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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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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第一缕曙光洒下,但那也和我没关系,我依旧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假期说白了就是用来睡觉和玩的。我索性快中午才爬起床,也不是我因为我睡醒了,而是因为我肚子饿得实在扛不住了。
刚推开卧室门,一股勾人的香气就钻进鼻腔——是何望洲在厨房煮面,汤里飘着青菜和煎蛋,鲜得人直咽口水。何望洲系着那件印着碎花的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浑身散发着“人妻感”。
“饿了?”何望洲回头看我,手里的汤勺还在晃,“去洗手。”
我洗完漱完后凑到灶台边,看见碗里卧着两个溏心蛋,还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硬糖心。何望洲把碗端到桌上,又递来一双筷子:“慢点吃,别烫着。”
面条筋道,汤头鲜得让人连喝三碗。我吃得鼻尖不由得涔涔冒汗,何望洲坐在对面,撑着下巴注视着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或许是何望洲压根没打算藏:“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含糊不清地反驳:“才没有。”
吃完面,何望洲收拾碗筷时,我像是被何望洲控制的傀儡一动不动靠在厨房门口看何望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何望洲的发顶,连耳尖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何望洲忽然回头,指尖擦过我沾了汤渍的嘴角:“妈妈发消息说姥姥生病了,让咱俩回乡下帮姥爷照顾几天,顺道买点东西回乡下过年。”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那咱俩什么走。”
何望洲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水槽,擦了擦手:“我买了明天的票,一会咱俩去商场给姥爷和姥姥买新两件衣服再带点糕点什么的。”
我应了声,转身去卧室换衣服。等我出来时,何望洲已经换好了一件深色的羽绒服并且臂弯处搭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那是我的黑色羽绒服,我接过羽绒服穿在身上,打车去了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何望洲推着购物车走在我身侧,时不时替我挡开拥挤的人群。走到中老年服饰区,何望洲拿起一件米白色的棉服在我身上比划:“这个颜色衬你,姥姥穿肯定好看。”
我接过棉服,摸了摸面料,柔软又厚实:“确实不错。”
何望洲又拿起一件深灰色的护腰,仔细看了看材质,才放进购物车:“这个是记忆棉的,应该能舒服点。”
逛到鞋区时,我蹲在货架前给姥爷挑布鞋,何望洲忽然从身后递来一双浅棕色的棉鞋:“这个底子软,防滑,姥爷穿这个安全。”
“何望洲,”我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
何望洲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记性好。”
何望洲随后说道:“妈妈特意打电话叮嘱说姥姥怕冷,得买件厚点的棉服,要浅色系的,姥姥还总说穿深色显老。”何望洲抬眼看我,“姥爷的腰不好,上次说想要个护腰,顺便再看看软底的布鞋。”
我看着何望洲忽然笑了:“大骗子。”
何望洲挑眉:“怎么是骗子呢,明明是某人睡懒觉不愿意起,自然就不知道了。”
我看了何望洲一会欲言又止,何望洲也不闪不避看着我。
何望洲真有手段,生生看得我心头没缘由的一梗,最后是我先受不住将脸转了开。
我和何望洲又在商场逛了三四圈,结完账,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逛商场三四圈最大的感受是幸好没碰见熟人也没碰见老师班任,不然好尴尬的,碰见熟人还好如果碰见老师我会有“尴尬自闭症”,会找地缝钻进去。
我和何望洲去的晚,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何望洲把买的东西分门别类放进两个行李箱,我坐在旁边帮何望洲叠衣服,何望洲忽然拿起那件老式米白色的棉服,在我身上比划:“你穿这个也好看。”
我看着款式老旧不知落伍多长时间的棉服扯了扯嘴角:“这对吗?”
何望洲却顺势把棉服裹在我身上,从身后圈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怎么不对,阿川穿什么都好看。”
我听到何望洲附在我耳边轻声说:“再买一件黑色棉服,配套好不好。”
何望洲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耳廓,我人不争气,耳朵也不争气,我的皮肤也开始渐渐升温。
我回道:“买那么多干嘛?姥姥也不是百变侠一天穿好几件衣服。”
何望洲指尖轻轻刮过我红通的耳尖:“阿川说得对,不过那款棉服的黑色我穿也好看对不对?”
我偏头躲开他的指尖触碰:“不好看,黑色显老。
我故意板着脸装出一个教训小辈的大家长的做派:“不过你怎么这么过分连姥姥的衣服都抢?”
何望洲低笑出声,手也不老实又摸上我的耳尖:“阿川穿什么都好看,我穿什么都不好看,是吗?”
我刚要反驳,就听见何望洲调戏般说:“我哪有抢姥姥衣服,我只是觉得阿川穿女装衣服也好看,等下次我们再去商场去挑件女装你穿,你选颜色,你选样式,我付钱,买什么几件都行,我都听你的。”
我:“?”
我错愕道:“不要,我不同意,谢谢。”
何望洲也不知道上学跟哪个朋友玩的变得这么厚,又道:“驳回。”
蓦然间我想告诉何望洲,我是天地最强修士一掌能打死他。
我将米白色棉服叠好塞进行李箱说:“我有一票否决权。”
——
何望洲也知道我早上起不来,车票定的是下午三点快四点整。
第二天直到中午我才爬起床,爬起床也不是因为要赶时间,而是因为我肚子又饿了。
推开卧室门,“人妻感”的何望洲还是系着那间大锦鲤印花的围裙在厨房忙活。
我又凑到灶台边:“怎么又是溏心蛋和面条?”
何望洲回头看我:“熟的快。”
我说:“好吧”
何望洲搅动水中的面道:“很失望?”
“不是,没有。”我反驳道
等我慢吞吞吃完,何望洲已经把行李箱拎到门口,连我常带的橘子糖都塞了满满一兜。
“再不走就要赶不上车了。”何望洲替我理了理衣领,指尖蹭过我颈侧的温度,“等到了乡下,别总赖床,姥爷会喊你吃早饭的。”
我“嗯”了一声,跟着何望洲下楼。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何望洲走在前面,影子落在我脚边,像一道安稳的屏障。到了高铁站,候车厅里人声鼎沸,我护着何望洲挤过人群,找到车厢和座位坐下。
我习惯性地靠在何望洲肩上打盹,可能我血稠,不一会我就睡着了,醒来时高铁已经启动。何望洲正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霜:“醒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姥爷和姥姥肯定会在出站口等我们。”
我可能老了,我用手胡乱得揉搓自己的脸试图把那点没褪尽的睡意揉开。
风景渐渐倒退,城市的霓虹被甩在身后,化作模糊的光点,窗外的风景变成连绵的田野,高铁继续向前,载着我们驶向那片有烟火、有亲情,也有彼此的乡野。我靠何望洲肩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