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3 烫银裙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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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在舞池里流转，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步伐规整、优雅，仿佛一对再标准不过的舞伴。
但只有小巴蒂自己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心神不宁。父亲的皮鞋，母亲的抽泣声，鼻涕虫俱乐部，邓布利多的脸，布莱克夫人狂热的眼睛，绿色的光，烫银花边的裙摆。他脑袋里控制不住出现这些无厘头的碎片，他真想立刻跑回克劳奇宅的书房里翻箱倒柜——找个速成大脑封闭咒的办法。
该死的，他迫切地需要问些什么。
终于，旋转时，他像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说——”他借着步伐的牵引将她拉近半寸，呼吸擦过她的鬓发，“你不会也对黑魔王感兴趣吧？”
莱斯特芮的舞步微微停顿了半拍。她是真的有一瞬间的意外，以他的聪明与敏锐，不该得出这样粗陋的结论。
但这点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兴致。他竟然选择了这个答案。选择相信她别有所图，选择相信——自己值得被利用。
小巴蒂的扶在他腰间的手指收紧，又迅速恢复分寸。他在等，等她否认，或者承认。至少——施舍他一点筹码。
莱斯特芮垂眼，顺着他的力道旋入他怀中，裙摆擦过他的腿侧。她靠近得几乎贴上他的肩线，呼吸温热。
“巴蒂。”她轻声唤他名字。
“我们新上任的拉文克劳级长，应该是足够聪明的。”她的唇几乎贴到他耳垂，“我身边那几位食死徒——应该不算秘密？”
小巴蒂眉头蹙起，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睛里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困惑。他有些恼火——他讨厌这种感觉。
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弄洒了香水，舞池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樱桃味。莱斯特芮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抬眼直视他，长发随着舞步轻轻甩动，带着缠人的温柔，偏偏语气又是十足的认真：“巴蒂，我是对你着迷。”
小巴蒂瞳孔微微放大。
“哦——哦——对我着迷。”他愣了几秒，骤然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一个荒唐的玩笑，“说得可真漂亮，莱斯特芮。我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先生夫人总是为你倾倒。”
舞曲正好走向尾声，旋律渐渐收拢。他松开她的手，她后退半步行礼。
“那我很期待——你也能为我倾倒，巴蒂。”她轻轻一笑：“多谢款待，我的舞伴。”
小巴蒂同样微微倾身，礼数周全，声音却比刚才更紧了几分：“我的荣幸。”
晚宴直到深夜才渐渐散场。莱斯特芮跟着莱斯特兰奇夫妇送完宾客时，夜色已经沉得厉害。悬在半空的灯球沿着石板路一路铺展，将树影拉得修长。
小巴蒂就站在约定的位置。他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焦躁，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莱斯特芮看着这一幕，兴致再次轻轻浮了上来。真是乖得令人意外。她缓步走近：“非常出色的魔法小物件，不是吗？”
“当然，”他看向她，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数量也不少，想必莱斯特兰奇夫人费了不少心思。”
莱斯特芮伸手，一枚灯球落到她的掌心：“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莱斯特芮侧眸看了他一眼。少年身形清瘦，侧脸线条利落，夜色将他那层完美的外壳衬得愈发朦胧，近乎没有人气。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你究竟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说过了。”她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你很迷人，巴蒂。”
月光清亮，空气却粘稠得让人不畅快。晚风吹起她的头发，他感觉每一缕发丝都像管束未成年的踪丝一样，无理地想要缠在他身上。
他抿了抿唇，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却笑得肩膀轻轻颤动：“迷人？刚刚那个样子？还是——现在这样？”
“缺一不可。”莱斯特芮打量着他，语气轻巧而从容，“直白的课题总失去几分魅力，人也一样。”
“那我想，”小巴蒂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可比我更有魅力一些。”
两人走到莱斯特兰奇庄园门口，莱斯特芮从颈间扯下一条玫瑰图样的项链。
“这是？”小巴蒂挑眉。
“一个临时通讯的小玩意。”她简短解释，“庄园设了禁制，车进不来。”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前。两人上车后，引擎发出短促的嗡鸣，车身轻轻颤动了两下，随机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要说是我邀请你来法国，住我那里会更合适。”她说，“也更容易被你父亲接受。”
小巴蒂整理了下袖口，重复她宴会上说过的话：“看来，你父亲确实——相当宽裕。”
“哦——巴蒂。”她语气轻描淡写，“我想这在霍格沃茨不是秘密。”
“我知道，只是——”他抬眼，语气微妙，“只是没想到，莱斯特芮，你这么的…”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挑选最贴切的表达：“……自如独立？算了吧——毕竟莱斯特兰奇庄园就在法国。”
巫师汽车行驶得平稳且快速，几分钟后便停在了一座线条利落的、周身被魔法催生出来的，四季不败的银莲花簇拥着的孟莎式屋顶建筑旁。
“我和爸爸说过不用这么夸张。”她打开门，两人走进室内。
“这里的一切都和巫师家庭没什么不同——除了没有家养小精灵，一个愿意接受酬劳的家养小精灵显然比独角兽还难找。”她补充到，“但是我请了一位家务魔法很出色的女巫定期来打理。”
“你的父亲很爱你。”小巴蒂脱下外套，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古怪涩意。
“别介意——这附近都是麻瓜，用魔杖对我们可不太妙。”莱斯特芮伸手按上开关，让室内亮起来，才自然地回答，“显然是的，克劳奇先生也是如此吧。”
小巴蒂嘴角微微牵起，几乎称不上笑：“或许。父亲们大多都是如此，不是吗？”
“当然。”莱斯特芮如愿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满意地弯了弯眼，“要不要来杯冰可可？”
“不——”他几乎立刻接上，“我想，我不爱甜食。”
她露出几分遗憾的深色：“这可真是可惜，看来我得研究一下如何制作苦味的可可。”
小巴蒂沉默着，只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第一次带朋友来，总是容易忘了时间。”她轻声说，“朋友”这个词落得有些慢，“我带你去客房。”
“真高兴你能从一杯可可里得出这样的结论。”小巴蒂低声道，嘴角的弧度并不像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里离弗斯腾伯格广场不远。①”莱斯特芮在门口停下，手扶着门把，好脾气般弯了弯眼。
“晚安，巴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