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巷群殴 “他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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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想。”
江渝嘴角动了一下：“你不觉得我多管闲事？”
陆柏言侧头看他。
江渝还是没看他，盯着自己的脚踝，表情很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不会。”陆柏言说。
窗外的风吹进来，木棉树的影子在桌面上晃了晃。
体育课结束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
乐嘉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江渝脚边那个新冰袋，还有桌上那瓶没开封的水。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目光迅速扫向陆柏言的座位。
陆柏言正低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乐嘉注意到，他桌上少了一瓶水。
他平时桌上都会放一瓶水，下课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瓶新的。
现在那瓶新的不见了，而且还在江渝桌上。
乐嘉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把“陆柏言给江渝买冰袋还带了一瓶水”这件事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然后默默坐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体育课没去——给某人买冰袋去了，实锤。”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前排的女生又回过头：“乐嘉，你笑什么？”
“没什么。”乐嘉把手机扣在桌上，一本正经地翻开课本，“我在学习。”
女生看了一眼她手里倒着拿的课本，沉默了两秒，转回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晚自习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江渝趴在桌上，闭着眼，但他其实没睡着，脑子里太乱了，今天发生的事每件事都特别坏，他翻了个身，脸朝向窗户。
谭舒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缓了一小会后抬起头往教室前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沈燚从八班那边走过来，经过十一班前门的时候，脚步放慢了。
他往教室里看了一眼，目光越过几排座位，精准地找到了谭舒，他笑的时候抬起手，用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清，虽然很快，但谭舒还是看到了那一瞬而过的动作。
谭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算笑，但确实弯了一下。
不过一会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沈燚在门口站了一秒，转身走了。
这一切，乐嘉全看到了，她坐在的位置，角度刚好能看清前门的一切。
乐嘉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不算很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她并没有立刻把笔捡起来。她盯着谭舒的后脑勺，脑子里在疯狂尖叫：谭舒？那个跟谁都不说话的谭舒？那个脸上从来没表情的谭舒？他笑了，因为一个路过门口的人比了个心。
乐嘉深吸一口气，弯腰把笔捡起来，捡起来后迅速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谭舒×八班那个男生，实锤。
她看着这行字，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个班，果然藏着不止一对。
放学铃响。
同学们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嘈杂起来。
江渝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脚踝上的冰袋已经化成水了，他把塑料袋拿下来，放在桌角。
陆柏言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动作不急不慢。
江渝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冰袋的钱，明天给你。”
陆柏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不用。”
“用的。”
陆柏言侧头看他。
江渝没看他，低头收拾书包，耳朵尖有点红。
陆柏言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行吧。”他说。
江渝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没再说话。
沈燚从后门走了进来，八班离十一班挺近的，顺路就过来找江渝。
“渝哥，走不走？”
江渝拉上书包拉链：“走。”
他站起来的时候脚踝还是有点疼，但比上午好多了。
沈燚伸手要扶他，江渝躲开了：“不用，我自己能走。”
沈燚也不勉强，走在旁边，随时准备捞人。
两个人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江渝回头看了一眼。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陆柏言还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机。
谭舒也还在，正在慢慢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似乎是没注意到沈燚。
乐嘉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带着一抹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渝收回视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廊尽头乐嘉看着江渝和沈燚的背影走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还坐着的陆柏言。
陆柏言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教室门口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江渝刚走出去的地方。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又打了一行字：他看他，他看他，他也在看他，这两个班，迟早要出大事。
打完话，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笑着往楼梯口走。
晚风从楼梯口吹进来，带着一丝丝凉意。
江渝和沈燚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走得稳，一个走得有点瘸。
沈燚在边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关于今天体育课上的事，又好像是关于哪个班的谁谁谁，但江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不在沈燚的话上。
从走出校门开始，他就感觉到背后有不止一道视线。
江渝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往路边靠了靠。
沈燚还在说话：“……然后那个球直接飞过来，差点砸到我的脸，你都不知道……”
“沈燚。”江渝打断他。
“嗯？”
江渝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榕树下，他看了看前面的路，又看了看身后，语气很平：“你先走。”
沈燚愣了一下：“啊？”
“你先回家。”
“怎么了？”沈燚皱起眉，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渝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我还有点事，你先走。”
沈燚看着他，没动。
“什么事？我陪你。”
“不用。”
“渝哥……”
“我说不用。”江渝的语气重了一点，但不算凶，“你先回去。”
沈燚盯着他看了几秒。
江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沈燚跟他认识这么久，知道这种时候问不出什么。
“……行。”沈燚妥协了，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到家给我发信息。”
江渝没应，只是点了点头。
沈燚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有事打电话。”
江渝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沈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江渝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沈燚走远了，才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走。
巷子不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傍晚的光线被楼体挡住，巷子里有点暗。
他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背靠着墙，把手里的书包放在脚边。
江渝抬起头，对着巷口的方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行了，别躲了。有事就说，跟一路挺累的。”
安静了两秒，巷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从转角处走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共六个人。
江渝认出他们了，就是今天走廊里那几个。
领头那个还是下午那个男生，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走近。
“可以啊，还挺警觉。”他歪了歪头，“知道我们跟着？”
江渝没理他，只是靠在墙上，目光从六个人脸上扫过去，一个不漏。
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来堵我？”江渝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饭。
领头那个男生笑了一下：“你下午不是挺牛的吗？录我们的音，装什么正义使者。现在怎么不牛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
江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样子冷了几分，他站直身体，把脚边的手包往墙根踢了踢，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六个人。
“你们六个一起上吧。”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们几个人愣了一下。
领头那个男生收了笑，皱了皱眉：“你脚都瘸了，还装——”
话还没等他说完，江渝冲到领头那个男生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
虽然脚腕还是隐隐作痛，但这个时候江渝没有管那么多。
那男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江渝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领口勒住脖子，脸涨得通红。
“你——”
江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拽着那人的领子，猛地往巷子深处一甩。
那人的后背撞上墙壁，闷响一声，整个人像破布一样滑下去，还没落地，江渝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
“砰——”
拳头砸在颧骨上，骨节硌得生疼，但江渝没停，接连打出了几拳，身后有人冲上来，江渝侧身躲过一拳，反手肘击，砸在来人的肋骨上。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上身后的同伴。
巷子里乱成一团，江渝一个人对六个人。
他脚上有伤，动作不如平时灵活，但他打法很野，不像是在学校里跟人打过架的样子。
每一拳都往最疼的地方招呼，肘、膝、甚至额头，能用的全用上了。
有人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他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那人的鼻梁。那人惨叫一声，松了手，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有人踢他的伤脚，剧痛让他的腿软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他没等第二脚落下来，撑着地面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那人的小腹上。
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闷闷的，混着喘息声和骂声，在巷子里来回撞。
江渝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
他的意识很清醒，每一拳打在哪里他都知道，但身上越来越疼，手背上的皮已经破了，嘴角有铁锈味，鼻梁上挨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江渝虽然身上很痛，但从来没有停过，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来那么他们几个又会反攻。
这样江渝可吃不消。
如果要是停下来就是被六个人围殴，到时候就不是鼻梁青了的问题了。
他拽着领头那个男生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墙上撞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那人顺着墙壁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
其中有一个已经躺在墙角捂着肚子起不来了。
江渝喘着气，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