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冲突 酒吧里一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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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镇虽不大，但因为有一条南溪河从镇中穿流而过，沿街的各类铺子开了不少，倒也热闹。再加上是新开发的近郊区，各种市里的新鲜玩意儿也一个不少。
结束了晚餐，林溪和傅承霄婉拒了周德明派车送他们回酒店的好意，说要醒一醒酒，两人就走到河延边溜达，吹着晚风，看着满街热闹的行人，一时倒也十分惬意。
“其实你比我更适合这个项目。”傅承霄迎着风，微眯着眼，也没有去看林溪。
林溪倒是侧过头看他：“哦？”
“一个文化中心，要容纳老人、孩子、艺术家，你想想，如果把我那些大刀阔斧的锋利线条挪到这儿来......”傅承霄停顿了下，大概在想象，然后自己就笑了，“会不会把孩子吓哭？”
林溪被他感染，也跟着笑：“万一也有胆子大的孩子喜欢呢？”
“像你这样的？”傅承霄侧过头看他，“你小时候胆子很大吧？上树掏鸟窝、下河捞鱼的事儿没少干吧？”
林溪点头，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是孩子王，说出来你不信，我不仅挨父母的打，还挨过其他家长的打，因为我的撺掇，孩子们的裤子破了、鞋子掉了，都是经常的事儿。”
“想象得出来。”傅承霄点头，他顿了顿，又说，“社牛的本事，也是从小就练的吧。”
林溪抬了抬眉，看着他。
“像今天这个市里分管领导的问题，你处理得就比我好。”傅承霄说。
“哟，老师夸我呢。”林溪眼睛亮亮的，“不过，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算我老师的？我怎么不知道。”
傅承霄又笑，轻叹口气：“还不是为了给你拿项目，所以弄了点儿歪门邪道。如果你只是我的助理，人家愿意吗？”
林溪抬了抬眉，嘴角上扬，也不说话。
“怎么了，当我的徒弟，你还不愿意吗？”傅承霄停下脚步，看着他。
林溪装不下去了，退后半步，学着古人书生的模样，一边笑、一边做了个长揖：“先生宠我，我岂能不知。此生做牛做马，常服侍于先生左右。”
他低下头作揖的时候，清晰的后颈线条又露了出来，在街边灯火的照耀下，肌肤白嫩、线条流畅，就像一朵清新的白玉兰花，让人忍不住想凑近，用力嗅闻。
傅承霄看得晃了一下神。
也许是席间喝了几杯酒，酒精上了头，平日里那些约束着他的想法都像脱了僵的野马，跑没影了，反而是内心最深处压抑着的想法，一点点冒了上来，探出了头。
在这样微风徐徐、温度适宜，又让人微醺的夜晚，想法冒出了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傅承霄顿时就想做点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他们停着的地方，沿街处正好有一家酒吧，二楼露台垂下两串红灯笼，青砖墙上的涂鸦隐约可见，画的是一艘老渔船，船头还蹲着一只打盹的猫。
“野渡”两个大字招牌横在一楼店门上，字写得苍穹有力。酒吧里头，隐约传来乐队的唱歌声，和人们热闹的欢呼声。
傅承霄朝里面看了一眼。
林溪也跟着他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傅承霄转回头，问：“还能喝吧？”
虽然是问句，却是降调，十足笃定的语气。
林溪打了个响指，反而率先迈开脚步：“走！”
走进酒吧的大门，一股混着麦芽香和木头潮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吧台后面整面墙都是南溪河的老照片，从黑白到彩色，像条倒流的河。
角落里几张矮桌围坐着人，有人划拳，有人低头看手机，舞台上有人正抱着吉他唱歌，声音低低的，被掌声和碰杯声切成一段一段。
傅承霄扫了一眼：“你找地方坐，我去吧台点两杯酒。”
林溪点头：“好。”他手一指，“我去那边儿找个空座。”
这个酒吧上座率挺高，空着的座儿没几张了。林溪转了一会儿，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个两人的小卡座，坐了下来。
说实在的，就算傅承霄没提议进来，他其实也有这个想法。怎么说呢，今天一天下来，谈妥了合作，又被傅承霄那样捧着，再加上点酒精的作用，到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飘忽忽的，很兴奋。
并不想这么早回去睡觉。
喝个小酒，听个小歌，再和傅承霄聊几句有的没的，不是工作，而是像上次在画社一样......聊生活、爱好，甚至，他不介意透露一点自己的过往，和内心深处不会对别人说的话题。
但他愿意对傅承霄说，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杆笔直的枪，外表锋利、沉着，带着冰冷的温度，但其实这杆枪是用来护着身边人的，枪的里头是满满实心，是暖的。
而且，他也有点私心，想......听傅承霄聊一聊他的过去。
“Hi，帅哥，一个人来玩啊？”一个挑染着粉紫色刘海的姑娘晃过来，她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手腕上纹着一串小字母，牛仔短裤磨着毛边，“请你喝一杯啊？”
林溪看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你朋友男的女的？”对方问。
林溪有点烦了：“我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别这么扫兴啊，”姑娘把酒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朋友要是男人，就一起玩呗，你要是没兴趣，说不定他有呢？”
林溪皱了皱眉，这句话让他听得很不爽：“我重复一遍，我没兴趣，我朋友也没有，请你马上离开。”
姑娘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拿起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溅出来几滴：“从来没人拒绝过我的酒。”
“那你有第一次的体验了。”林溪说。
砰——
姑娘身后绕出来一个肌肉男，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膀子上的青筋鼓着，俯身撑住桌面，影子把林溪整个罩住：“我妹请你喝酒，不给面子？”
林溪抬眼，没说话。
肌肉男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两下：“怎么，不喜欢美女？”
他端起酒杯，凑到林溪面前，原本语气里的压迫变得轻挑起来，“那你看我怎么样？巧了，我和我妹喜欢的是同一种类型。”
林溪皱起眉，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眼神。
“操！”肌肉男骂道，“不过是喝一杯酒而已，这么难伺候？最后问你一次，喝不喝？”
林溪眼皮落下来，看都不看他：“不喝。”
肌肉男脸色一沉，身体往前倾，几乎压在桌子上，他的身后，又来了三个男人，都是五大三粗的，用一种很不善的眼神看着林溪。
有人吹了声口哨，吉他声停了，酒吧里忽然静了一截。
肌肉男把酒杯朝前一举，几乎贴上林溪的嘴，眼看着要强行灌酒——
一只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往后用力一掰。肌肉男闷哼一声，整条胳膊被拧过去，膝盖弯下去，脸差点贴上桌面。酒杯脱手，啪摔落地面，碎了一地。玻璃渣、琥珀色的酒液，混成了一小滩狼藉。
“他说了不喝，”傅承霄站在他身后，右手用力拧着他的手腕，声音很淡，“听不懂？”
身后三个男人都要往前冲，傅承霄手上又加了半分力，肌肉男立刻嚎起来：“啊！松、松手！”
那三个男人全僵住了，不敢再迈半步，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酒瓶，举到一半，没敢往下砸。
傅承霄扫了他们一眼，眼神没温度：“还要来吗？”
没人动。举酒瓶的那人慢慢把酒瓶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傅承霄松开手，肌肉男踉跄着退了两步，捂着手腕，脸色发白，没敢再看他。
林溪立刻起身，拽了傅承霄胳膊一把：“走了。”
傅承霄没说话，被他拽着往门口走。吧台上还放着他刚点的酒，一口没来得及喝。
推开酒吧的门，晚风迎面吹来，散开一脸的闷热。
傅承霄在前面走，一时没有说话。林溪跟在后面，同样没有急着开口。他们沿着南溪河岸，一前一后。
河水在夜色里泛着暗光，对岸有几户人家的窗还亮着，像浮在水面上的灯笼。晚风从河面卷过来，带着潮气和岸边芦苇的涩味，吹得梧桐叶子沙沙响。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傅承霄脚步慢下来，停在一段旧石栏前，他转身看林溪：“抱歉，我不该提议去酒吧的。”
林溪摇头：“不是你的错，运气不好。”
傅承霄嘴角勾勾：“也不纯粹是运气。”
林溪抬眉，一脸问号。
“就你这个长得这么扎眼的脸.....”傅承霄的眼神有点戏虐，“你以前去酒吧，应该也经常被人搭讪吧？”
“操，”林溪笑了，“你这意思，是我活该啊？”
傅承霄“啧”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
林溪想想，点了点头，叹口气：“哎，你别说，上一回去酒吧，也被搭讪了，同样闹得不太愉快。”
傅承霄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
“不过，”林溪皱着眉，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我这张脸是不是真的很吸引gay？刚刚那个肌肉男，连自己妹妹搭讪过的都不放过。”
傅承霄顿了一下，刚刚在酒吧，他远远地看到了林溪的表情......是厌恶的，不知道是纯粹厌恶那个男人，还是......厌恶gay？
他没有多犹豫，直接问出了口：“你是不是讨厌gay？”
林溪沉默了。
河边的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吹在他们脸上，把头发吹得飞扬起来，朝着天空高高翘着，像是想极力挣脱着底下拽着它们的土壤，寻求自由。
就在傅承霄以为林溪不会明确表态时，他突然说：“以前碰到过一点事儿。”
傅承霄立即追问：“什么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冲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