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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校园传说 尔雅刚 ...
尔雅刚走到教学走廊,下课铃响了。人群从教室里涌出来,像开闸的水。她往里走,那些水就自动分开,在她身后汇成一条河。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飘过来,黏在耳朵上,甩都甩不掉。
“就是她?”
“对对对,就那个。”
“牛啊,我们学校的体育生终于出了个大佬。终于不是‘拉爆你哥们’‘一个月换三十个女朋友’那种了。”
“这算好的了,我们班那个网恋谈了个十三岁的小妹妹,骗爸妈说和同学去苏杭玩,其实去鲁省见面。被甩了喝雪花啤酒,说‘我的深情算什么’。”
有人接了一句:“牛。”
尔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进教室。
还没站稳,一团影子扑过来。林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尔雅——!!!”
尔雅本能地往后躲,但林晓的手已经伸到她腰间。痒痒肉被精准袭击,她整个人缩成一团,笑得喘不上气。“别——别挠——哈哈哈哈——放开——!”
高晴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看她俩闹。嘴角翘着,语气却淡淡的:“你回来得真不是时候。明天考试,你回来。”
尔雅好不容易从林晓的魔爪下挣脱出来,头发都乱了,喘着气说:“我也不知道,班主任非要我回来。关键是运动会不是一周后吗?我回来不就是拉低平均分的?”
李文丽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没抬头,声音像从很远的山谷里飘过来:“考完试就要开幕式彩排。大家都不想站C位,排到你了。”
尔雅更疑惑了:“这么好的展示机会,不应该疯抢吗?”
没人回答。高晴低头抠指甲。林晓望天。李文丽还在转笔,笔在虎口上跳了一圈,又一圈。
她们的表情微妙地一致——嘴角压着一点弧度,像在忍笑,又像在忍别的什么。
尔雅还没追问,一个人走过来。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尔雅记得他——学习委员,姓江,名字记不太清了。长得白白净净,说话声音不大,成绩很好。
他在她桌边站定,低声说了句:“恭喜。”然后递过来一沓表。
“校园之星评选,各项评两个。可以加在综合素质里。”
尔雅接过来,低头翻看。体育之星,艺术之星,学习之星,劳动之星……每一张都盖着教务处的红章。
高晴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沓表,又看了一眼学习委员。“这种公告不应该贴在墙上吗?大家都能看到。”
学习委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很淡:“我们觉得尔雅应该能评上体育之星。全校只有两个名额,也是为年级做贡献。”
林晓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笑嘻嘻的:“这不是尔雅需要校园之星,是校园之星需要尔雅来上档次。综合素质最高加分是国家级,不知道世界金牌能拿多少分。”
她说着,余光扫过李文丽。李文丽还在转笔,笔在指尖上转得很稳,眼睛盯着面前的卷子,很专注。专注得一个字都没写。
尔雅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想报艺术表演之星,怎么样?”
高晴“噗”地笑出声:“呦——你还跨界啊?除了抖舞你还有什么奖状?”
尔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未来可期。但其实我一直有个艺术梦——花滑听错成了画画,被迫当上运动员,你信吗?”
林晓笑骂:“有病。”
学习委员也笑了,把表收回来,说帮她交上去。然后转身走了。背影瘦瘦的,白衬衫在走廊的光线里晃了一下。
李文丽还坐在那儿,笔不转了。她盯着面前的卷子,盯了很久。那道题她看了三遍,什么都没写进去。
晚上,提前十五分钟收拾考场。桌子要倒转,椅背朝前。教室里乱哄哄的,桌腿刮地板的刺啦声,书本文具碰撞的闷响,有人喊“这谁的卷子”,有人回“我的我的”。
尔雅把书包从桌斗里拽出来,往书柜上放。那摞书太高了,顶上的英汉词典摇摇晃晃,晃了两下,栽下来。
“小心。”
她还没弯腰,那本书已经出现在一只手里。手掌摊开,词典稳稳地躺在上面。
学习委员站在她旁边,笑得清爽。“谢谢。”尔雅接过来。她大概记住他的名字了。姓江,叫什么来着?
“尔雅!快点!”李文丽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又脆又亮。
她站在走廊的灯下,手里举着班牌,正在整理路队。脸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准备集合回寝室!”
尔雅“哦”了一声,把词典塞进书包,朝门口跑过去。“来了来了!”
李文丽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举着班牌走在队伍最前面。背影很直,步子很稳。
走廊里,灯光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尔雅走在队伍中间,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她想起那沓表,想起学习委员说的“恭喜”,想起高晴那句“校园之星需要你”。她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前面,李文丽的背影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又稳住了。窗外,夜风穿过走廊,吹起没关紧的窗帘,像一只扑棱棱的白鸟。
宿管阿姨点完名,熄灯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像一只巨大的苍蝇趴在墙上。尔雅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上铺的床板。睡不着。明天考试。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人塞进了一台搅拌机。
丁达尔效应、非谓语、定语名词从句、三角函数单调性。太阳暖大地,大地暖大气,大气还大地。
死脑子,快记啊!!!!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林晓的呼吸声已经变得绵长,高晴那边偶尔传来一声梦呓。睡不着。她坐起来,摸黑把书塞进外套里,拉好拉链,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走廊里没人。声控灯没亮,尔雅踮着脚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公共厕所的门虚掩着,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她僵在原地,等了五秒。没人来。溜进去,在最里面的隔间坐下,把书从外套里掏出来。
这是热力环流。地面冷热不均,导致空气上升下沉,导致气压差异,导致空气水平运动。
她默念了三遍,又三遍。合上书,试着复述一遍。卡住了。又翻开。
非谓语。现在分词表主动进行,过去分词表被动完成,不定式表将来目的。不定式的被动式,to be done。完成式,to have done。完成被动式,to have been done。死脑子,快记啊!!
三角函数单调性。正弦函数在负二分之派到二分之派上单调递增,余弦函数在零到派上单调递减。正切函数在负二分之派到二分之派上单调递增,但要去掉二分之派。为什么去掉?因为不存在。为什么不存在?因为……
尔雅正跟正切函数较劲,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深夜的走廊里,像踩在鼓面上。
尔雅屏住呼吸,把书藏进外套里。脚步声越来越近,推门,进来,停在外面公共洗手池那边。水龙头拧开,水声哗哗的。
尔雅探出头。灯光下,李文丽站在洗手池前,面前放着一盆衣服,水有点暗红。她正往盆里倒洗衣液,奥妙的蓝瓶子在灯下反光。
尔雅走出来:“肚子还疼吗?多喝点热水。”
李文丽头也没回:“还行。今早来的,找高晴借了卫生巾。才来第一天。”
她搓着衣服,不说话了。盯着水龙头,水流过指缝,带起细细的泡沫。
尔雅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她搓衣服。想起学校超市货架上,卫生巾那栏相对不便宜的价格。即使是被经常爆雷的那款,三四片就要十多块钱,更何况纯棉的。
听说李文丽家庭也是小康不到水平,估计也是卫生巾不能时常备着,临时来月经弄脏裤子。
“诶,明天就要考试了,”尔雅随意叹了口气,“好烦啊。我好多还不会。明天就看我积攒多少功德了。”
李文丽搓着衣服,嘴角弯了一下:“反正你不是走专项吗?”
尔雅鼓着腮帮子:“可是还是要合格考呢。不过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全省百分之二呢。你不会这么倒霉的。”
李文丽把衣服从水里捞出来,拧干,又放回去。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
“大气受热过程,”她突然说,“你刚才是不是在背这个?”
尔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听见了。”李文丽拧开水龙头,把盆里的泡沫冲掉,“太阳暖大地,大地暖大气,大气还大地。这是短波辐射和长波辐射的区别。太阳辐射是短波,大气吸收不了,所以先暖地面。地面辐射是长波,大气能吸收,所以暖大气。大气逆辐射又还给地面,所以保温。”
她说完,把水龙头关了。厕所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尔雅眨眨眼:“哇,你好厉害。不愧是学神。”
她凑近一点,“你是不是准备申请学习之星?”
李文丽把衣服拧干,放进另一个盆里。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我要申请全面发展之星。”
尔雅感叹了一声。全面发展之星,全校才三个名额,最有含金量,奖金也最多。她看着李文丽的侧脸——灯光打在她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眼神,和娜斯佳好像。那种“我要拿第一”的眼神,那种“不只是说说”的眼神。
“那你加油。”尔雅说,“到时候拿了奖金,请我喝奶茶。”
李文丽笑了一下:“你先考过合格考再说。”
两人打闹起来。李文丽甩了甩手上的水,溅了尔雅一脸。尔雅也不甘示弱,拧开水龙头,用手捧了一捧水,往李文丽那边泼。李文丽笑着躲,盆差点翻了。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从门口炸开,像一颗手雷。两人同时僵住。
宿管阿姨站在那儿,手里举着电筒,光柱直直地打在她们脸上。刺眼得像审讯室里的灯。“几点了!居然还偷溜出寝室!”
尔雅眯着眼,试图用表情表达无辜。李文丽已经把盆藏到身后,但地上的水渍出卖了她们。
“你们两个,508的,对吧?”宿管阿姨举着电筒,在两人脸上轮流照,“上次扣分还不够?这次还来?明天你们班主任会知道的。”
尔雅低着头,心虚地盯着地板水渍。她甚至怀疑宿管阿姨在她们508装了定位——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抓到?走廊里,两人并排走回寝室。脚步声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李文丽小声说:“都怪你。”
尔雅小声回:“明明是你先拍水的。”
“你先提奶茶的。”
“你先说全面发展之星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声在走廊里闷闷的,像捂在被子里的咳嗽。
尔雅突然说:“你肯定能拿到的。”
李文丽没说话。
“全面发展之星。”尔雅补了一句,“真的。”
李文丽推开寝室门,走进去。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回过头,看了尔雅一眼。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嗯。”她说。
然后爬上床,被子一拉,把自己裹进去。尔雅也爬上床,把书塞回枕头底下。明天还要考试。太阳暖大地,大地暖大气,大气还大地。
她默念了一遍,这次没卡住。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月光洒在走廊里,洒在公共洗手池还没干的水渍上,洒在508寝室门口那双歪歪扭扭的拖鞋上。很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晚上。宿舍里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四张床铺照得清清楚楚。李文丽坐在下铺,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语法,嘴里念念有词。她一边背虚拟语气,一边翻床头的小柜子,手在里头摸了一圈,又摸了一圈。
“诶,我新买的卫生巾呢?”她抬起头,往桌面上扫了一眼,“明明放在桌子上的,怎么不见了?”
尔雅坐在对面床铺上,正低头剪指甲。咔嚓一声,一小片指甲弹出去,落在垃圾桶边上。
“骚瑞——”她拖长了尾音,抬头看李文丽,“今天中午我抱着杯子喝水,差点被高晴的快递山绊倒。趴在你桌子上,不小心把卫生巾浸湿了。给你补了一下,就在书里面。”
李文丽狐疑地翻开桌上那摞书,抽出一本,果然看见一个白色塑料袋夹在里头。她掏出来,袋子鼓鼓囊囊的,拆开一看——五六包,日用夜用加长护垫,甚至够她下一次的量。
高晴躺在床上敷面膜,脸白得像一张A4纸,只有两个鼻孔和一张嘴露在外面。她斜眼瞥了一下那袋卫生巾,哼了一声:“喂喂喂,也不多吧?”
尔雅掰着指头数:“三堆快递。你那个快递山,差点把我绊进医院。”
“好吧。”高晴的声音从面膜底下闷出来,“不幸中的万幸,你没把水泼在快递上。那可是官方特典专辑,我只为了抽出故丞所有的小卡。”
“嘶——”尔雅剪指甲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剪到肉。
林晓正站在阳台上晒衣服,手里举着晾衣杆,听见屋里闹哄哄的,探进半个身子。晾衣杆在她手里转了个方向,轻轻点在尔雅头顶上。“您老可长点心吧。不在冰面上摔,在这儿摔,马上笑死别人大牙。”
尔雅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对着李文丽又补了一句:“抱歉啊。”
李文丽已经把卫生巾重新塞回书里,拍了拍书皮,没抬头。“没事。”
高晴揭了面膜,正对着小镜子拍爽肤水,突然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学校超市用透明塑料袋装卫生巾呢。”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李文丽手里的笔停了。她把笔夹进书里,合上,放在枕头边。然后靠在床头,眼神放空,盯着上铺的床板。“小周老师在班会课上说过,”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很久以前的课文,“判断一个社会是否进步的重要标准之一,是女性不必遮掩自己的生理期。”
尔雅的指甲剪停在半空。
“她还说——”李文丽的声音稳了一些,“男同学们,你们以后为爱人停在超市卫生巾货架前时,不要因为别人夸一句‘好男人’就沾沾自喜。”
林晓把晾衣杆靠回阳台墙角,走回来,盘腿坐在床上。
“后来呢?”尔雅轻声问。
李文丽叹了口气,把枕头抱进怀里:“那节课你不在。老师还没说完,下面就有男生起哄,说‘万一恋人不是女生呢’。然后大家就开始笑,说某某是基佬,闹成一团。”
她又叹了口气。
“当时小周老师难得严肃,说就算不是恋人,这也是对你们母亲、对你们女性亲人的尊重。有些问题,不应该娱乐化。”
屋里很安静。空调嗡嗡的声音,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
“结果下课还是有人说她小题大做,装的要死。年纪不大架子挺大,当个班主任比校长还会教育别人。”李文丽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见,“说中式教育,你赢了。”
没人说话。
尔雅低头看着自己刚剪好的指甲,圆圆的,齐齐的,像十个小月亮:“月经确实是很平常的生理现象,”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小周老师说得没错。”
她把指甲刀放进抽屉里,合上。“而且卫生巾至少应该把价格打下去一半。这么刚需的东西,很多欧美国家已经实行免费发放了。中国还在用二三十块钱买一堆黑心棉。”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些话好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完了。
高晴拍爽肤水的手停了一下,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林晓靠在床头,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二三十块钱,”她慢慢地说,“也确实才刚来一两天的量。”
李文丽把怀里的枕头松开,放回原位。她没说话,只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膝盖。
尔雅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高晴的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闷闷的:“我下次不买那么多快递了。”
没人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林晓小声说:“你那三堆快递,有一小堆是故丞的小卡吧?”
“……嗯。”
“那还是买吧。”
黑暗里有人笑了一声,轻轻的,像风吹过窗帘。李文丽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月光照在她后背上,薄薄的一层。
她闭上眼睛。那些卫生巾还夹在书里,白色塑料袋在黑暗里看不见。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
第二天的考试,真是……一言难尽。
这套卷子能在江湖上流传二十多年,成为两代人的学生噩梦,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南大屠杀”这个外号,尔雅早有耳闻,但她以为自己的心理准备够充分了。
结果发现,还是准备太少了。
最绝望的是英语。
她自认为英语还行。昨晚背了那么多作文模板,什么“only then did I realize”,什么“not only…but also”的倒装句,倒背如流。
结果翻开试卷,看到读后续写题目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小女孩,拿着相机,在洗手间里——射击?
她盯着那行英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Shoot”不是射击吗?为什么要在洗手间里射击?相机怎么射击?拍立得?还是什么新型武器?
她咬着笔杆,又看了三遍。没看懂。真的没看懂。最后她把题目里的关键词抄了一遍,胡乱编了个结尾。
写完后自己读了一遍,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阅读理解D篇,她连文章都没看完,直接蒙了个“CDAB”。
做完这一切,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试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曾经天真地以为,不选物化生就不用学理科了。一场江南十校联考,彻底击碎了她的梦。
考完的晚自习。教室里灯亮着,窗玻璃黑漆漆的,映出一个个低着的头。没有作业,没有新课,刚考完试,大家都在放松。
电脑开着,《爱乐之城》放到三分之一处,石头姐和高司令在星光下跳舞,背景是洛杉矶的万家灯火。
尔雅支着下巴,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飘到别的地方。娜斯佳姐姐有一套自由滑,用的就是《爱乐之城》的原声。鹅黄色的考斯滕,裙摆上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灯光一打,整个人像一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糖。
滑到快板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在打节拍,啪啪啪,啪啪啪,像心跳,像潮水。那时候她坐在看台上,手都拍红了。
电影还在放。高司令的手指在琴键上跳,石头姐的裙子在灯光下转。尔雅正看得入神,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小周老师朝她招招手。
尔雅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没亮,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小周老师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着她。
“辛苦了。”她说。
尔雅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宿管阿姨跟我说了,你大晚上不睡觉,躲在厕所里看书。”
小周老师笑了笑,声音很轻,“其实没必要那么辛苦。你为国家争光,已经很棒了。”
尔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不是怕合格考过不了嘛……”
小周老师没接这个话。她把手里的文件袋换了个手,语气突然变得“超不经意”:“对了,开幕式表演,大家都看好你。只有你能担当此任。”
尔雅还没反应过来,小周老师已经拉开了文件袋的拉链。里面躺着一套表演服,叠得整整齐齐,塑料包装还没拆。服装下面,压着一个U盘。
尔雅看看表演服,又看看U盘,再看看小周老师脸上那个“我很无辜”的表情。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老师,”她试图挣扎一下,“我其实……”
“大家都觉得你行。”小周老师笑眯眯地打断她,“而且你已经为国争光了,这种小场面,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尔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突然想起那些年娜佳斯被两人坑害的经历——也是这种“超不经意”的语气,也是这种“只有你能行”的捧杀。然后她就穿上了那身粉红色的猪猪侠充气衣。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文件袋。
“好吧。”
小周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视频在U盘里,服装是家委会帮忙订的,尺码应该合适。加油。”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尔雅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袋子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框。她掂了掂,不重,但莫名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推开教室门,走回座位。《爱乐之城》还在放,石头姐试镜那一段,唱那首《The Fools Who Dream》。教室里很暗,只有投影仪的光在闪。
她把文件袋塞进桌斗里。手指碰到塑料袋的时候,沙沙响了一声。旁边的同学头也没回,盯着屏幕。没人注意到。
别笑,体育生原型真是我们班的。十八岁,找了人家十三岁小妹妹网恋。跨省面基,被甩说自己好深情。关键他前女友也在我们班,还是双。她前女友也在我们班,后来因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选择退出。真的比小说还狗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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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校园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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