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冬日之暖阳》玥南寻

28、婚礼进行曲 生生世世，

　　裘阳打定主意拍下婚戒，敖雪儿为此也没办法。
　　“我和我夫人的婚礼正好缺枚戒指，见夫人喜欢才买下，我夫人年纪小，乖巧得很，望大家不要和我夫人计较。”
　　会场里鸦雀无声，这谁敢计较，谁能计较？
　　简直壕无人性！
　　不时有人站出来打圆场，“裘爷的话我们哪敢不听，我们在这祝裘爷新婚快乐。”
　　道贺声在拍卖场响起，裘阳见目的达到，拉着敖雪儿到后台。工作人员接过裘阳的黑卡，爽快地付过钱，签完协议。
　　裘若尘让助手把那枚戒指送到了敖雪儿和裘阳的住处，又挑了幅价值连城的古画一并送过去，当做是兄嫂的新婚礼物。
　　返程路上，裘阳换了辆加长版的商务车，吩咐司机将他们送回去。
　　“你刚才真的没有冲动吗？为了枚戒指就随便花掉1.2个亿。”敖雪儿道。
　　她清楚裘阳的经济实力，也知道有钱人挥金如土是什么样的，但她始终觉得物有所值，拍卖到以亿为单位的东西，对于一枚戒指来说还是太高了。她不是物质的人，而她希望的婚礼也并非是靠钻石珠宝撑场子的。
　　裘阳看着小姑娘的眼睛，很认真道，“宝宝，因为那是你喜欢的。很早以前我就说过，只要是你看上的，你一句话我就会送给你。我不在乎这件东西本身价值是多少，为你花出去的钱都是值得的，能够给你提供情绪价值那就是物有所值。”
　　就像骑士与公主，只要公主一句‘喜欢’，骑士就会甘愿奉上。
　　若非今天裘阳参与到戒指的拍卖中，这枚戒指的价格远非1.2亿。那些人惧他敬他，所以没人敢和他抢他看上的。
　　敖雪儿看着裘阳真诚的脸，欲言又止，“我不需要金钱堆砌的爱情，那样虚浮又空洞，我想要的是不加修饰，不基于任何物质上的，简单纯粹的爱情，谁也不是为了爱谁而爱谁。”
　　“我并没有在用金钱来证明我有多爱你，宝宝，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臣服于你，我都是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一切的。”裘阳牵过小姑娘的手，手指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想让敖雪儿明白他的心意。
　　他知道小姑娘只是不想让他以为她是那种物质的女人，才会过分拒绝他的好意。又或许从根源上觉得，他和她之间，一个是本就出身豪门，另一个却出身普通，二者相比之下就有了落差。
　　可小姑娘忘了，她本身就是优秀的人，像明珠，任何人站在她身旁就会黯然失色。
　　沉默中，裘阳揽过敖雪儿的肩膀，让她靠在他的臂膀上，车程过一半，这个话题始终没有被任何一方重新挑起，双方都想着各自的心事。
　　车内的空调温度不知被谁调高，敖雪儿扯动毛衣的领子，试图灌点冷风进去，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这一举动被裘阳尽收眼底，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小姑娘白皙的锁骨和胸前的起伏。裘阳偏过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可身体的反应却很真实。
　　又开了一段路，经过某个巷子的拐角时，裘阳实在忍不住，让司机停下车。
　　“下去，等我叫你的时候再进来。”
　　司机见多识广，一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出去之前贴心地为他们开启了防震静音系统。
　　没等敖雪儿反应过来，就被身侧之人扑倒在沙发上。
　　四目相对，裘阳炽热的喘息喷洒在敖雪儿脸上，染上一层绯红。裘阳声音一沉，抓着小姑娘肩膀的悄然收紧。
　　“你要干什么？”敖雪儿挡在裘阳胸前的手下意识推他。
　　裘阳眼神迷离，“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说罢，他吻向敖雪儿，唇齿交缠的声音充斥在车内，不知问了多久，身下的敖雪儿没了推开他的力气，双手攀上裘阳的脖子。
　　前戏做得足了之后，接下去就该轮到正事了。
　　裘阳边接吻边解西装的扣子，身下的小姑娘许是怕被别人看见，十分不配合，想挣脱禁锢，推搡间不知踢到了什么，裘阳虎躯一震，解衣服的动作一顿，发出一声闷哼。
　　“会被别人看到的，回家再弄。”敖雪儿羞红着脸道。
　　裘阳的动作没有半分听她的意思，“我等不及了。听话，乖一点，不听话的小猫下场一般会很惨，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随后敖雪儿也不再挣扎，沉浸在漩涡中。
　　远处站岗的司机瞧见黑暗中车子微微颤动，见惯不惯地吐出烟圈，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它。
　　这年头，当司机都要避嫌。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的动静停了下来，司机被传话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车速平稳，后座挡板升了起来，裘阳和敖雪儿已经穿戴整齐。敖雪儿疲惫地枕在裘阳的大腿上睡了过去，实在没有力气坐起来。

　　临近开春，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温暖的阳光穿过云层普照大地。
　　敖雪儿和裘阳的婚期在即，双方父母也都找了个时间一起吃饭，当作会面。对于两人的婚事，双方父母都表示支持，不是为了利益，而是尊重他们的选择。从分到合，这一路的难处也只有他们知道。
　　彼此相爱就好了，没那么多规矩。
　　敖雪儿和裘阳的恋爱在她父母那边是知道的最多的，亲眼看着女儿经历感情中的一波三折，最后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敞开心扉没有芥蒂地和爱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裘阳不一样，他和裘艾林间的矛盾让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就连和敖雪儿分手的半年，虽身在榷城，但裘阳一次都没有找过裘艾林，告诉他分手的事。直到后来裘阳同意回去过生日，裘艾林才知道了一切。对此，裘艾林的态度只是希望裘阳不要辜负敖雪儿的真心，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要有一颗顾家的心。
　　临走之前，敖海叫住裘阳单独和他说了几句。
　　“小裘，叔叔一直是很看好你的，你既然可以解开雪儿心里这么多年的心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给她幸福，对吗？”
　　裘阳郑重承诺，“是。叔叔放心，我会让雪儿一直幸福下去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到她头上。”
　　敖海满意地点头，笑着拍了拍裘阳的肩，“欸，还喊什么叔叔”
　　裘阳反应过来，一声“爸”喊得爽快。
　　敖海眼眶一热，放在裘阳肩上的手加了些力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什么都宠着，性格有时候是犟了些，但你不要怪她，她啊，对于已经下了决心的事向来执着，没人说得动，也不知道随了谁。
　　“婚姻不是儿戏，一旦确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有的时候夫妻间难免会吵架，我希望如果以后你们要是吵架了，不管是谁的错都不要意气用事。”
　　裘阳垂下眼眸，讲这些话刻进脑子，“知道了爸，不管什么时候我和雪儿吵架，我都会是先低头的人，我看不得雪儿为了我掉眼泪。”
　　敖海轻叹，“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若是以后雪儿在你那受委屈了，我肯定不会放任不管，让你有好果子吃。”
　　说罢，和裘阳两人揽着肩，哥俩好似的出了餐厅。
　　门外，敖雪儿见他们出来没好气道，“爸，你们怎么那么慢，是遇到什么好吃的让你恋恋不舍啊？”
　　敖海笑道，“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没吃过，时候不早了，你和阿阳早点回去休息，这几天可有的忙，别工作到太晚，小心眼睛熬坏！”
　　“知道啦，你和妈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去吧，我都多大的人了，你再操心显得我还是个孩子似的，多没面子。”敖雪儿将敖海和夏瑞送至车前，“爸妈，今生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夏瑞揉了把敖雪儿的脑袋，将她的碎发抚至耳后，“傻丫头，说什么呢，我们永远都是你的爸妈。”
　　敖雪儿眼眶酸涩，关上门后挥手告别。
　　终有一天，先前没能满足的遗憾会在未来某一刻得到满足。

　　三月初三，满城羽岸花开。
　　敖雪儿和裘阳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婚礼。
　　婚礼路线是从穆雨城接亲，再乘专机飞往帝都举行正式婚礼，宾客这会儿都在去往帝都的路上，一切花销都由裘公子买单。
　　一早，敖雪儿就被归琪以及几个要好的姐妹拉起来化妆。
　　卧室里，几个造型师和化妆师轮番上阵，势必要给敖雪儿打扮成全天下最美的新娘，没办法，裘公子给的太多了。
　　接亲主要是中式风格，敖雪儿正襟危坐，任由造型师摆弄发型。
　　归琪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来到敖雪儿身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精美的喜扇。
　　“小宝，新婚快乐。”
　　不只是喜扇，就连敖雪儿身上那件婚服，帝都婚礼上要穿的婚纱，已经场地的布置，都是归琪一手操办的，受托于裘阳。
　　“当初我结婚的时候你亲手给我做过一把喜扇，这也是我亲手做的，你的新婚礼物。”
　　归琪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敖雪儿盯着喜扇，视线有些模糊，张了张嘴，有些哽咽，“大宝，我突然有些舍不得。”
　　归琪蹲下身耐心哄着，“哭什么，小宝，今天你这么漂亮，把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看着你嫁给爱的人，高兴还来不及，你我只是距离变了，情谊不会啊。”
　　“……”
　　不多时，林晞敲门进来。
　　“怎么就空着手来啊？”归琪诧异，“听闻林少财大气粗，怎么还表示的地方就不表示了呢？”言下之意是想看看他随多少份子。
　　林晞心下一惊，差点以为归琪会把那件事说出来，无奈道，“我这个礼物现在还不是时候拿出来，到了帝都再说。”抬手看了眼表，“裘阳的车队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你们还准备的准备了没？婚鞋呢？”
　　拿着婚鞋的两个女生犯难，“伴郎团那么多人，藏哪都找得到。”
　　林晞眼珠子一转，朝她们伸手，“给我吧，我有一计——让他们给红包给到雪儿满意我才交出鞋子，正好看看裘阳的红包准备够没有。”
　　归琪点头表示同意，整活她可最在行了。
　　敖雪儿换好衣服出来，红色的婚服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羽岸花图案，头上的凤冠也是用九十九克真金打造，还有不少翡翠珠宝钗子、步摇，自然光下也泛着闪亮的金子光泽，谁看了不艳羡，脸上的光泽更是衬托得敖雪儿妩媚成熟，像开得正盛是鲜红色的羽岸花，迷人又难以靠近。唯一的缺点也只有重。
　　敖雪儿扶着摇摇欲坠的头脱力坐到床上，光这几步就累得够呛，婚服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红色的花，手里拿着归琪送的那把喜扇，遮住娇媚的脸。
　　良久，广场上传来骚动。
　　一排直升机声势浩大地停在广场中央，一字排开，型号各异，引来无数人围观，想来是哪家富豪结婚。
　　打头的直升机机身绑了一个绣球，贴着“囍”字。落地之后，直升机上下来一个气质出尘，眉眼锋锐的男人，身穿大红色婚服，手里拿着香槟色玫瑰手捧花，脸上洋溢着笑意去迎接他的新娘，这行头在一行人里最是亮眼。
　　难得夫妻是少年。
　　林晞靠在窗边，观察着裘阳他们的行踪。接亲队伍已经到了楼下，他回头朝屋里喊，“快到了，做好准备。”
　　几人堵在门口，敲门声响起，是裴雯俊的声音，“嫂子，裘哥来了，开个门吧？”
　　门后的伴娘说道，“不给红包不行啊！”
　　说罢，脚下的门缝就滑进来几个红包，分量还不小。
　　“红包给了，这下能开门了吧？”裘阳道。
　　“还不可以哦，想进去就必须回答我们几个的问题，答不上来或者答错就要给红包，伴郎团不能帮忙。”归琪带头喊道，手上堵门的力道丝毫不松懈，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门外一片哀嚎，裘阳应声，“问吧，我今天一定要带走雪儿。”
　　“第一个问题，说出敖雪儿的五个优点。”
　　裘阳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美、善良、有才华、温柔、可爱。”
　　见第一个问题没难度，归琪又问了几个刁钻的，“你和敖雪儿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初春的画展，地点在新城大厦。”
　　归琪：“你觉得敖雪儿身上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裘阳：“眼睛，她的眼睛很纯洁。”
　　“……”
　　十个问题问完，接亲团顺利进门，几个伴郎给在场每个伴娘一人一个分量很足的红包。
　　“下面是找婚鞋的环节。”归琪道。
　　接亲团那几人环视了一圈房间，最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林晞。
　　“林晞，这就不好玩了吧，哪有光明正大拿手上的？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们抢过来？”裴雯俊道，身后几人正摩拳擦掌。
　　林晞挑眉，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婚鞋，“抢也太没意思了，给红包吧，数红包比较有意思。给到我们雪儿满意为止，她说够了就够了，不然我们可不敢轻易把雪儿交给你。”
　　裘阳淡笑，对身后的兄弟们道，“听到了吗？还不快给红包，别显得我们没诚意。”
　　接亲团听令，一股脑把手里板砖似的红包递给伴娘们，他们这次一共准备了近一百个红包，每个红包塞了一万块钱，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裘阳接过林晞手里的鞋，头也没回，“你们慢慢给，是清楚点。”蹲下身慢条斯理地给敖雪儿穿上。
　　穿好婚鞋，裘阳二话不说公主抱起敖雪儿，走到广场。看着小姑娘稳稳当当地躺在怀里，裘阳一手还拿着花，眼中化不开的笑。他将怀中人往上颠了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短短的路程走出了抢亲的架势。
　　如果说娶到心爱的人就像打了一场胜仗，那裘阳的这场仗赢得彻底。
　　……
　　广场上的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猜想这是穆雨城的哪位富豪来娶亲，转眼间，那位“富豪”本人和他凤冠霞帔的夫人出现在视线里，坐进绑着绣球的那架直升机，速度快得生怕别人和他抢。
　　接亲队伍声势浩大，伴郎们戴着墨镜个个英俊中带着神秘，围观群众中不少人拿着手机记录下这一幕，如此阵仗的婚礼可不多见。
　　直升机起飞，在空中排列成爱心的形状，飞机下方挂着“新婚快乐”的横幅和新郎新娘的巨幅结婚照，一路飞往帝都国际婚宴中心，生怕别人不知道敖雪儿是裘阳的妻子。
　　婚宴中心——十里春风。
　　宴会厅人来人往，宾客大多已落座。
　　婚礼风格是奢华的蓝调，不失庄严和高端，会场装饰着象征爱情的嘉兰百合和白玫瑰。
　　化妆间内，敖雪儿已经换上了归琪设计的那套抹胸婚纱，三米长的珠光大拖尾，水晶羽毛绣花作装饰。
　　敖雪儿体会到归琪结婚时为什么会紧张，心里犹如湖中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
　　等待中，林晞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险箱。
　　“想不到你穿正装还挺像那么回事。”敖雪儿开玩笑道，“婚礼要开始了，你不去宴会厅来找我干嘛？徐柠也来了呦。”她提醒。
　　“我知道。”林晞语气散漫，把保险箱放到桌子上，“你们不是想知道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吗，我给你送来了。”
　　打开保险箱，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敖雪儿眼神一滞，“这不是拍卖会那条项链吗，你就是那个神秘买家？”她震惊，印象中，林晞从来没有去过拍卖会，更别提拍下几千万美金的项链当做送给她的礼物。
　　“哥……”敖雪儿语调打颤，想起以前总是和他对着干，心里觉得愧疚，“谢谢。”
　　“比起某人1.2亿的戒指，我这点算什么。”
　　林晞拿起项链，拨开敖雪儿后颈的头发，“哥给你戴上。”
　　“嗯。”
　　……
　　宴会厅，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起，大门徐徐打开，聚光灯照在敖雪儿身上，美得不可方物，如同一位不染凡尘的神明，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闪闪发光。
　　敖雪儿挽着敖海的胳膊向裘阳走来，行至身前，敖海语重心长地把敖雪儿的手交付给裘阳，叮嘱道，“小裘，我今天就正式把雪儿交给你了，往后余生，你都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爸。”裘阳握紧了敖雪儿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深情款款，眼尾挂着挥之不去的笑意。
　　“往后余生，我都会爱她，护她，敬她。”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