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可惜 有两个人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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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寻的耐心殆尽，但想着做戏做全套，他慢条斯理得解开腰带和衬衫上的军纪扣，面庞端正柔美，五官却凌厉似刃，极具迷惑性，站在主席台上一笑，那笑容深不见底，瘆得慌。
付寻：“我没工夫招待各位，但既然来了第一区，我们会为大家的安全负责，本着人道主义关怀问一句，大家午饭吃饱了吗？”
四周陷入了安静，空旷的坪地热气腾腾，没人敢吱声。
不错。付寻歪了下头，随手点了一区二排的首位：“231中尉，你来回答。”
被点中的那人标准七头身，声音很洪亮。
231：“报告！编号231出身于第三区机甲制造分队，我们总署经费多，领导批了直升机空降，吃过午饭才来报道的。”
付寻噙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表情，后方的EY小队队员们相视一笑，“果然啊，还是干机甲这帮孙子富得流油。”付寻的目光再次从众人身上一寸寸挪过去，“那这么说，没批经费的，或者离第一区远的人，不一定吃上午饭了，对吗，比如第七区，第九区？”
跟阎王点卯似得，戳中人下怀。队列中不少人确实还饿着肚子，先前吃了压缩饼干垫巴两口，总得给人喝口水吧。
周铮延没什么表情，他的右前方是钟麒，大片汗渍已经把他的作战服浸湿，人却依旧站得笔直挺立。
这时，周铮延隐约听到后方列阵里有人不满：“嗬，从第九区来的人哪个不是贵人少爷，我们第七区活该又穷又远。”
“你看到没，那个新人，还迟到了的，送他来的越野车可不简单。”
“难怪敢轻薄付队长，人家享受得很，我倒要看看这个Omega有什么本事担任总教官。”
“我去，你不要命了！”
周铮延勾了勾唇，既然有人在上吊他就递一把椅子了。于是不大不小的音量缓缓传入大家耳朵：“报告，编号1019答复，来之前在车上解决了午饭，绝对不耽误选拔考核，迟到是因为找错了地方，守卫军把我的车认成技术指导的车了。”
付寻听到这番话，瞥了他一眼，看这张脸就来气，他烦躁地一步跨上主席台，冷声责问：“怎么，你不服？”
“报告。”周铮延站得更稳当了，短袖T恤扎进军裤里，腰际的肌肉快把布料撑成一块薄壳，“编号1019没有不服，1019永远捍卫总教官的权利。”
队列里发出闷闷的调笑声。
付寻眼一横：“都他妈给我安静！全体都有，先罚站半小时！”
又站军姿？新人们的心已经凉了一大半，从报道到现在不是站就是站，鞋底子都要磨穿了，只不过这种程度的体罚对他们来说是洒洒水，能安安稳稳罚站都算一种精神释压了。
付寻掐着点从指挥大楼走出来，跟明镜似的，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停留，只说：“还有谁不服？可以直接申请退出，否则让我听到任何有关性别争议的言论，我会让你们缺胳膊少腿的回去。”随后侧头和常备军队伍交代道：“你们去，不合格的现在就给我淘汰。”
常备军十二位队员赫然挺直腰杆，并腿、昂首，以一种敬重的目光看向付寻，凌然齐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BLAES第一特战区新人选拔营，实到84位，全体都有！”
话锋骤变，众人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人肩扛发射筒在队伍面前踱来踱去：“看到你们后面的塘壕了吗，标准式障碍越野跑，十个来回，计时15分钟，开始！”
“怂蛋们，欢迎你们进入恶魔基地，我会让你们体验什么叫后悔。”
新人：“什么，刚来就滚泥巴吗？”
新人：“啊啊啊啊啊————”
哀嚎声冲破天际，只见无数肉身一头扎进深坑里，腐臭的淤泥裹满了全身每寸肌肤，脚下全是蛇鼠的尸块，让人一阵作呕，“好臭啊，这不会就是奖励给我们的午后餐食吧。”
没有人停住脚步，头顶的钢刺已经降了下来，反应慢的背部被锋利的刀片划出一道伤口，血液和泥潭混在一起，大家只能匍匐进泥水里，肩肘相撞。
潭壕足够大，几十号人你争我抢，周围是Alpha们粗粝的呼吸声，周铮延的手被人踩了好几下，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只是注意到了一个速度极快的人，动作很狂野，像刚出笼的豹子，引发了一阵哗然。
“哇哦，小队，这人挺猛啊。”
“给老子冲，拿个第一回来，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选拔期间，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实时更新排名哦，不想丢脸的都给我动起来，屁股撅那么高是干什么！”
“说你呢357，这才刚开始，受不了的赶紧滚蛋。”
排名？周铮延眼神暗了暗，他的身体素质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绷紧了全身肌肉力量，用脚尖借力，一边蹬踹一边观察，观察路线、对手，以及高台上的那个Omega。
他不在最前列，但也不至于掉出第一梯队。
潭坑外，一个眉骨上留了道疤的军官抹了下脖子，殷红的舌尖在唇边打了个转，生猛的信息素瞬间席卷整个训练场，“加点料吧。”
“我去！”
“信息素压制，来真的啊！”近距离感受到的新人瞬间腿窝发软，好像有只大手把他的脑神经硬生生拽了出来，不断有人发出痛苦的哼声。泥水和汗液飞溅，Alpha分化基因弱的新人根本扛不住三秒，即便爆发出顽强的身体素质与之对抗，也会因为信息素模块的绞杀而彻底成为废人。
“啊——这太他妈痛了！”
没真正上过战场的Alpha怎么可能受的了这种碾压。
眼见那些前锋的新人纷纷败下阵，周铮延把凌厉的下巴潜进淤泥里，手指夹着腐肉，他恶心得蹙了蹙眉，看向那个爆发信息素攻击力的人。
“周铮延，你没事吧。”身侧传出一道声音，钟麒满脸污水，额角倾尽暴凸，他抵过了一次次攻击，速度稍减，狼狈地爬到了周铮延旁边，问：“你第几圈了啊？”
周铮延这才回过神，视野一片模糊，他调整了下呼吸：“7圈。”
付寻坐在高处，左右两边站着两尊大佛，动也不动，他把墨镜往挺翘的鼻梁上推了推：“‘状元’的信息素进化功能已经这么强了吗？会造成反噬吗？”
逻炎脚跟一碰，“报告，目前没有，监测数据都是直接汇报给第七区的。”
付寻若有所思：“你们俩能坚持多久？”
这话问的是逻炎和方一任，两人对视了一瞬。
“报告，理想状态下，这种压制对我和炎王都没有影响。”方一任补充了句：“主要是也不可能让状元持续释放信息素啊，有句话不是精尽人亡。”
付寻不再说什么，继续盯着终端手环传回来的数据，上面显示周铮延的心率、信息素峰值和体能结构都稳定在合格范围内，出奇得和谐，再就是钟麒的数据，好几项表现优异，尤其在遭受到信息素攻击后，他的反应速度达到了阈值。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其他几位新人身上，高频终端可以把他们的机能参数整合出来，一个个三维图将最直观的呈现出他想要的东西。
逻炎注意到的是钟麒，便搭话道：“小队，这人的肌肉密度还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基因结构怎么样了。”他随手点了两下，在“状元”高强度的压制下，钟麒的腺体分泌基因远超常人，“有意思了，你说是吧，小队。”
付寻眯了眯眼，目前排位第一的是新人112。
第二：编号055。
第三：编号1019——周铮延。
第四：编号902——钟麒。
光影反复切换，时间所剩无几，还有人靠意志力负隅顽抗。
周铮延只觉得裤腿里的淤泥太碍事，大腿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手肘抡爬的频率越来越快，那个代号状元的人开始集中攻击他们几个排位在前的新人，把他逼出了大颗汗珠。对于这种不文明攻击，没办法用信息素反击回去，状元是吧，他记住了，害他在哥哥面前这么狼狈，总有一天要讨回来的。
和前面一位的距离越拉越近，周铮延忽然慢了一拍，保持着最大幅度的前进，四周不再激起水花，主席台上付寻的身影越来越近，耳边响起了嘹亮的号角。
“5......”
“4......”
“3！”
“2！”
付寻闲适地双腿交叠，居然有一丝享受这种末日神钟敲响后，信徒们把头埋到最低，佝偻着、屈服着等待审判的感觉。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震颤，奔涌地爬上岸，“1——”
号歇，新人们像蚂蚁一样一个个倒在他面前，奇怪的是他捕捉到人群中一双澄澈的眼睛，和一股峻烈的信息素味道，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付寻很反感这样的窥视，竭力遏制住自己的火苗。他大可以动用私权把周铮延淘汰，但是Alpha这个群体太自大了，走了一个周铮延，不服气的会越来越多，麻烦事也会越多。
周铮延坐在地上，把湿润的发丝抹到头顶，露出光滑的额头，眼睫上挂着红褐色血水，嘴里全是土腥味，他用这双眼睛看着付寻，很平静，仿佛和灼热的太阳融为一体。
付寻收回视线，扫了一眼所有人的成绩。
“差劲，这么基础的训练还有6个人没完成，消消，你去收回他们的终端，即刻驱出第一区，别脏了我的地。”付寻说罢，一边摘掉了手套，一边踏上了一辆敞篷机甲车。
钟麒凑上前和周铮延说：“我去，那我们这些人是都合格了？”接着嘀咕了两句：“也没想象中那么恐怖嘛。”
“确实还好，小队心软了吧。”周铮延表示赞同，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他几乎雀跃到发疯，要更快到付寻身边，进EY小队的名额必须是他的。
钟麒含笑：“这么快喊小队了，兄弟，你还不是EY的队员呢，咱们得喊总教官。”
周铮延抿着唇没说话。
这时，消消从人堆里抬起头：“报告小队，有两个人好像腺体受损了，算盲盒事件要上报吗？”
啊？新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付寻听后，踢开椅子往前一倾，两手撑在敞篷车顶的护栏上，淡漠地说：“让医疗兵来处理，洗干净了，哪来的送回哪里。”
“是。”
“......”其余人不寒而栗，后脖上的腺体还在充血，疼痛感蔓延至全身，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像腊肉一样被抬上车拖走了。尊严被这样践踏，身体上的折磨是次要的，腺体受损后像垃圾一样被扔回去的Alpha会面临什么局面，那些神往的荣光滤镜悄然破碎，只剩胆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可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