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可以不上朝吗》晨光稀粥

9、第 9 章 扳倒王符的

　　扳倒王符的过程，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李纲在台前引经据典，言辞犀利，而真正给予致命一击的，却是王希孟笔下那些无声的证据。

　　赵佶将王符如何利用职权盘剥花石纲、克扣军饷、其族人在地方如何巧取豪夺的桩桩件件，那些枯燥的数字和零散的证词，交给了王希孟。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让这少年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将这一切“画”出来。

　　他闭门数日，再出来时，眼圈是青的。

　　他呈上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套堪比后世“数据可视化”的图卷。有流程图清晰勾勒出贪腐链条，有对比图直观展现民脂民膏如何流入王符的私库，更有几张带着写实风格的场景画。
　　虽笔触仍带文人气，但那瘦骨嶙峋的民夫、那衣不蔽体的军士，其惨状触目惊心。

　　赵佶看着这些画，心中震撼。

　　王希孟不仅画出了是什么，更画出了如何做。

　　这少年用画笔，完成了一次超越时代的审计报告。

　　朝堂之上，当李纲当庭弹劾王符，并呈上这些图画时，效果是颠覆性的。

　　文臣们引以为傲的雄辩，在那一幅幅直观到残酷的图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收支亏空的比例、田产侵吞的范围、利益输送的路径……一切一目了然，任何狡辩都成了笑话。

　　一直气定神闲的王符，在看到自己的罪证被如此赤裸裸地挂在殿上时，脸色终于彻底灰败。

　　系统提示音如同仙乐：

　　【用户成功铲除重要奸佞。救国进度大幅提升：1.1% → 6.1%。奖励成就点：50点。当前成就点：51点。】

　　穿越以来的最大进展！
　　王希孟，真是他的福将！不，是国士！无双的国士！

　　一下朝，他就直奔舆图营造司。

　　王希孟正对着一幅新绘的北方边防图做最后修饰，见是皇帝，连忙放下笔要行礼。

　　“免礼免礼！” 赵佶笑容满面，几个大步跨过去，激动之下，伸手就想握住王希孟的右手，“希孟！今日之事，你立了大功！你的画笔，当真可抵千军万马！”

　　他的手伸到一半，王希孟手腕极其隐晦地向后一缩，恰好避开了赵佶的触碰。
　　同时，他顺势躬身，将那只手藏在了宽大的袖袍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行礼的姿势。

　　“陛下过誉，此乃臣分内之事。”
　　赵佶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是皇帝！我握一下臣子的手怎么了？啊？！历史上哪个皇帝高兴了不能拍拍功臣肩膀
　　我连碰都没碰到！他就躲！

　　我最近表现还不好吗？
　　我批奏章批得头昏眼花！我天天琢磨怎么救国！
　　我我明明在努力当一个明君！一个不一样的皇帝！

　　为什么？为什么王希孟要躲我？那眼神，那动作，虽然快，虽然掩饰得好，但他分明就是不愿意让我碰到！

　　“……王卿辛苦了。早些歇着吧。” 他转身离开了画室。他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问出那句蠢话：
　　你为什么躲我？

　　“系统！” 他咬牙切齿，“王希孟为什么躲我？他是不是讨厌我？还是觉得我这个皇帝不靠谱？或者……他发现了什么？” 最后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

　　系统声音冰冷，但是赵佶觉得幸灾乐祸。
　　【查询此问题需消耗成就点：50点。是否支付？】

　　50点？！

　　赵佶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你这是算准了我的余额是吧？！”

　　系统：【本系统定价公平合理。请用户自行斟酌。】

　　赵佶气得肝疼。他盯着系统面板刚刚变成51、还没捂热的成就点，又想想王希孟恭谨平静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呵，我发现了，我每次辛辛苦苦做完任务，你就想方设法诱惑我花掉，是吧？怕我攒够了买大招？我就不花！王希孟为什么躲我，我迟早自己能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