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有害 淘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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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铮延从地上爬起来，成团的泥沼顺着大腿淌下来，地上的水渍早已被蒸干。
“全体都有，原地解散，也可以自行回宿舍，给大家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休息，补水补盐，待会儿会有医疗兵来检查腺体模块。”
付寻已经回了指挥大楼，现在发号施令的是方一任。
听到这话，所有人欢呼了一声，站在前排的Alpha不顾形象地大胆开口：“教官万岁，教官怎么称呼啊？”
方一任双手背立而站，严肃道：“禁止喧哗，我叫方一任，代号MU，负责EY小队的侦技任务。”
有个新人举起手：“那橘黄色头发的叫什么名字啊，长得真可爱。”
当事人显然是没听到，方一任见消消没搭腔，瞅了眼举手的新人，长得很兵马俑似的，“你又打不过，告诉你名字又怎样？”
周铮延默默地看了一眼这面的动静，他在来之前摸了底，那人叫消消，是当年付寻特例招进来的Beta，代号白灰蛾，整个第一特战区找不出第二个分化属性为Beta的队员了。
“行了，休息时间不是让大家闲聊的。”付寻清冷的声音从大楼门口飘过来：“下一项，负重攀岩，淘汰率30%，希望你们还有心情打听我队员的情况。”
队列里一阵压抑的怨气，窸窸窣窣回了新人宿舍。
周铮延刚找到自己的床位，从柜子里拿出新的作战服，在他后面的钟麒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问：“小周同学，你刚刚明明有机会超过第二的，怎么故意压节奏啊？”
周铮延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掸平衣服：“想让总教官记住我。”
“这是什么逻辑？”钟麒耸了耸肩：“你都扬言要标记人家了，还怕他记不住你？”
“他记住的人很多。”
钟麒把自己脱干净，找了条短裤套上，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向他。
周铮延：“比如编号231。”
钟麒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问：“那你说总教官能记住我吗？”
话音刚止，周铮延看了眼门口，眼神阴翳盯向钟麒。钟麒被盯得发毛，连连摆头：“不是，小周同学，我对总教官可没有非分之想啊，你别误会，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周铮延坐在床沿荡了荡腿：“没事，喜欢他是很正常的，一个优秀的人总是有很多追随者，不过站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光是想起付寻的脸和声音周铮延的心都要沸腾起来，无数次惊梦而入的人，终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钟麒看得浑身鸡皮疙瘩，这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祝你成功。”
周铮延看到钟麒抚摸了下后背，随口问：“你腺体没事吧，这么弱？”
“没事啊，就是有点涨。”钟麒活动了下筋骨，“希望待会儿的选拔别用信息素压制了。”
“你去医疗组排个队吧。”
钟麒跳脚了：“我说你真是，好歹我比你大，怎么看不起我，我要是第一个主动去找医疗组报备的那多丢人。”
“哦，是嘴硬丢人，还是在负重攀岩的时候被淘汰了丢人？”周铮延笑得敞亮，牙尖浅浅露出来，棕褐色的头发在白炽灯下无比柔顺，乍一看还挺乖巧。
付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休息，解了腰带，靠坐进办公椅里，两条腿往桌上一叠，军靴相碰发出咔哒的声音，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周身冷意稍减。
逻炎把握住时机，敲响了门。
“进。”
逻炎径直走到桌前，付寻用军帽盖住了自己半张脸，脖颈处起伏的呼吸样让人不自觉压低声音，“小队，待会儿的选拔量化标准出来了，都是根据每个人的机能水准制定的路线。”
付寻抬了抬手指：“念给我听。”
“目前第一顺位编号112，20公斤，岩线。”
“编号522，18公斤，岩线。”
“编号1019，22公斤，青线。”
付寻拿掉军帽，一双清寒的眼睛滑出来，顺着逻炎手里的资料看去，“青线都有多久没人能完成了，这家伙真这么有能耐？”
“再有能耐，第一轮也只是第3名，再说了分配到青线也不一定能完成，说不定这轮就会淘汰，差劲得很。”
“差劲归差劲。”付寻靠回座椅里，懒洋洋地说：“第一名只会告诉别人他是怎么赢的，差劲的人会告诉你他是怎么输的。”
逻炎脑子里浮现出周铮延的那张面孔，轻浮龌龊，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付寻自然看出了逻炎的意思，轻哼一声，“这个标准我不太满意，都要加量，加5公斤、10公斤这套你们看着来，别加太猛，让他们以为加了。”
逻炎用手指点了点文件夹，“那下一项呢？”
“照常。”付寻那双眼睛仍然没有温度，“别玩死了就行。”
逻炎扯了扯嘴角，正对上付寻的目光，“好的小队，MU和白灰蛾在门口等着，好像有事要汇报。”
付寻淡淡扫了眼门口的小窗，看到一撮橘毛，“都进来。”
消消蹦跶着跑了进来，糯糯地说：“小队，渴了吗，我去军备舱买了水和冰激凌，刷的一任哥哥的卡，600大洋，快看。”
付寻循声回复：“东西放下，你们俩怎么没穿作战服？”
“都怪那群死Alpha，我俩去给那些不合格的新人办手续，没想到他们信息素暴乱，一任哥哥差点跟人干起来，虽然是单方面碾压了，可可是他们还是太无理了，我就在他们身上放了一些微型水炮弹，掺了点粪臭素。”消消得意洋洋地诉说着自己的功绩，丝毫没注意旁边的方一任在疯狂打眼色：快别说了，小队表情不对啊兄弟。
消消手舞足蹈：“然后争执的时候，水炮弹炸了，实在太臭了，我俩受不了这个味道，回去洗了个澡。”
听完这话的付寻面色暗沉，一时之间气氛有些紧张，消消后知后觉：“怎么了小队，我......我做错了吗？”
付寻：“别以为现在特殊时期，你们就能这么放肆了，先站好了再跟我说话。”
下一刻，这三人齐齐整整站在付寻面前，昂首挺胸，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敢做。
“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和新人一起领罚，尤其是逻炎，老队员了，怎么由着他俩胡来。”
逻炎背了好大一口黑锅，咬紧牙关：“是小队，我失职。”
付寻的脸色才稍有缓和，轻蹙了下眉，“来找我什么事？你们谁说。”
方一任站在中间，认命得叹了口气，谁让他年纪最大呢。“报告小队，我们收到了终端回执，副队将于3天后归队。”
付寻瞳孔微忖，没立刻接话，空了一拍问：“哦，他那边任务完成了？”
“这个没说，不过副队强调了一点，届时第七区总长何青染女士会和BLAES总署司令一同前往。”方一任语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前往第一区EY小队视察工作。”
房间一片死寂，三人的呼吸都快凝滞了，付寻愣是半分没动，也没做出指示，用手扣好了衬衫上的第一颗军纪扣，“嗯，没什么事你们去准备晚上的选拔吧，我稍后过来。”
休息区的哨声很快响了，还没踏出门，周铮延就听到了越野车嗡鸣的声音，数十台高大的绿皮钢铁怪物已庄严停在了宿舍大楼外。
周铮延环顾一周，没看到付寻，入了自己的队列。
逻炎：“按顺序上车，我和总教官在终点等着大家。”
付寻已经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了，车窗半降，在周铮延的视野里，几乎和车身融为一体，只有那张薄唇格外的水润沁人，一翕一张不知道在和谁说什么。
这张嘴的味道，他尝过的。
周铮延的手不自觉成拳，强压住快要喷薄的心。
“1019，上车了。”思绪被打断，周铮延回过头，和其他人一起上了车。
很巧，钟麒和他分到了同一辆车上，那小子颇为嚣张的在教官眼皮子地下给他使眼色。
方一任坐在副驾驶：“都老实点。”
周铮延喉结滚了下，开了口：“报告。”
方一任：“1019，说。”
“我们为什么没有和总教官分到一辆车？不是按实时排名来的吗？”
方一任用手指抵住太阳穴，从后视镜里认真端详起周铮延，模样端正，带着股稚气，身量不错，普普通通的作战服居然穿出了高定的感觉，可就是眼睛太纯澈，以至于他投进去的探寻像黑洞一样被吸附干净。
方一任不像逻炎脾气那么火爆，逻炎看不惯周铮延这幅做派的很大一个原因是，他在EY成立之前就和付寻是队友，和副队一样。他是2年前进来的，消消则是去年入编。所以逻炎才会对周铮延有如此大的敌意。
“每辆车的目的地不一样，负重攀岩总共有三条线路，难度升级，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啊？好可惜，还想和总教官坐一辆车。”周铮延兀自叹气。
方一任忽然和周铮延对视上，鬼使神差想起这小子刚来说的那句话：
我来第一区是为了标记付寻。
他不禁笑出了声，燃起了一点八卦之心。
“1019。”
周铮延闻声抬头。
“你以前认识我们小队？”
此刻这辆车上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尤其是钟麒，恨不得不顾纪律扒在他身上听他亲口说说这些原委。
方一任“啧”了声：“都坐回去。”
周铮延笑了笑，装作无辜的样子努了下鼻子，“不认识呀。”
“不认识你说那样的话，纯来耍流氓啊？”
周铮延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识的话就可以说了吗？”
方一任噎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接着他手中的黑色方块物体发出“滋滋滋”的电流音，传出了一道清亮的嗓音：“公频1，mic test。”
尾音上扬，直直往人心上撩了一下。
方一任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哈哈哈，小队你可都听到了啊，这小子压根不认识你，就说要标记你，依我看，这轮选拔千万别手下留情，哈哈哈哈乐死我了。”实在不敢想付寻现在的表情。
他都听到了？周铮延屏住了呼吸，死死看向那个传讯终端，对面沉默了一会儿，“MU，淘汰他，完不成军纪处置。”
“滴——”
付寻切断了终端信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有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