的时候，林野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合同，半天没动。

　　顾清舟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野转过头，看着他。

　　“顾清舟。”他说。

　　“嗯？”

　　“谢了。”

　　顾清舟笑了笑：“林总客气。”

　　------
　　晚上，销售部的人去喝酒。

　　林野请客，点了两箱啤酒。

　　小王第一个举杯：“敬林总！敬顾总！恒通这个单子，太牛了！”

　　众人起哄，碰杯。

　　林野喝得有点多，脸都红了。他搂着小王的肩膀，说：“小王，你知道顾总今天跟我说什么吗？”

　　小王凑过去：“说什么？”

　　“他说，联手把蛋糕做大。”林野笑着说，“你听听，这话说得，跟个生意人似的。”

　　小王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顾清舟，小声说：“林总，你小点声……”

　　“怕什么？”林野大大咧咧地说，“顾总是自己人！”

　　顾清舟端着酒杯，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自己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林野又喝了几杯，彻底上头了。他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顾清舟旁边，一屁股坐下。

　　“顾总。”他拍着顾清舟的肩膀，“我跟你说，以前我挺烦你的。”

　　顾清舟看着他：“现在呢？”

　　林野想了想，认真地说：“现在……还行。”

　　顾清舟笑了。

　　“行。”他说，“还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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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场的时候，林野已经走不稳了。

　　小王扶着他，看向顾清舟：“顾总，林总这样……我叫个车送他吧？”

　　顾清舟拿出手机：“不用，我叫代驾。”

　　他打开APP操作了几下，然后看向林野：“你家地址在哪儿？”

　　林野迷迷糊糊看他：“啥？”

　　“地址。”顾清舟说，“你住哪儿？”

　　林野想了半天，报了个小区名字。

　　顾清舟点点头，对小王说：“把他扶到路边，车马上到。”

　　几个人把林野扶到路边。不一会儿，一辆轿车停下来，代驾小哥从车上下来，把折叠电动车放进后备箱。

　　顾清舟对小王说：“你们回吧，我送他。”

　　他拉开后座车门，把林野扶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
　　车里很安静，只有林野均匀的呼吸声。

　　林野靠在座位上，头歪向一边，闭着眼睛。

　　顾清舟坐在旁边，看着他。

　　车窗外路灯的光影一明一暗地掠过，打在林野脸上。

　　顾清舟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我找了你八年，你知道吗。”

　　林野没醒。

　　代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到了林野家楼下，顾清舟把林野扶下车。

　　“等我一会儿。”他对代驾说，“送完他，再送我回去。”

　　代驾点头：“好的先生。”

　　顾清舟扶着林野上楼。林野迷迷糊糊掏出钥匙，开了门，靠在门框上冲他摆手：“谢了，顾总。”

　　顾清舟点点头：“进去吧。”

　　看着门关上，他才转身下楼。

　　回到车上，他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

　　顾清舟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

　　八年前，他在酒会上被人羞辱，那个人挡在他前面。

　　八年后，他终于又站在那个人身边。

　　刚才那一路上，他看了他很久。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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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茶水间。

　　小王遇到技术部的小陈。

　　“陈姐，问你个事。”他凑过去，“顾总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小陈眼睛一亮：“顾总？人特别好！上次服务器被黑，他那个朋友帮了大忙。而且你知道吗，他昨晚又给我发消息，问数据恢复的情况。”

　　小王愣了一下：“昨晚？几点？”

　　“十一点多吧。”小陈说，“他说恒通那边要签了，让我确认一下技术方面没问题。你说他一个COO，连这个都操心，是不是特负责？”

　　小王点点头，心里却想得更远了。

　　十一点多给技术部发消息，关心数据恢复？

　　那会儿林总也在办公室改方案吧？

　　他端着咖啡杯，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
　　同一天下午，市场部总监Lisa来销售部“送资料”。

　　她穿了件修身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

　　“顾总在吗？”她问小王。

　　小王说：“在办公室。”

　　Lisa点点头，往顾清舟办公室走去。

　　林野正好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看见她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来干嘛？”他问小王。

　　小王小声说：“找顾总的吧。听说……Lisa对顾总挺有意思的。”

　　林野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小王挤眉弄眼，“顾总单身，Lisa也单身，这不挺正常的嘛。”

　　林野没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Lisa从顾清舟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笑。

　　林野站在窗边，看着她走远。

　　小王凑过来：“林总，你看什么呢？”

　　林野收回目光：“没什么。”

　　小王看着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不对啊，林总这反应……

　　他想起昨晚庆功宴上，林野搂着顾清舟说“自己人”的样子。

　　又想起刚才林野盯着Lisa背影的眼神。

　　小王咽了口唾沫。

　　不会吧？

　　（第0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