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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业绩危机 服务器被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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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公司
林野冲进销售部的时候，心往下沉。
灯全亮着，十几个人都在。小王坐在电脑前，脸白得吓人。其他几个销售经理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翻笔记本，有的就干坐着，一脸绝望。
“什么情况？”林野问。
小王站起来，声音都是抖的：“林总，服务器被黑了。技术部说，能恢复的……可能不到30%。”
林野脑子里“嗡”的一声。
30%？那70%的客户资料呢？那些跟了半年的单子，那些记在系统里的客户喜好、家庭情况、孩子几岁、上次喝酒喝了什么——全没了？
“谁干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
“不知道。”小王摇头，“技术部说攻击源在境外，查不到。”
林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想起上周刚签的一个大客户，合同细节全在系统里。想起有个老客户的女儿今年高考，他说好了等成绩出来要请吃饭，那个日期存在系统备注里。想起有个难搞的客户，他花了三个月才摸清楚对方的脾气，那些沟通记录——
全没了。
“林总。”一个销售经理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明天怎么跟客户交代？”
林野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怎么交代？说对不起，我们服务器被黑了，您电话多少再告诉我一遍？说您上次提的需求我忘了，您再说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砸东西的冲动。
“通知所有人。”他说，声音很平，“明天早上，挨个给客户打电话。能想起来多少算多少。该道歉道歉，该解释解释。客户骂就听着，骂完继续干活。”
众人沉默。
小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顾清舟站在门口。他没穿白天那身西装，换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没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微微有些蓬松，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居家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透过镜片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林野身上。
“林总。”他说。
林野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顾清舟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我有个朋友在网络安全公司，已经联系上了。他把脚本发过来了，技术部正在跑。”
林野皱眉：“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你刚走的时候。”顾清舟说，“小王给我打的电话。”
林野转头看向小王。
小王低下头，不敢看他。
林野心里那股火一下子窜上来——小王居然先给顾清舟打电话？
但他还没开口，顾清舟就说：“林总，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数据能多恢复一点，明天就能少挨几句骂。”
林野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顾清舟走到小王电脑前，看了看屏幕，然后拨了个电话。
“喂，老周，你那边怎么样了？……嗯，我就在现场……行，你直接跟他说。”
他把手机递给技术部的小陈。
小陈是个年轻姑娘，刚毕业两年，技术不错但经验不足。她接过电话，听着听着，眼睛亮了。
“对，这个路径我们没试过……好，我试试……”
顾清舟没再说话，退到一边，靠在一张空桌旁，看着屏幕。
林野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几秒，问：“你那朋友，靠谱吗？”
顾清舟看他一眼：“我认识他十年了。在阿里的时候，我们一起扛过项目。”
“没让他失望过？”
“没。”
林野没再说话。
凌晨三点
技术部那边还在跑数据，销售部的兄弟们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有的在翻笔记本，试图回忆客户信息。
林野坐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
顾清舟还靠在那张桌子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居然在看。
林野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上周的销售报表。
“你还有心思看这个？”他问。
顾清舟抬起头：“不然呢？盯着屏幕看，数据就能跑快一点？”
林野被噎住。
顾清舟合上文件，看着他：“林总，你坐下歇会儿。你这样走来走去，除了让兄弟们更慌，没别的用。”
林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顾清舟说得对。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来？”
顾清舟没回答。
林野转过头看他：“我问你话呢。销售部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大半夜的跑来，图什么？”
顾清舟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那点笑意没变，但眼神有点不一样。
“林总。”他说，“我是COO。销售部出事，事业部就出事。事业部出事，我这个COO也跑不了。这不是图什么，这是为自己。”
林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这理由听着挺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
凌晨五点
小陈突然喊了一声：“跑出来了！”
林野猛地站起来，冲过去。
屏幕上，数据正在一条条恢复。客户的联系方式、合同细节、沟通记录——
小王凑过来，看着看着，眼眶红了：“85%……恢复率85%……”
林野站在那里，看着屏幕，半天没动。
他转过身，看向顾清舟。
顾清舟还靠在那张桌子旁，对上他的目光，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野想说什么，但喉咙有点紧。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顾清舟笑了笑：“林总客气。”
早上七点
天亮了。
销售部的兄弟们陆续回家补觉，林野还在办公室。
顾清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桌上留了张纸条。
林野拿起来看，上面只有四个字：有事打电话。
字写得很好看，跟顾清舟这个人一样，斯斯文文的。
林野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然后把叠好，放进抽屉里。
早上八点
销售部的兄弟们陆续到公司。
林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进来。
“今天正常上班。”他说，“该干嘛干嘛。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众人点头，各自回到工位。
小王走过来，小声说：“林总，昨晚我……”
林野抬手打断他：“你做得对。”
小王愣了一下。
林野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脑子里闪过顾清舟的脸。
靠在桌子旁，看着他，说“林总，你坐下歇会儿”。
还有那张纸条：有事打电话。
林野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干活。
当天中午，公司食堂
行政部的李姐端着餐盘坐下，压低声音说：“哎，你们知道吗？昨晚顾总在销售部待了一宿。”
对面的人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我凌晨去公司拿东西，亲眼看见的。”李姐一脸神秘，“就他跟林总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宿。”
“两个人？待了一宿？”
“可不是嘛。我走的时候都四点了，顾总还没走。”
旁边桌的人凑过来：“他俩不是不对付吗？”
“谁知道呢。”李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对付的人，能待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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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小王发来的消息：林总，恒通集团那边打电话来，说要“暂缓签约”，重新评估供应商。他们说，听说咱们服务器被黑了。
林野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第04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