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禁区》如深

6、纪霖幼稚鬼 圣

　　圣铭学院教学楼三楼A班教室内，早课时间已经过去，所有同学都开始自由活动放松。

　　韩应星拿出下节数学课需要的教材，桌面上那本季晟送的书封面此时已然不见了被刀划破的痕迹，只包着一层白纸封面，上面是他亲手写的字，笔迹苍劲有力，在那白纸上显得格外独特亮眼。

　　季晟看了几眼，忽拿过韩应星放在桌上那本书，上下细看了几眼，翻开几页，发现里面已经有作业过得痕迹，转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包起来？只是一本书而已。”

　　韩应星抿唇淡笑，从他手里将书拿回桌上，又低头在书包里翻找东西，不多时从里面拿出一块深灰色的石头，放在嘴边轻吹了下，递给季晟，“昨天谢谢你，晚上做了几题内容，发现里面的知识点超过课本上很多例题应用，感觉很棒，忍不住给它包了书皮，想着当做你送我的礼物好好保管……这块石头，很漂亮的，希望你别嫌弃。”

　　季晟接过那块手掌心大的石头，眼只看着韩应星的反应，盯着他如湖水般的双眸，轻启薄唇，“你知不知道，送人石头是什么寓意。”

　　韩应星‘啊’了一声，不知季晟是嫌弃石头的廉价还是觉得他送东西是在造成什么侮辱的想法，只是比往常更急的解释道：“你别误会，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他将石头双手渥住，从两根大拇指间探眼看，对着季晟说道：“你看，这样用手心造出黑暗的氛围，它的裂缝里会发出蓝绿色的萤光。”

　　说完，还将双手握紧石头，伸给季晟眼前，动作急切的像展示什么珍贵的宝贝般，季晟看着他眼里闪亮亮的微光，像湖面上的金光飘荡，他鬼使神差的低头往韩应星的手心里探眼。

　　果然，那深灰石的表面下有许多裂痕，在其隙间，有祖母绿的萤光，如果再仔细看入，会发现石核似乎藏着蓝宝石的碎块，星光烁烁。这让他想起宇宙，还有他去北极看过的极光……很美。

　　“看见了吗？季晟，这块石头并不普通吧。”韩应星有些欣喜说道，这是他觉得最值得炫耀的礼物，而它是由他发现的，当时收藏起来时，他还在幻想也许这是块能量石，某日也会得到神奇力量，突然变身成为‘超人’。

　　季晟点头笑道，“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石头，比你眼睛还漂亮的光纹。”

　　韩应星摊开手掌心，将石头递于他眼前，“送你的，季晟，不论你在里面看到什么联想到什么，它都会陪在你身边，也许可以当避风港，当你只专注看的时候，会恨不得钻进去躲在里面再也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幼稚可笑，耳尖开始有些烧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季晟还是纠缠那个问题，手指微拢的在他手心上方，缓缓问道：“所以，你知不知道送人石头的寓意，班长。”尔后，握住石头，从他手心轻柔抚过。

　　“不知道，只是觉得它很漂亮，所以就想送了。”韩应星并不在意有什么寓意，这世上有如此多的物件，如果每件都标上特定的文化符号，他不会选择送任何东西。

　　季晟舌尖的话被止在了这句话上，没错，它很漂亮，既然有心送他，这就足够了。他看着那块石头，轻笑了下。

　　而班里的同学们如往常般和谐热闹，丝毫不在意那染着红毛的同学到底去做什么，或者是否在教室待着。

　　这并不利于班级凝聚力，纪霖也永远不可能融入班集体，若不是答允了班主任的请求，他或许更想纪霖从来没有选择A班。

　　然而，纪霖依然并未出现在位置上，甚至上午的四节课结束都没有老师好奇问过他的行踪。

　　他看着李迪还是那样喜欢撅着屁股跪在凳子上找人聊天，便打消了询问他的想法，转身出了教室，打算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找到纪霖。

　　恰好午饭时间，大家都蜂拥而至去往学校的食堂，他并没有感到饥饿，便想着不如趁着这点空闲先去找了再说。

　　韩应星并不抱希望找到纪霖，他了解到这人的顽劣秉性，且恣意潇洒惯的人，满脑子就是不被束缚的追求自由，怎么可能会在学校里活动。

　　可是他错了……因为并不是他在找纪霖，而是纪霖找到了他。

　　他跟着两个男生走到科技楼的天台上，两名男生不再上前，只是沉默的关上天台的门，像保镖般守在门边，若不是差副墨镜，他真以为这两人是在拍警匪片。

　　他嗤笑了声，站在天台上，风肆无忌惮的吹刮着他身上的衣服，他始终喜欢叠穿白衬衫，外面套件灰褐色开深V领针织马甲，黑裤上笔直的裤缝将他的腿型拉的长而有力，稍比寸头长几许的黑发，在风中摇曳，眼里透着沉静的站在那看着对面。

　　纪霖那张扬的红发，是时流行的韩式发型，只是被风吹得有些歪，眼角那颗红痣还是那样惹眼，红的像火，韩应星怀疑那颗痣估计是国外纹上的，否则怎么会如此恰到好处的将人衬的气质凛然的痞气感。

　　纪霖无疑是帅的，他的脸型并不完全刚毅，倒有些中原地区的男性柔感，除去他那无时无刻透着嚣张的眼眸外，那温润如玉的嘴唇最没有攻击性。

　　“上次的纸你到底看过没？”纪霖背倚着楼台，斜视着韩应星的反应。

　　“嗯，看了。”他也学着纪霖的的动作双肘靠在楼台的栏杆上，仰脖吹风。

　　纪霖不喜欢别人学他的动作，他走到韩应星旁边，目光里瞥到象牙白的脖颈，紧紧锁在那里，冷冷说道：“你知道上来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韩应星撇过头，淡淡回应：“知道，否则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接受意味着什么？我会想尽办法折磨你，让你知难而退，打架太过痛快，只有过程才能欣赏到你被我折磨的表情，你也不怕？”他上前缓缓逼近韩应星的距离，浑身散发着兴奋的危险信号。

　　韩应星睥睨着他的靠近，转过身，双手撑在护栏上，俯瞰着科技楼七楼的距离，楼下人头攒动，像行军蚁搬移，他开口道：“纪霖，你并不够狠，如果你要做出抵抗，应该先终结的是你自己，你以为对抗了我，你的父母就会放过你吗？你不过是拿我当靶子，将你在父母那受到的控制与不公都发泄在我身上，是不是因为……”

　　他歪头看向纪霖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出：“纪霖，你不过只是个胆——小——鬼。”

　　话音刚落，纪霖便气怒的直冲上前，将拳头送上韩应星的颧骨，他红着眼揪紧韩应星的衣领，喊叫道：“韩应星，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你以为我会听了你的话就伤害自己吗？呵，你不是蠢，你简直没脑子，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如果连我自己都不要了，我纪霖也没有资格活到最后，熬死你们这些蠢货！”

　　韩应星听了只觉得可笑，他一脚踹向纪霖的脚踝，在他脚软时挥出一拳揍向纪霖的肋骨，纪霖有更丰富的实战经验，闪身躲过，直接灵活避绕到韩应星身后，用十字固锁住他的动作。

　　他的手下是韩应星柔软温热的脖颈，正在气血翻涌的不停跳动，喉尖也在不时在他手心滚动，些许痒意的直钻他心底。

　　“别TM乱动，我还不想这么快结束游戏呢……”纪霖咬牙说道。

　　韩应星怎么可能忍受如此屈辱的姿势，他攒着劲用手肘不断攻击纪霖的腹部，低声咒骂，两人顿时翻滚在地扭打起来，门口的两名男生有些犹豫该不该上前帮忙。

　　最后，纪霖滚到一旁，撑着身子撩起衣服，看了眼腹部那块红肿位置，指着韩应星鼻子骂道：“你个混蛋！不知道腹部最软最危险吗？有你这么下死手的揍！”

　　韩应星啐了一口嘴里的灰尘，指节滑擦过嘴角，“你再来惹我一次，我就揍得更深一次，反正你只会恃强凌弱，揍死都是活该！”

　　纪霖暗骂了声法克，真心觉得对面是个疯子，看着瘦弱斯文，没想到与长相如此反差，东方小孩难道真有功夫在身上，太不公平了!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还这么会打架，他不服气。

　　门口站着的两名男生上前，想帮忙压住韩应星，被纪霖呵斥回去，他说，两个男人间的斗争只能两个人解决，叫人是帮派的事，以多欺少最不是男人该干的事。

　　韩应星恢复冷静，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脏污，解开领口扣子，理好褶皱重新扣好。

　　纪霖自以为刚刚的发言很威风很man，正昂头自满，见韩应星竟然毫无反应，甚至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准备离开。

　　他忙喊了声，“喂，小子，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韩应星侧身抬起手腕，亮出手表，“纪霖，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闲，我还要上课，如果你不回去，我不会为了你牺牲自己的时间。”

　　“难道你作为班长，不知道维护全体吗？看来你也够虚伪，前脚答应徐静做好班长，后脚就是直接轻飘飘一句不会牺牲自己时间。”纪霖讥诮道。

　　“是，至少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将你当做班里一份子。”韩应星说完，不再理会，径直打开门从楼道口走下。

　　独留下纪霖站在原地，神情错愕，怔愣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