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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骂的狗血淋头   国 ...


  •   国家队要在燕京待一段时间——首都体育馆和首钢体育中心,两个场地轮着用。中国杯资格赛结束后,张东灿他们放了两天假,留在海城休息。

      俞平没闲着。

      她准备趁着这两天,好好把关一下尔雅。

      市冰场,包个通宵,想看多久看多久。

      她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尔雅正站在挡板边收拾东西。

      “通宵?”尔雅抬起头,眨眨眼。

      “嗯。”俞平点头,“你那个4Lo接3T,我想多看几遍。还有你的步法,旋转定级……”

      尔雅耸耸肩,轻声打断她:“不好意思,俞教练,我今晚要回学校了。”

      俞平愣了一下。

      “马上宿管阿姨要点名了,”尔雅看了看手机,“我只请了一天的假。”

      俞平下意识道:“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

      尔雅摇摇头,耐心解释:“请假条在门岗师傅那儿。回去要登记,还要给老师打电话确认。”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点:“我是外省来海城上学的,只有我一个人。长期不回学校,我家人会担心的。”

      俞平看着她,沉默了。

      这孩子,说话软软的,尾音总拖着一点江南谷雨的湿气——明明从小在俄罗斯长大,怎么说话是这个调调?

      俞平叹了口气,点点头:“行,那你先回去。对了,你今年十五?”

      尔雅点头:“虚岁十五,十月份才过十五。”

      俞平算了算时间:“那正好。高考走专项吧,只考三门主课和政治。马上你要去燕京了,准备长期请假吧。”

      尔雅愣了一下。

      燕京,国家队。

      她真的要去了?

      俞平看着她那副愣愣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这孩子,在外面待久了,还不知道国内“破格进国家队”是什么概念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尔雅面前。

      尔雅仰起头看她——俞平比她高一点,但也就一点。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细节。

      眼睛又大又圆,湿漉漉的,像刚出生的小鹿。

      俞平心里一动,下意识伸出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去吧,”她说,声音难得软了一点,“回去注意安全。”

      尔雅受宠若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谢谢俞教练!”

      她拎起包,往外跑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俞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铁娘子?

      她嘴角弯了弯。那是别人叫的。

      晚上九点半,尔雅踩着点冲进宿舍。

      门刚推开,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高晴正敷着YSL面膜,脸上一片黑,只露出两个眼睛和一张嘴。看见尔雅,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尔雅把包放下,随口说:“还行吧。可能……”

      她顿住了。

      可能什么?

      可能已经破格进国家队了?

      她张了张嘴,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自己是从天而降的空降兵,不是从省队一级一级打上去的常规选手。万一进了国家队又被刷下来呢?万一适应不了呢?万一人家后悔了呢?

      到时候别说国家队,省队都不一定兜底。

      她打了个哈哈:“可能……还得再看看。”

      高晴翻了个白眼,面膜差点裂开:“看什么看?你滑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尔雅笑了笑,没接话。

      林晓从床上探出头:“尔雅!我给你拿快递了!好大一个箱子!”

      她指了指桌子下面,一个纸箱静静地躺在那里。

      尔雅眼睛一亮:“谢谢!”

      林晓摆摆手,捧着瓶瓶罐罐跟李文丽一起洗澡去了。

      尔雅蹲下来,拆开纸箱。

      里面是一摞厚厚的书。

      她一本本拿出来:《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全球通史》《近代中国社会的新陈代谢》……翻到最后小说,是《白夜行》和《牛虻》。

      高晴凑过来,脸上的面膜已经揭了,正在拍爽肤水。

      “哇,”她探头看了一眼,“你还看这种书?”

      尔雅点点头,淡淡解释:“回国前,沐熙姐给我布置的任务。说训练枯燥了可以看看书,换换脑子。”

      高晴瞪大眼睛:“这是放松?不应该玩手机吗!”

      尔雅笑了笑,把书一本本码到书架上。“我还挺喜欢历史的,”她说,“可惜专项不考。”

      高晴啧啧称奇:“跟着学神混,放松娱乐就是不一样——等等!”

      她突然凑近尔雅,眼睛发光:“姐姐什么时候也给我布置点任务啊?我要求不高,一打开就是ECO Poin亲签就行!”

      尔雅翻了个白眼:“滚啊。沐熙是我姐。”

      “你姐不就是我姐吗?”高晴理直气壮,“我还是沐熙的弟妹呢!”

      尔雅愣了一下:“什么弟妹?”

      高晴得意洋洋:“故丞啊!故丞是她弟弟吧?那我以后嫁给他,不就是她弟妹?”

      尔雅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继续整理书架。

      高晴在后面喊:“你沉默是什么意思!默认了是吧!”

      尔雅头也不回:“我建议你先照照镜子。左脸贴右脸皮,一遍不要脸一遍厚脸皮,”

      高晴噎住了。

      浴室门推开,林晓和李文丽洗完澡出来,看见这一幕,同时笑出声。

      李文丽擦着头发,难得开口:“高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高晴哼了一声:“出息能换故丞签名吗?”

      林晓笑得直不起腰:“不能!但能让你少丢点人!”

      四个人笑成一团。

      熄灯后,宿舍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尔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俞教练帮她别头发的那一下。

      “明天来国家队报到”那句话。

      还有安德烈师父……他现在在哪儿?知不知道她终于被看见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看——戈沙的消息:

      “三级运动员,听说你今天去见大人物了?紧张不?”

      尔雅回了一个白眼表情。

      戈沙秒回:“别紧张,你就拿出平时骂我的气势,保准吓死他们。”

      尔雅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她回:“谢了,贱货。”

      戈沙发来一个贱笑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

      “早点睡。明天还得继续装呢。”

      尔雅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海城的夜很安静。

      明天,她还得去学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响。林晓的呼吸声已经变得绵长,高晴偶尔翻个身,李文丽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尔雅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

      俞教练那句“明天来国家队报到”,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秒后,她悄悄摸出手机,缩进被窝里。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眯了眯眼,把亮度调到最低。

      进国家队了,马上就要上国际赛场了。

      她得看看,自己到底要面对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搜索关键词:

      “亚洲女单四周跳统计”

      页面跳转。

      她一条条看下去,看着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日本,有两个女单能稳定跳出四周。

      日本,有两个女单能稳定跳出四周。一个19岁,4T成功率82%;一个17岁,4F刚在国际赛认证。

      韩国,没有。

      中国,没有。

      她一条条看下去,看着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哈萨克斯坦,没有。

      乌兹别克斯坦,没有。

      尔雅愣住。

      她又搜了一个:

      “亚洲女单阿克塞尔三周亚冬奥会”

      是地狱级别的3A,比大部分其他四周跳都难。搜索结果更少。

      今年亚冬奥会,亚洲女单只有一人成功完成3A——日本的那个十九岁老将,而且只在短节目里跳了一次。自由滑摔了。

      其他人,别说3A,能稳定完成三周半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尔雅往下翻,翻到中国选手的成绩。

      第十七名。

      自由滑摔了两个跳跃,总分排到第十七。

      她盯着那个数字,盯了很久。

      然后默默退出搜索,打开社交软件,翻了翻今天比赛的视频。

      评论区一片哀嚎:

      “女单什么时候能支棱起来啊……”

      “别人家十五六岁跳四周,咱们二十五六还在跳三周……”

      “算了算了,能进决赛就不错了……”

      尔雅默默放下手机。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些教练看她跳四周的时候,会莫名其妙一脸亢奋。

      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

      是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能跳四周的自己人了。

      她在俄罗斯待了八年,看惯了那些十二三岁就能跳四周的天才少女,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水平——能跳四周?很正常啊。大家不都这样吗?

      现在她才发现。

      出了俄罗斯的保护伞,外面全是艳阳天。

      没有一点雨。

      她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心情复杂。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

      尔雅吓得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被窝里,闭上眼睛装睡。

      门外的声音传来:“已经到点了,赶紧睡觉。谁还在玩手机?我听见动静了。”

      尔雅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外面停了几秒,然后响起翻本子的声音:

      “再玩手机我报备班主任了啊。明天正式开学,都给我养足精神。”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尔雅松了口气,在被窝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报备班主任?

      她明天还去不去学校都不一定呢。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十一点五十八。

      她想了想,给俞平发了一条消息:

      “俞教练,明天几点到?”

      发完,她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提示就响了。

      俞平的回复:“突然接到通知,明天早上有市里短道速滑比赛,我们下午吧。”

      尔雅盯着屏幕,嘴角弯了弯。

      果然啊,南方冰雪运动真不行。花滑和短道速滑的冰面条件不一样,居然还能混用。

      “谢谢俞教练。”

      这次,俞平没再回复。

      尔雅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但这一次,乱的不一样了。

      她想起那些评论——“别人家十五六岁跳四周,咱们二十五六还在跳三周”。

      她才十五不到,

      她还能跳四周。

      她还能跳3A。

      她想起安德烈师父说的话。那是她第一次跳成4S和3A的时候,他难得笑了一下,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

      那时候她不信——他肯定对每个孩子都这么说吧?

      现在,她有点信了。

      以前她不信。

      现在,她有点信了。

      窗外,月光静静的。

      她翻了个身,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沉沉睡去。

      明天,明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军训正式结束,文化课拉开序幕。

      尔雅坐在教室里,面前摆着一摞崭新的课本,感觉比上冰还紧张。

      每门课老师都强调就算是新高考分科,也还要学必修内容,要是合格考没过就重考,再不过没高中毕业证。

      尔雅听得特别认真。

      笔记本上,一笔一画工工整整。打点计时器的原理图、纸带的处理方法、加速度的计算公式——她画得比教科书还标准。

      旁边林晓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你笔记做得真好看。”

      尔雅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节课,化学。

      老师是个短发女老师,说话语速很快,一上来就发了一张纸:“默写。初中化学方程式。十分钟。”

      尔雅接过纸,低头一看——

      脑袋嗡的一下。

      她盯着那些空荡荡的横线,努力回忆初中化学的内容。

      氢气燃烧……好像是H2+O2→H2O?

      她写上去,然后看着那个式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配平?什么配平?

      她咬着笔杆,硬着头皮往下写。

      铁与硫酸铜反应……Fe+CuSO4→FeSO4+Cu?这个好像不用配平?

      她松了口气。

      写到第三个的时候,彻底卡住了。

      二氧化碳使澄清石灰水变浑浊……

      她记得这个!沐熙姐教过!

      CO2+Ca(OH)2→CaCO3+H2O?

      写完了,她盯着那个式子,总觉得CO2后面应该加点什么。

      加个2?加在哪?

      时间到了。

      老师收走卷子的时候,尔雅看见那张纸上,全是她“创造”的化学方程式——各种元素随意排列组合,下标数字完全靠感觉,有些地方还画着箭头和问号。

      她默默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包。

      大课间,尔雅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小周老师正在改作业,抬头看见她,笑了:“怎么,有事?”

      尔雅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小周老师,我下午可能又要出校门训练。而且……过段时间可能要离校很久。”

      周老师放下笔,点点头:“行,你记得把书本带着,有问题随时问我。”

      尔雅松了口气:“谢谢老师——”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这孩子,怎么天天往办公室跑请假啊?”

      尔雅转头,看见一个中年女老师坐在旁边,正端着茶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就算是体育生,高中也要毕业啊。”

      那女老师继续说,“三天两头请假,课能跟上吗?”

      尔雅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解释。

      周老师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认得这个人——李老师,教英语的,在学校待了二十多年,资格老,嘴也碎。

      十年前,沐熙还在这个学校读书的时候,也是她。

      那年沐熙想选文科,李老师收分课表说:“女生学文科好,理科太难,不适合你们。男生思维更活一些。”

      沐熙当场把组合改成物化政,撂下一句话:“中国男性擅长一千多年的科举诗词作赋,怎么新中国之后又突然擅长理科了。”

      “学习不是个人努力与积累吗,怎么上升到群体优势了。”

      气的李老师脸红白交加,

      后来沐熙物理竞赛全省第一,保送清北。大学理转文哲史,本硕博连读。

      当年那句偏见,她记了十年。

      周老师看了李老师一眼,没接话。

      尔雅没感觉到气氛的微妙,认真解释:“李老师,我要去燕京训练了,可能没多少时间回学校。”

      李老师挑了挑眉:“燕京训练?”

      周老师来了兴趣:“你进国家队了?”

      尔雅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可以啊!”周老师眼睛亮了,“你姐姐一个月前还跟我说,你连省队都没进呢。这进步也太快了!”

      尔雅挠挠头,笑笑没说话。

      李老师端着茶杯,沉默了几秒。

      就在尔雅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幽幽地来了一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进国家队啊?她连国家赛事都没上过吧?还没考证呢。”

      她顿了顿,抿了口茶:“我们学校还有很多一级二级运动员呢。”

      语气酸溜溜的。

      尔雅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老师低头改作业,笔尖刷刷地响。

      确定尔雅走远了,她才抬起头,看着李老师,淡淡开口:“李老师,能进国家队,不只看家世财力。”

      她顿了顿。“实力,才是最大的入门槛。”

      李老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窗外,阳光正好。

      尔雅走在走廊里,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没太在意。

      酸溜溜的话,在俄罗斯听多了。

      那些俄罗萝的家长,看她一个亚种黄种人孩子混在组里,没少说过类似的话。

      后来她跳出四周和3A,那些声音就没了。

      她相信,在国内也一样。

      ——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中午,她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

      走出校门的时候,尔雅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阳光照在玻璃窗上,明晃晃的。

      她想起李老师那句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进国家队啊?”

      她笑了笑。快了还是慢了,时间会证明。

      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俞平下午卡着比赛结束的点,走进冰场。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哭声。

      七八个短道速滑的孩子从里面走出来,个个哭得稀里哗啦。家长跟在旁边,递纸巾揉脑袋,嘴里还念叨着:“行了行了,别哭了,下次再来……”

      “这冰面也太差了,怎么比赛啊……”

      “后面那人摔了,把你带倒了,这能怪你吗……”

      一个女孩抽抽搭搭地说:“我本来能进前五的!结果他们一摔,把我腿绊住了,直接飞出去了!”

      他妈拍拍他脑袋:“自认倒霉吧。谁叫你们一摔摔成一团,结果给倒数那个捡漏了。”

      俞平听着,叹了口气。

      短道速滑,冰面质量,意外摔成一团,倒数捡漏。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透着浓浓的“国内冰雪运动任重道远”的味道。

      她摇摇头,推门进去。

      她摇摇头,推门走进冰场。

      然后愣住了。

      冰场边上,尔雅站在那儿,低着头,手里攥着个类似奖牌的东西。

      她面前站着一个光头汉子,穿着带国旗的教练服,正指着她的鼻子训话。

      那嗓门,隔着半个冰场都能听见。

      俞平认出来了——叶修连,男单女单教练。

      反正国内苗子也不多,他一个人两头抓。

      此刻叶修连正一脸亢奋,唾沫横飞:“你很了不起吗?很骄傲是吧?”

      尔雅低着头,不说话。

      “不要以为自己多牛!哇塞,我随便出手就拿个奖牌,很厉害吗?”

      叶修连绕着尔雅转了一圈,语气越来越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你是从俄罗斯杀出来的高手,上面还有一堆大神——日本、美国、加拿大!人家什么水平你知道吗?”

      尔雅抿了抿嘴,还是没说话。“你那个3A,磕磕绊绊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现在已经有两个男单跳出4A了!男单!你一个女单,3A都跳不利索,有什么可骄傲的?”

      叶修连越说越来劲,声音又高了八度:“还有,你是真喜欢花滑吗?喜欢为什么不提前规划职业生涯?马上都发育期了才回国,你这几年在俄罗斯干嘛呢?玩呢?”

      尔雅的指尖攥紧了那块奖牌。

      “要不是俞教练看重你,你连市队都进不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看你就是投机取巧——在俄罗斯混不出来,跑回来捡便宜!”

      俞平站在门口,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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