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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早餐投喂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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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七点五十分，林向葵拎着两个煎饼果子走进教室。
沈默言已经在老位置了。书包上挂着一个新东西——一个小小的向日葵钥匙扣，黄黄的，笑得灿烂，在灰色的书包上格外显眼。
林向葵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坐下，把煎饼果子放在沈默言桌上，随口问：“挂上了啊？”
沈默言点点头，耳朵又开始红。
林向葵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一点。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觉得，看见那钥匙扣挂在那儿，他很开心。
他打开自己的煎饼果子，咬了一口。
“吃啊，”他说，“今天也是多放薄脆的。”
沈默言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林向葵盯着他看，等他反应。
沈默言嚼着嚼着，眼睛又亮了一下。还是那么轻，那么快，但林向葵每次都看得见。
他笑了：“好吃吧？”
沈默言点头。
林向葵满意地转回去，开始翻课本。
他不知道的是，沈默言此刻内心又在疯狂刷屏——
他看见钥匙扣了。他笑了。他问我挂上了啊。他在意这个。他为什么在意？是不是说明他也……不不不，别多想。他就是随口一问。但是如果他不在意，根本不会注意吧？他注意了，还问了。所以他是在意的。那他在意什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他送的礼物？还是在意别的？
沈默言想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煎饼果子，耳朵红了一整个早上。
——
上午的课，林向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偷偷看沈默言。
看他的侧脸，看他偶尔皱起的眉头，看他低头记笔记的样子。看着看着，他想起昨天王磊说的话。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看沈默言看自己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但那是看兄弟的眼神吗？
林向葵不知道。
他没什么经验。他的朋友都大大咧咧的，张晨那种，说话靠吼，笑能震天，从来没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有点懵。
——
中午吃饭，林向葵照例去食堂。
他刚打好饭坐下，张晨又来了。
“向葵！这儿没人吧？”
林向葵摇头：“没人，坐吧。”
张晨坐下，开始新一轮吐槽。说他论文写不出来，说他游戏连跪，说他室友打呼噜太响。林向葵听着，偶尔附和，但心里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沈默言今天中午吃什么。在想他是不是又一个人坐在角落。在想他有没有把那个钥匙扣当回事。
“向葵？向葵！”
林向葵回神，发现张晨正看着他。
“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林向葵愣了一下：“没、没什么。”
张晨狐疑地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不对劲？”
林向葵：“哪里不对劲？”
张晨：“就……老是发呆。跟你说话你也听不进去。”
林向葵沉默了。
他有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最近发呆的时候，想的都是同一个人。
——
晚上，林向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中午张晨说的话。
“你最近是不是不对劲？”
他不对劲吗？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把最近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想沈默言接过早餐时的表情。想他攥着钥匙扣的力度。想他看着自己时的眼神。
那个眼神。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词来形容——
认真。
沈默言看他的时候，特别认真。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好像他说的话都是最重要的。
林向葵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他猛地坐起来。
王磊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林向葵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说我好像……有点在意沈默言？说我一想到他就心跳加速？说我刚才突然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他又躺下了。
王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继续睡了。
林向葵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想，明天，明天再想想。
——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楼另一端。
沈默言也在发呆。
他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向日葵钥匙扣。小小的，黄黄的，被他摸得有点发亮。
李浩打游戏打到一半，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晚第几次看那个钥匙扣了？”
沈默言愣了一下，没说话。
李浩放下鼠标，转过来：“说说吧，你跟那个林向葵到底什么情况？”
沈默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浩等了等，见他不说话，自己开口了：“你喜欢他，对吧？”
沈默言的耳朵瞬间红了。
李浩笑了：“行了，别装了。我早看出来了。”
沈默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明显吗？”
李浩想了想：“对我来说明显。对别人不一定。”
沈默言看着他，没懂。
李浩解释：“我天天跟你住一块，你什么表情我看不出来？但林向葵那种——”他顿了一下，“他那种性格，估计还没发现。”
沈默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扣。
李浩问：“你打算怎么办？”
沈默言没说话。
李浩：“就这么一直暗恋着？等他发现？还是等他自己也喜欢你？”
沈默言抬起头，眼神里有点迷茫。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早上见到那个人。
——
周二早上，林向葵带着豆浆和包子进教室。
沈默言已经在老位置了。书包上那个向日葵钥匙扣还在，亮晶晶的。
林向葵坐下，把早餐递过去，随口问：“昨晚睡得好吗？”
沈默言点头。
林向葵看着他，突然问：“昨天中午吃的什么？”
沈默言愣了一下，然后说：“食堂。”
林向葵：“一个人？”
沈默言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林向葵心里那个酸酸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想起自己每天中午都和朋友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而沈默言永远是一个人。
他说：“以后跟我一起吃。”
沈默言看向他。
林向葵认真地说：“中午，食堂，一起。”
沈默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林向葵，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心跳又快了一拍。
最后他点了点头。
林向葵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
中午十二点，林向葵准时出现在食堂门口。
沈默言已经在那儿了。站在台阶边，背挺得直直的，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林向葵走过去，拍了他一下：“等很久了？”
沈默言摇头。
林向葵说：“走吧，今天吃什么？”
沈默言想了想，说：“都行。”
林向葵笑了：“都行是最难选的。那跟我吃一样的。”
他拉着沈默言往面窗口走。
排队的时候，沈默言站在他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头发上，发丝边缘有一圈淡金色的光。
沈默言看着那圈光，心跳又快了一拍。
——
面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铺了厚厚一层，香菜撒得满满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低头吃面。
林向葵吃了一口，抬头看沈默言，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沈默言的耳朵又红了。
林向葵笑了，说：“好吃吗？”
沈默言点头。
林向葵说：“我就说好吃吧。”
他继续低头吃面，但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刚才那一眼，沈默言看他的眼神，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
晚上，林向葵躺在床上，想着中午那一眼。
他想起沈默言红透的耳朵。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想起他低头吃面的样子。
他想起王磊说的话。
“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那个“不对劲”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另一种东西。
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沈默言了。
在意他吃没吃饭，在意他开不开心，在意他看自己的眼神。
——
周三中午，他们又一起吃饭。
这次林向葵选了食堂的炒菜窗口，点了两荤一素，端到角落的位置。
沈默言坐在他对面，低头吃菜。
林向葵一边吃一边看他，突然问：“沈默言，你平时周末都干嘛？”
沈默言想了想，说：“图书馆。”
林向葵：“就图书馆？不出去玩？”
沈默言摇头。
林向葵心里那个酸酸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想起自己周末总是和朋友一起玩，爬山、逛街、看电影，从没闲过。而沈默言，永远是一个人，永远在图书馆。
他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周末都来找你。”
沈默言愣住了。
林向葵自己也愣住了。
他说了什么？
沈默言看着他，耳朵又开始红。
林向葵赶紧找补：“我是说……你要是无聊，可以找我。反正我也没事。”
沈默言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好”。
林向葵看着他的发顶，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涨了一点。
——
周四下午没课，林向葵拉着沈默言去图书馆。
不是借书，是去那个老位置坐着。他看书，沈默言也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他们翻书的手上。
林向葵看一会儿书，就看一会儿沈默言。
看他的侧脸。看他低头时垂下来的睫毛。看他偶尔皱眉的样子。
看着看着，他发现沈默言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
林向葵笑了，小声说：“看书。”
沈默言的耳朵红了，赶紧低下头。
林向葵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得停不下来。
但笑声很轻，怕打扰别人。
——
从图书馆出来，已经下午四点了。
林向葵伸了个懒腰，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沈默言点头。
林向葵想了想，说：“食堂吃腻了，出去吃吧。我知道有家面馆，特别好吃。”
沈默言又点头。
林向葵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现在只会点头了吗？”
沈默言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林向葵笑得更开心了：“行，那就这么定了。”
——
面馆在学校后门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但很干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见林向葵进来，眼睛就亮了：“小葵来了！好久不见！”
林向葵笑着打招呼：“阿姨好！带朋友来吃面。”
阿姨看向沈默言，打量了一下，笑着说：“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你同学？”
林向葵点头：“对，沈默言。”
阿姨说：“坐坐坐，老样子？”
林向葵说：“两碗牛肉面，多加香菜！”
两个人坐下，面对面。
沈默言看着林向葵，发现他和谁都能聊得来。和阿姨说话，和同学说话，和路边的小猫小狗说话。
他好像天生就带着阳光。
林向葵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怎么了？”
沈默言摇头。
林向葵笑了：“又在偷看我？”
沈默言的耳朵红了。
林向葵看着那对耳朵，心想：这人真好玩。
——
面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铺了厚厚一层，香菜撒得满满的。
林向葵拿起筷子，说：“快吃快吃，面软了就不好吃了。”
沈默言低头吃了一口。
很香。汤很浓，面很筋道，牛肉炖得软烂。
他抬头看林向葵，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睛亮亮的。
林向葵问：“好吃吗？”
沈默言点头。
林向葵笑了：“我就说好吃吧。”
他低头吃自己的，吃得很香，偶尔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沈默言看着他，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好看。
——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小巷照得朦朦胧胧。两个人并排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有时候重叠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向葵突然停下来。
“沈默言。”
沈默言看向他。
林向葵认真地说：“今天开心吗？”
沈默言想了想，点头。
林向葵笑了：“我也是。”
他看着沈默言的眼睛，说：“以后每天都这样。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出来逛。”
沈默言看着他。
林向葵说：“好不好？”
沈默言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点了点头。
林向葵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走吧，送你回去。”
——
晚上，沈默言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图书馆的阳光，想面馆的热气，想林向葵说的“以后每天都这样”。
他打开备忘录，打字：
【第13天：今天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出去吃面。他说以后每天都这样。我点头了。今日阳光+10086。】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
【他拍我头的时候，心跳很快。想让他多拍几次。】
——
同一时间，林向葵也在想今天的事。
想沈默言低头吃面的样子。想他看自己时的眼神。想他点头说“好”时的表情。
他想起王磊说的话。
“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那个“不对劲”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另一种东西。
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但他想起沈默言看自己时的眼神，心里就暖暖的。
他把手机拿起来，给沈默言发消息。
“明天见。”
发出去。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明天见。”
林向葵看着这两个字，笑了。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明天见。
——
周五早上，林向葵照常带着早餐进教室。
沈默言已经在老位置了。书包上那个向日葵钥匙扣还在，旁边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
林向葵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瓶水。
矿泉水。没开封的。
他愣了一下，看向沈默言。
沈默言的耳朵慢慢红了。
林向葵问：“这是？”
沈默言小声说：“给你的。”
林向葵愣住了。
给他的？
他拿起那瓶水，看了看，又看向沈默言。
沈默言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向葵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默言说：“早上。”
林向葵：“给我带的？”
沈默言点头。
林向葵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瓶水，又看着沈默言红透的耳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很普通。
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水。
——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向葵把那瓶水带上了。
他放在桌上，一边吃一边看。
沈默言注意到了，问：“怎么不喝？”
林向葵说：“留着。”
沈默言没懂。
林向葵说：“你给的，舍不得喝完。”
沈默言的耳朵又红了。
林向葵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得很开心。
——
周五晚上，林向葵躺在床上，想着那瓶水。
沈默言给他带的。早上买的。特意带给他的。
他想起沈默言递水时的样子，耳朵红红的，手微微发抖，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想起自己说“舍不得喝完”时，沈默言愣住的表情。
他想起很多很多细节，都是以前没注意到的。
现在它们一个一个浮上来，像水面下的气泡，按都按不住。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沈默言对他，是不是真的不太一样？
不是普通的好，是另一种好。
是……什么样的好？
他说不上来。
但他想起沈默言看他的眼神，突然觉得，那个眼神，好像不只是认真。
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
周六早上，林向葵醒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想着昨天那瓶水。想着沈默言红透的耳朵。想着他说“给你的”时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给沈默言发消息。
“今天去图书馆吗？”
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
“去。”
林向葵看着那个字，笑了。
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王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干嘛去？”
林向葵：“图书馆。”
王磊：“今天周六。”
林向葵：“我知道。”
王磊：“你没课。”
林向葵：“我知道。”
王磊看着他，突然问：“去找沈默言？”
林向葵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王磊叹了口气：“去吧去吧。”
林向葵推门出去的时候，听见王磊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完了，这人彻底完了。”
林向葵没回头。
但他笑了。
——
八点五十分，林向葵站在图书馆门口等沈默言。
九点整，沈默言出现了。
还是那件灰色卫衣，还是那个黑色书包，低着头往这边走。走到近前，他抬起头，看见林向葵，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开始红。
林向葵看着那对红透的耳朵，笑了。
“早啊！”他挥了挥手。
沈默言走过来，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进了图书馆。
——
还是那个老位置，最后一排靠窗。
沈默言坐下，拿出书。林向葵坐在他旁边，也拿出书——上周借的那本园艺栽培，他到现在还没看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他们翻书的手上。
林向葵看一会儿书，就看一会儿沈默言。
看他的侧脸。看他低头时垂下来的睫毛。看他偶尔皱眉的样子。
看着看着，他发现沈默言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林向葵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移开眼睛。
他就那么看着沈默言，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对红透的耳朵。
然后他笑了。
小声说：“看书。”
沈默言的耳朵更红了，赶紧低下头。
林向葵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涨了一点。
他现在好像有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