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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

  •   晚风卷着寒意扑来,我握紧了何望洲的手,凛冽的寒风最是无情,我和何望洲的手暴露在外面不一会就冻得发红。我连带何望洲的手往羽绒服口袋里塞。
      掌心贴着掌心,体温顺着皮肤慢慢渗进来。我紧贴着何望洲的身侧,路灯把我和何望洲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阿川,今天吃饭的时候张宇应该有话想跟你说。”

      不合时宜的一句话。

      “大概吧?”我回答道

      何望洲的脚步顿了一下,连带我的脚步也是。何望洲握着我的手也跟着紧了几分。

      “阿川。”何望洲在唤我

      “嗯?”

      “你会怪我擅作主张的插足吗?”

      何望洲是不是去拜什么狐狸妖精为师进修过,何望洲的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引诱我,明明我和何望洲长得那么像,就连声音也像,可是从何望洲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就不一样。
      若是在古代,何望洲是当朝太子,那我一定是那种会被几句花言巧语骗过去披肝沥胆佐新君的人。

      “不会,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阿川,外面好冷,我不想走了,打车回去吧。”这一次何望洲也没接我的话,但我比张宇好点何望洲最起码是岔开了话题没冷落我。

      我盯着何望洲的侧脸,路灯的光把何望洲的睫毛染成浅金,何望洲却始终没看我,只低头在手机上叫车。

      车很快就来了,何望洲先替我拉开车门,等我坐进去才绕到副驾。一路无话,只有车载电台里的老歌在安静地唱。我靠在车窗上,看街灯一盏盏往后退,我可能是喝了假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到家楼下时,依旧是何望洲先下车,替我打开车门。夜风卷着寒意扑过来,何望洲很自然地将我的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我的脖颈,带着一点未散的暖意。

      “上去吧。”他说,声音很轻

      走进单元楼,我按下了十七楼的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只有我和何望洲,我的鼻尖嗅到一股烤肉的油烟味,绝对是从我和何望洲身上散发出来。

      回到家,我先去洗了个澡。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把刚才路上的寒意和油烟味都冲散了。我洗澡速度不算慢也不算快,我做不到三四分钟就出浴室。

      何望洲是一个温婉居家的好男人,等我出浴室的时候何望洲就帮我找好睡衣并且把我的沾了油烟味的衣服放在洗衣机里。
      洗衣机的滚筒缓慢转动,衣物跟着水流轻轻翻滚牛仔裤的布料摩擦着卫衣的棉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和水流的“哗哗”声混在一起,成了客厅里最安稳的白噪音。

      我有一个坏习惯,不管是外套还是裤子但凡是衣服上装有口袋的设计我必定会在里面塞几张面巾纸。何望洲显然是知道的,客厅的茶几上也总是会摆放我兜里被蹂躏不成样子的面巾纸,这次也不出意外。
      揉成一团的面巾纸被抚平,一张贴着一张的摆好放在茶几上。实在不成样子的面巾纸自然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家里有田螺“少男”在家务方面也不需要我帮忙,我承认其实不是我不需要帮忙,是我每一次都笨手笨脚的做不好家务。这也不单单怪我,也要怪何望洲,一日三餐什么的都被何望洲包揽了,我现在是不用嘴尝都分不清盐和糖的超级大厨。
      我穿着大一码的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何望洲从阳台晾完衣服回来,手里还攥着半干的毛巾,看见我这副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何望洲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在我身旁,把毛巾盖在我头顶,指尖轻轻揉着我的发顶。

      “别总这样,”何望洲的声音很低,混着电视里的背景音,“容易头疼。”

      我往何望洲那边挪了挪,把脸埋进何望洲的肩窝,闻到何望洲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知道了,”我小声嘟囔,“下次不会了。”

      何望洲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轻地揉了揉我的发顶。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不为别的,我的脑中已经开始上演了电视剧桥段:如果何望洲有女朋友了该怎么办,那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像这样在何望洲身边,如果何望洲结婚生子了怎么办,那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像现在和他在一起。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的就像雨后春笋生出——如果,我打造一个囚笼,我把何望洲关起来,囚禁起来,那是不是都解决了,等等不行,何望洲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开始疯长。我攥着何望洲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惶恐,还是兴奋。
      “阿川。”何望洲出声打断了我下一步的计划,我猛的回神,他的目光落在我攥着他衣角的手上,语气温和,“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的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慌张。

      “真的吗?”何望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攥着他衣角的手,像在试探,又像在安抚。

      我猛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我像是做错事要瞒着家长的孩子,我的脸颊也不争气般瞬间发烫:“真的。”

      何望洲却没打算放过我,目光落在我连带泛红的耳尖上,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阿川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抬头撞进何望洲的眼底。那里映着电视的光,也映着我的影子,清晰得不像话。
      我耳尖泛着浅红,却没有避开何望洲的视线,何望洲一字一句地说:“阿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胆小鬼被人戳破了暗恋多年只敢藏在心底的秘密。

      “阿川,我和你同命相连,流着同样的泪也流淌着相似的血,我和你是彼此的复刻品,也是彼此的对照组。”
      何望洲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我的心脏位置,那里正因为何望洲的话而剧烈跳动。何望洲的指尖很凉,却像火一样烫进我的骨血里。
      “我和你的灵魂共振,不说,它也会告诉我。”

      我的身上的毛孔一瞬间打开,连呼吸都带着寒颤。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何望洲没继续追问,只是将盖在我头顶的毛巾拿走,指尖轻轻拂过我还带着水汽的发梢。
      何望洲起身去拿吹风机,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客厅里响起,温热的风裹着何望洲指尖的温度,扫过我的发顶。何望洲的动作很轻,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偶尔会碰到我的耳尖,惹得我一阵轻颤。

      “别乱动。”何望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再动就吹不干了。”

      我下意识地乖乖坐好。等头发吹到半干,何望洲关掉吹风机,用梳子轻轻梳开打结的发丝。“好了。”何望洲说,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发顶,“别再湿着头发睡觉了,会头疼。”

      “还有,早点睡。”何望洲把梳子放在茶几上,收拾好吹风机,动作慢条斯理。

      我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看何望洲的背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洗衣机的嗡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何望洲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和何望洲目光相对,吓得我头发都快立了起来。

      我起身抬脚向卧室走去强装镇定说:“晚安。”

      “晚安。”何望洲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擦过我的心脏。我非但没觉得安稳,反而像被那片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我没出息的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不知是惊慌失措还是欢喜难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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